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可他越挣扎,穆池将他抱得越紧,就像要将他牢牢地锁在怀里,不许他动弹。
  “别动。”穆池低下头,轻轻蹭了下他的耳垂,声音比平日更哑了几分:“我的小鹤,终于十八岁了。”
  穆鹤僵硬着不敢乱动,在他的皮肤接触到一阵柔软之后,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说:“哥...你也知道我已经十八岁了,我们...是不是该保持距离?”
  至少不能像现在这样,继续做这些亲密的举止。
  他试图提醒穆池,也像是在说服自己,这样的亲昵,早已超出了兄弟应有的界限,他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懵懂地认为那是兄弟之间该有的亲密。
  穆池久久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穆鹤整个人镶嵌在他的怀里,声音掺着一丝落寞:“小鹤长大之后,就要跟哥哥疏远了吗?”
  穆鹤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从他被孤儿院接到穆家之后,通过对穆家的了解,穆鹤深知,穆池是这个家唯一的掌控者,他有绝对的话语权,出于对生存的本能和留在穆家的欲望,他就像一棵藤蔓牢牢地缠住穆池,依附穆池,他害怕被穆池抛弃,被再次送回孤儿院,所以他只能扮演着乖巧听话的角色,而这一场戏,他已经扮演了整整十一年。
  他感到疲惫。
  他开始想着怎么才能够脱离哥哥的掌控,成为他自己。
  穆鹤没有办法回答穆池的问题,他举起怀里那个金属盒子,仓促地转移话题:“这个...也是哥哥送我的生日礼物吗?”
  穆池的目光再次落在盒子上,穆鹤背对着他,并未发现他眼眸中藏着那一股骇然的情绪,在沉默几秒钟过后,穆池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小鹤不妨猜猜看,密码是什么。”
  穆鹤低着头,眉心紧蹙,他努力猜想了好几种数字的组合,都没能将盒子打开,泄气地叹息一声,胡乱地转动着锁上的数字,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和撒娇:“哥哥不能直接告诉我密码是多少吗?”
  穆池并未回答,他的视线落在少年露出的一截后颈上,在房间的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细腻,泛着淡淡的白光,他的舌尖抵了抵上颚,低垂的眸子闪过一丝欲望。
  好想舔。
  “哥?”穆鹤迟迟没有得到他的回应,疑惑地扭过头来看他。
  穆池骤然回过神来,对上穆鹤那双清澈的眼眸,脑海中那些旖旎的画面在此刻轰然倒塌。
  看着穆鹤眼里的懵懂,穆池怔了怔,心里掀起一阵惊涛巨浪,他刚才是在想……
  他努力压抑着心里的震惊,缓缓开口:“怎么了?”
  穆鹤把盒子塞到他的手里,带着祈求的目光看向他:“哥哥帮我打开吧。”
  穆池还未从刚才的震惊里走出来,他的唇边带着一缕没有温度的笑意,想起盒子里面的东西,眉头跳了跳,说:“还是小鹤自己打开吧。”
  穆鹤苦恼地将盒子甩了甩,里面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他愈发好奇盒子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东西。
  穆池脑海中闪过刚才的画面,他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腰肢,指尖在穆鹤敏感的腰线上逗留。
  穆鹤还沉浸在解锁中,直到腰间传来阵阵酥麻敢,他才清醒过来,猛然察觉他此时和穆池的姿势是有危险。
  他放下手中的盒子,轻轻拍开穆池放在他腰间上的手,艰难地说道:“要不我还是改天再试试密码吧?”
  “小鹤。”穆池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近似蛊惑般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除了房间里面的礼物,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穆鹤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压下心里的激动,悄悄地又快速地瞥了一下穆池的脸,随后又迅速地挪开了视线,紧张地攥着手中的盒子,小心翼翼地试探:“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穆池轻笑,贴着他的耳垂,仿佛要亲上来,“只要小鹤想要的,哥哥都会满足。”
  虽然话是这样说的,可穆鹤却能从这句话里面听出来隐隐约约的警告。
  穆鹤勉强地挤出一抹笑容,放弃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失落地开口:“我没什么特别想要的礼物,哥哥送的我都喜欢。”
  “嗯。”穆池似是满意地应了一声,摸了摸他的头,说:“明天把哥哥送的表戴上吧。”
  穆鹤在抱着盒子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在他心里,霸道又强势的男人。
  最终,他还是没能将他真正想要的生日礼物说出口。
  他就像被精心饲养在牢笼里面的小鸟,享尽主人赐予的一切荣华富贵,却早已被斩断了翅膀,就算牢笼打开,他也没有勇气飞向外面的世界。
  从七岁那年开始,他亲自给自己系上一条绳索,而绳索的另一头,被穆池牢牢攥紧在手心里。
  随着年月增长,这条绳索越来越紧。
  他渐渐感到窒息。
  而如今他想拆解下系在手腕上的这条绳索,却比当初系在手上那时,要难上千百倍。
  穆鹤带着那个金属盒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那些被他随意丢在地上、价值不菲的礼物已经被管家收拾得整整齐齐,正安静地收放在每一个专属它们的位置。
  而那杯放置在茶几上的牛奶,已经冷掉了。
  他现在脑海中的思绪乱作一团,不管是这个密码锁还是哥哥亲密的举止,都让他格外不安。
  他心不在焉地抿了一口牛奶,一股淡淡的腥味让他皱了皱眉,最后还是将牛奶悄悄倒入了洗手台。
  夜色浓稠如墨,月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斑驳地洒在院落。
  穆鹤陷在柔软的大床上,睡得极不安稳,像是被梦魇所困,无法清醒过来。
  “嘎吱——”
  恍惚中,他听见门锁转动发出来的细微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清晰刺耳。
  有人进来了。
  是管家吗?还是哥哥?
  穆鹤的意识逐渐清晰,可他的身体却无法动弹,像是被梦魇困在梦境之中。
  又或者是,他不愿清醒过来。
  所以闭着眼睛,维持着沉睡的表象。
  熟悉的脚步声落在耳中,那样沉稳的脚步,是哥哥独特的节奏。
  身侧的床垫缓缓下陷,熟悉而又极具侵略性的檀木香气逼近。
  微凉的指尖带着审视的意味,落在他的脸上,冰冷的触感让穆鹤微微一颤,那道指尖随之顿了顿,在发现他还在沉睡时,才开始缓缓移动。
  穆池的手落在他微蹙的眉心上,试图想抚平他眉间的褶皱,随后渐渐往下滑,落在他的眉眼、鼻峰,最后停留在他的唇瓣上。
  穆鹤的心跳声变得极快,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紧张的情绪。
  他不想被穆池发现他在装睡这件事。
  可那微凉的指尖开始过分地按压着他的唇瓣,来回摩挲,像是在确认什么。
  穆鹤屏住呼吸,绷紧了神经。
  随后,一个温热又湿润的吻,带着情欲的味道,重重地压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好了,这节课我们就讲到这里,下课吧。”
  随着老师的身影离开教室,同学们之间的嬉笑声打破了压抑了许久的寂静。
  同桌叶岚申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了句:“下午没课,你要回家吗?”
  穆鹤趴在桌面上,侧着头看向窗外的风景,完全没留意到同桌是在跟他说话。
  “你在看什么呢?”叶岚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在树枝上两只正在xx的小鸟,顿时傻眼了:“vocal这是鸟片吗?”
  叶岚的惊呼声拉回了穆鹤的神志,他将视线收回,淡淡开口:“你刚才说什么?”
  见穆鹤背起书包正要离开,叶岚连忙拦住了他,说:“我们南山的新赛道终于建好了,下午打算搞个车友聚会,你要不要一起来?”
  南山新赛道?
  穆鹤脚步一顿,看着他发来的那张照片晃了晃神。
  叶岚感慨道:“等了三个月,南山的赛道终于落成了。”
  穆鹤盯着手机屏幕里那张炫酷的赛车照片,眼里泛起一道细碎的光,但很快地,就熄灭了。
  赛车这种具有危险性的项目是穆家明令禁止的。
  叶岚怂恿道:“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赛车嘛,我们俱乐部下午要试试新赛道,所以会搞一场友谊赛,像知名赛车手liking、猫神他们几个也会来,你要不要来一起玩?”
  穆鹤心动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短视频账号里收藏着各种各样的赛车录像,尤其是在知道叶岚是赛车手后,好几次在叶岚的游说下,他选择逃课跟着叶岚到俱乐部去看比赛。
  隔着围栏,扑面而来的自由之风让他流连忘返。
  叶岚见他眼馋的样子,不禁笑道:“走嘛走嘛,我昨晚就去踩点了,以我的速度下山一趟最多就五分钟,你的话,大概要比我慢一分钟吧,毕竟你没有实战经验,比我慢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