第7章
  “在看谁?”
  伍澈吓得差点原地起飞。
  “沈总监……好巧啊。”伍澈尴尬的笑了笑。
  “不巧,羊腿太香了,想不发现你都难。”
  伍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羊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愣着干什么?开门去。”
  “嗯?”
  “阳冰把我屋霸占了,我不得和他换吗?”
  等伍澈开了自己的房门,和沈凑一同坐在小屋的沙发上时,他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你明明可以把阳冰送回我屋的,这样也不影响你一个人住单间了。”
  沈凑睨了他一眼,“我掏他裤子口袋找房卡?我没这嗜好。”
  “瞎说,你有,我上次喝醉了你就……”伍澈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见沈凑的脸色有点不对劲。
  喔,他忘了,沈凑说了要划清界限,所以对方不愿意提这件事。他住了嘴。
  “你还去聚餐吗?”伍澈转移了话题。
  沈凑打量着房间,屋子临近海边,墙皮因为潮湿而翻卷,这是合作方自营的一套别墅民宿,很多年了,并不豪华,很多服务的项目都没有,分隔的房间甚至像普通的廉租屋。
  而这间屋子是亲子间的摆设,上下铺,下铺很大,上铺很窄,睡一个成年男人有点够呛。卫生间倒是挺大的,还配备了独立洗衣机、烘干机,对长期居住的旅客还是挺友好。
  “我去趟商店。”
  沈凑一说,伍澈就懂了,他们没有行李的人,要去采购东西了。所以,伍澈立马跟上了脚步。
  可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回来的时候,都有些丧气。
  n市已经降温了,他们来的时候,穿了挺多,长途跋涉到海岛,都出了汗,两人看到洗衣机后,都想把身上的衣服洗了。可是,这里的商店和市区的商店完全不一样,只能覆盖居民基本生活,还经常断货,今天连洗衣液都没买到。
  伍澈拎着洗衣粉,回到房间,两人把买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轮换洗澡。
  “沈总监,我现在洗衣服,你有要洗的吗?”
  沈凑擦着头出来,看了伍澈一眼,“我俩衣服混一起洗?”
  伍澈白眼,心想矫情个什么劲,睡/都/睡/了,还在意个衣服。
  以为沈凑不愿意,伍澈没再管他,认真正研究着洗衣粉的比例,下一秒,几件脏衣服飞入滚筒,“一起。”
  “我俩衣服混一起洗?”伍澈故意揶揄。
  “你洗干净就行。”
  “啧!”伍澈翻了个白眼,他没用过洗衣粉,不知道如何配比,随手抖了好几下。
  不幸的是口子撕大了,抖完好像没了小半包,“……随便吧!”他想,能洗干净就行。
  洗衣机呼噜噜的工作着,伍澈坐在沙发上,处理着手机消息。
  沈凑坐在一张圆桌前,支着平板,处理着文件,两人安安静静的。
  处理完消息,伍澈偷偷看了沈凑一眼,暖色灯光下,长发柔和了他锋利的下颌线,他认真工作的样子似乎确实有点帅。
  那天晚上,他也不是完全醉到没有意识,他就是被这个脸迷惑了。
  没想到事后对方根本不鸟自己,不行,想想还是有气。
  伍澈收回目光,刷了下朋友圈,那个让他气得离家出走的罪魁祸首弟弟,竟然更新了一张照片。
  [爸爸送我的皮鞋,说走上社会的第一步。]
  伍澈看了一眼那个手工皮质的logo,“啧,小几万是有的。”
  他心里有些烦闷,他爸对他都没这么好。
  他忽然想人聊聊天,但显然沈凑并不是一个好的聊天对象,他便跑到阳台去,和远在安村‘度假’的姜南案语音。
  他说了一下自己最近出差的事情,“海岛好热,我刚才就应该把那杯菠萝冰饮带回来。”接着又吐槽了一下自己的弟弟。
  等他聊完,回卧室的时候,他发现沈凑不在圆桌前了。
  伍澈准备漱口睡觉了,他以为沈凑先去浴室了,等他敲了几下门都没得到回应后,他才知道沈凑出去了。
  就在此刻,眼前高速旋转的洗衣机发出剧烈的震动和高低音交替的鸣响,他走近一看,洗衣机竟然罢工了。
  伍澈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傻眼了,连忙切断电源,开了盖,泡沫如同涌起的海啸,冲破决堤,噼里啪啦的全部溢了出来。
  沈凑拎着两瓶菠萝冰饮回来的时候,发现阳台上没人,他的鞋都没来得及换,快走两步,就发现了傻站在浴室的伍澈。
  “你在玩什么?”沈凑有些头疼的看着地上的泡沫,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
  伍澈委屈转头,“它喷了。”
  “打扫啊。”
  “拖把吗?”
  “用内裤。”
  伍澈愣了一下,真的要/tuo/裤子。
  沈凑被气笑了,“你不是呛我的时候胆挺大的吗?怎么现在傻愣愣的。”
  沈凑把伍澈拖到走廊,又去前台拿了两把拖把,两人一点点把泡沫清理干净了。
  “你到底用了多少洗衣粉啊?”
  “也没多少啊,还有半包呢。”
  “那也没用多少啊,怎么会这样,这洗衣机有问题吧。”
  两人都对洗衣粉没有概念,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两人达成了一致。
  半个小时,终于清理完了,伍澈细心的发现沈凑的鞋也弄脏了,他拿了纸巾,蹲着擦地的时候,顺便抹了一下沈凑鞋后跟的白色泡沫。
  泡沫抹净,一个熟悉的logo露了出来,伍澈盯着那个鞋牌愣了一下,“诶?这不是小几万吗?”
  第7章 沈凑你是不是有病
  两人又折腾了一会儿,才把所有的东西清理完。
  伍澈坐在沙发上,随手捞了菠萝冰饮,哐哐灌了好几口,喝完才反应过来,“你拿来的啊?”
  他端起另一杯,帮扫尾完、这会儿正走入客厅的沈凑插好吸管,递到对方手边,“这挺好喝的,干完活喝一点好爽。”
  沈凑没说话,伸手接过的时候,两人指尖触了一下,沈凑胳膊肌肉一跳,五指骤然收紧,饮料差点被他挤出。
  “诶,慢点,慢点。”
  沈凑依旧没有说话,伍澈一个人咬着吸管喝着,不动声色的用余光默默观察,他总感觉沈凑有点不对劲。
  晚上,伍澈趁着沈凑漱口,他抢先占了下铺的双人大床,他躺成‘大’字,舒服伸着懒腰。
  等沈凑从浴室出来,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伍澈。
  伍澈被盯毛了,他把胳膊和腿都收收拢,心虚的说:“你爬上去慢点啊。”
  之前是和阳冰沟通过了,阳冰个子不算高,说好了,他下铺,阳冰上铺。既然沈凑和阳冰换了,那他就自然顺延去上铺。
  怎么想都没毛病,伍澈又躺踏实了一点。
  沈凑抿着嘴,静了几秒后,他转身去了圆桌。
  伍澈拉过小毯子装睡,眯着眼缝,看着沈凑拿起了手机,在和谁发信息,工作很忙的样子。
  这么看来,沈凑是真的很喜欢工作,沈凑很需要这份工作吗?他需要钱吗?为什么他又能随手买下999朵玫瑰呢?送给谁呢?为什么他出差不带行李呢?现买不是更花钱吗?他不存钱吗?为什么他穿小几万的皮鞋呢?这个牌子也有a货吗?他到底在什么样的家庭长大的呢?他也会和他爸吵架然后气得离家出走吗?
  想着想着伍澈真的困了,他眨巴眨巴眼睛,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床垫倏然一沉,属于另一个人的气味入侵了他的下铺。
  起先是波纹动感,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身子倾斜,侧头睁开眼,视野朦胧,差点撞上了沈凑近在咫尺的帅脸。他的头发柔顺下垂,发尾落在凹陷的锁骨上方。
  伍澈看精神了。他强迫自己闭眼,感受着暖乎乎的身子渐渐靠近,床垫也从上下沉浮变成了静止,房间跟随了黑夜的脚步,静悄悄的。
  “你睡错床了,这我的。”
  “床写了你的名字?”
  “你去上铺。”伍澈抗议道。
  “不喜欢。”
  伍澈捏了一下睡裤的裤腿,委婉提醒:“阳冰睡上面的。”
  “我是沈凑。”
  伍澈忍无可忍,他撑着手臂起来,“我管你是沈凑,还是领导,说好了我睡下铺的。”
  “没不让你睡啊,”沈凑在黑暗中睨了他一眼,“你是胳膊在外面了,还是腿在外面了?这不是睡得挺好的吗?”
  总是这样,沈凑的逻辑课绝对不及格!
  伍澈扯了一下被子,侧了身,背对着沈凑,自己闷进柔软的盖被,他有点生气,不愿意理沈凑了,睡就睡,谁怕谁。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醒,和沈凑同床共枕,上一次的记忆像化掉的橡皮软糖,甜甜糊糊的,原来沈凑睡觉这么老实吗?沈凑睡觉这么安静吗?
  伍澈听着沈凑的呼吸声,他感觉有点安心。
  过了很久,伍澈听到衣物与床单的摩擦声,沈凑似乎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