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过一会儿才收到回复,“现在不忙。”
  ”晚上我们去约会吧!”一个极为热情的邀请,“我请客哦。”
  “你想去哪里?”席柘的回复就没有超过十个字的,看起来淡淡的。但祝丘很肯定,受到约会邀请的alpha表情必然没那么淡然。
  “我听说周三晚上山顶的玛菲大教堂有烛光音乐会,去吧去吧。”
  “好。”不算太忙的席师傅回答。
  于是周三这晚面包屋提前打烊,席柘把车开到独立广场,帮忙给祝丘收摊。
  车不能开到山顶,往山顶徒步走上去的时候,路过了一段别致的阶梯。
  那是一条情侣、朋友、家人都可以打卡的爱心阶梯,是各个旅游景点都很常见的地方,因风风雨雨,上面的爱心掉了一部分颜色。
  爱心阶梯旁还立着一面牌子,还是用的全球通用语言,祝丘问席柘上面写了什么。
  席柘抬起祝丘的手指头,触碰上面的语言,一个字一个字地翻译,“所爱之人……”
  “我看得懂爱这个字。”祝丘表示着。
  “所爱之人、会永远走下去。”
  好像听到很不得了的事情,祝丘赶紧回过头看了一眼席柘,然后说:“我喜欢这个寓意。”
  过于近的距离,脸也靠得很近,祝丘很有深意地对席柘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眼睫毛扫过alpha的鼻梁。
  祝丘又凑近了一点。
  这时有人经过,祝丘只好被席柘牵着手从爱心阶梯离开。
  往前走了有一会儿。两人走得都很快,在一处巷角停下来。
  “席柘,你其实……其实刚刚想亲我吧!”祝丘被亲了一下,两只眼睛自动开始放哨站岗,没和alpha一直对视,他将自己的衣角攥成乱七八糟的一团,“是吧?”
  他的脸庞被这不算意外的吻晕染出一层朦胧的粉雾色,左看右看着,很严肃地试问着。
  “是,是我很想亲你。”席柘不假思索回答。
  紧接着,一个更为轻柔的吻落在 omega的鼻尖上,像一片滚烫的雪躺在祝丘心尖儿上。
  祝丘晕晕乎乎的,灵魂快要飘去天上了,骨头酥酥的,耳根子红得快要滴血,即使这样,也很努力地垫起脚。
  但身体和灵魂依旧因为席柘停留在这一隅。
  感觉祝丘喘不过气,席柘这才停下来。两人额头还靠在一起,耳边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祝丘张着唇,胸膛起伏着,深吸了一口气才缓过来,他的眼睛雾蒙蒙的,很小声地提出要求,“再,再来一次。”
  仲夏夜的石墙,不时游荡着几只萤火虫,他们身边也有两只,远远望去,可以看见omega有些站不稳,被alpha的身体严严实实地遮挡住。
  omega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alpha将他提起来站正,侧过头倾听着,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发丝。
  他们坐在人群最后面听了一场震撼的音乐会,烛光宛如一条河,蜿蜒着流淌在人们脚下。
  “下个月我们也来吧。”祝丘确定着下个月的周三也会有这样的音乐会。
  毕竟还是免费的。
  席柘说好。
  一到晚上,住所的停车场就不太好找车位。席柘把祝丘放在住所门口,让他先上楼,差不多走了一天,流了不少汗,祝丘现在越来越爱干净了,着急忙慌地跑上楼冲澡。
  席柘把车停好,刚下车,便看见停车场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宛如一颗水滴突兀地坠入他们平静充实的生活,席柘停下脚步。
  第62章
  隔着一条街,宋兆穿着一件黑色皮衣,头上戴着一顶灰绿色的帽子压着半张脸,慢慢朝他走过来,“好久不见了。”
  对于他的出现,席柘意想不到,“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沈纾白派人一直在找你们,你身上的定位芯片,最后的信号是来自这个城市。”为了安全,前阵子席柘才去了当地的一家私人诊所取出了身体里的芯片。
  “放心,这件事情只有我知道。”背地里,宋兆消除了芯片信号的留痕,“我不会告诉他关于你和祝丘的事情,哦,你们还开了一家面包屋?”
  “是。”席柘对宋兆是信任的,他环顾四周,“这里不好说话,上楼聊。”
  “不用了,我在这里呆太久也不好。”宋兆摆了摆手,他抽了一口烟,“你们打算要住在这里了吗?”
  席柘点了点头。
  “乔延和祁安已经去南线了,听说那里情况不是很好,第一批登陆的存活率很低。”
  “看过新闻了。”
  “我只是想说,这些都离你很遥远了,在这里好好生活,不用想太多。”
  听到这里,席柘皱下眉,“你回去怎么和沈纾白说?”
  沈纾白对所有人都是有防备的,最恨背叛他的人。
  宋兆低笑了一声,挥了挥手,言语轻松自如,“就说没找到呗,也不是每一次任务都能顺利完成,好了,别瞎操心了,看你们过得不错我就放心了,走了啊。”
  宋兆刚往前走了几步。
  “你注意安全。”下一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席柘看着他后背僵硬了起来。
  “好!”宋兆没有回头,失笑着。
  宋兆消失在前方的街道,空中的烟气渐渐消失,席柘又站了一会儿才回到他和祝丘的住所。
  祝丘还在浴室里洗澡,不时能听到他哼唱的声音。
  席柘倒了一杯水,水溢出来后,才反应过来,他拿纸擦干净桌面,这时候,浴室门打开了。
  “席柘!我跟你说……”祝丘携着一身热气走出来,胳膊和肩膀都红红的,睡衣也没有好好穿,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刚刚我看见一只很大的黑色蜘蛛,但你放心!已经被我用水弄死了。”
  还以为要说什么,席柘苦笑着,他让祝丘过来,有事要和他说。
  祝丘当即乖乖走过来,敏锐地闻到烟草的味道,“你刚刚去哪里了?”
  “就在楼下,宋兆来了,我和他聊了一会儿。”席柘把他的衣服往上弄整齐。
  祝丘可没有席柘那么镇定,他大叫一声,“啊!那岂不是被他们发现了,还等什么,快收拾东西啊……”
  把冲向卧室拿金银首饰的祝丘拽住,“宋兆不是那种人。”
  祝丘好像很难接受,“你相信他?”
  “嗯。”他和宋兆相处那么久,相信宋兆的为人,“况且,你不是很喜欢这里?”
  “可是……”祝丘摇头,“我只相信你,只喜欢和你待在一起,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不经意左右看了看,这个暂时的“小家”被他们打理得很好,到处都是他们悉心布置的痕迹。
  即使没有别墅那么宽阔,但生活在这里,很容易感到幸福温馨。
  从随意活着变成认真活着。
  他们这周打算买鱼竿去湖边钓鱼,新买的花盆也到了,席柘打算在阳台种一点花和蔬菜。面包屋也有稳定的客源,比较席柘手艺不错。祝丘每天都去独立广场,画画赚到的钱,他想着攒起来给席柘买礼物。
  祝丘站在他两腿之间,头垂在他肩上,席柘看出他的犹豫和不安,“实在担心的话,我们就去别的国家生活。你不用担心别的事情……”
  “席柘。”祝丘的脑袋转了一个方向,“我只是觉得,很多事情都没有那么简单。”只想好好和席柘在一起,但还是会因为这点风吹草动平静不下来。
  十川岛出了大大小小的事,沈纾白最近遭受的批斗真不少。
  从爆炸开始,研究所失火,到现在,沈纾白一直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没挂在脖子上了,那已经肉体分离,半吊在元首的一根手指上。
  他还没真正离开,言斯年现在快要代替他的位置。真讽刺,听着言斯年在台上振振有词的大改之举,他想,言斯年这样年少轻狂,来他的地盘历练,随随便便就可以坐上他费力爬上来的位置。
  第一批登陆的人要是有言斯年在多好。
  开完军部的会议,在下一个会议的空隙里,几天不见的宋兆这才出现。
  “没找到人?”沈纾白没多意外。按照宋兆的意思,席柘可能又转移位置了。
  “信号一直不太好。”宋兆告诉他。
  沈纾白没眨眼睛,把烟头的灰吹了吹,“行了,你出去吧。”
  等宋兆离开,沈纾白示意站在一边的两个手下跟上人,又让林秘给他安排一架私人飞机。
  日出越来越早,衣服的黑色布料吸收了太多热量,人走在烫热的路面,一回到低温的环境,皮肤马上冷出一片鸡皮疙瘩。
  刺耳的枪声被消音。
  一个黑影倒在烫热的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声音,很快又被裹上一层黑布,被拖拽回大楼的阴面。
  在这个午后,席柘感到心悸。
  他把车停在店的后门,打开后备箱,把车上的面粉拿下来。天气热了,除了冷饮店,其他店的生意都不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