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呃……
  那咋办,这蛋糕的用料很好吃的,是巧克力味的呢!
  “烧烤来咯!”杨老板拿着一大把烧烤过来,径直放在了桌上,他没多讲究摆盘,直接放在了蛋糕旁边的盘子里。
  还没等三人的“别”字出口,结果就已造就——烧烤签屁股狠狠地戳上了小猫的脸。
  一时间,精致的蛋糕小猫变得千疮百孔。
  三人围着它,默哀了半分钟。
  “算了,别浪费。”钟寂轻轻叹了口气,重新握住了塑料刀来。
  “那我要猫耳朵。”陈亦呈戳了一下钟寂,扑闪扑闪地眨着眼睛要求道。
  “少不了你的。”钟寂瞥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手下再没犹豫,刀尖精准地落下,利落地切下带有完整一只巧克力猫耳的一大角,稳稳铲起,放进陈亦呈早就迫不及待递过来的纸盘里。
  分完蛋糕,他们坐了下来,就着蛋糕吃烧烤,兴致上来了,还开了两瓶啤酒。
  本意是助助兴,可没想到钟寂喝起来毫不吝啬,一杯接着一杯。
  陈亦呈怕他喝醉过去,只得扯了扯他的衣角,凑在他耳边咬耳朵:“你可别醉啊,我还有礼物没给呢。”
  钟寂举酒杯的动作一顿,偏过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一眼,然后从善如流地放下酒杯。
  许是没控制好力道,杯子与桌子发出“铛”的一声,他悄悄伸过带了手套的那只手,和陈亦呈的那只摆在一起,凑成一双后,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一字一顿地说:“我没醉,等你的礼物。”
  【作者有话说】
  小钟,生日快乐!
  由于计算失误没写到告白,明天一定!
  如果看得开心的话,希望能给个收藏鸭!爱你萌!
  (wwww作者科一挂了)
  第20章 唇角的吻
  46
  待众人吃完最后一根烤串后, 他们收拾收拾桌子准备撤退。期间陈亦呈时不时就用眼睛瞥一眼钟寂的身影。
  “嗯,很好。走路收拾得很稳当,应该真没醉。”
  收拾完后, 杨老板开上了他的载货小三轮, “突突突”地载着烧烤工具、带着他老婆回家了。
  由于陈亦呈和钟寂婉拒了和锅碗瓢盆一起坐敞篷后座的邀请, 现在两人慢吞吞地坠在后面走着。
  不知什么时候又飘起了小雪,稀稀拉拉的,但落在身上还是凉得惊人。下坡路上的雪已经被压得很实了,一个脚滑可以溜出去好远。
  “我们滑下去吧。”钟寂突然开口,末了又补上一句,“好不好?”
  陈亦呈听着这与成年大学生完全不符的要求, 沉默片刻, 扯着嘴角叹口气,搭上钟寂伸过来的手:“行, 今天你做主。”
  “嗯!”细听钟寂的声音里还带着淡淡的的恃宠而骄。
  “准备——”钟寂把他们牵着的手握紧,尾音被拖得很长, 陈亦呈没由来的心脏跳得很快, 像是过山车那漫长的前摇一样。他也曲起指节, 扣住了钟寂的手,摆好了姿势。
  “出发——”钟寂牵着他快跑两步, 然后开始滑。道路有些不平, 两人仅靠着牵着的手保持平衡。
  因摩擦力而停下的时候, 钟寂转过头看落他半个身位的陈亦呈的脸, 盈盈的月光落在他眼睛里, 亮晶晶的。
  “三、二……”钟寂举起手, 朝他边说边比着数字。
  不是吧, 还来。
  陈亦呈眉梢跳了跳, 再一次被钟寂托着走。
  ……
  等他们回到民宿时,杨老板已经收拾好了。视线滑到他们俩的鞋的时候,眉毛狠狠一拧,叮嘱他们:“那地太湿了吗,你俩的鞋咋回事?赶快换掉知道不,不然会感冒的。”
  陈亦呈看着钟寂的背影,嘟囔一句:“谁知道呢。”然后转过头朝杨老板扬起个笑:“没事啦,谢谢杨老板关心。你也早点休息!”
  钟寂好像很着急,陈亦呈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拉着走,两人走进电梯,钟寂才把一直牵着的手松开。
  “这样有点没礼貌,你知道吗。”陈亦呈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开口说。
  钟寂盯着他的嘴唇半天没有反应,陈亦呈扶额,认为他已经喝醉了,肯定着这段对话的无疾而终。
  干嘛和醉鬼讲道理。
  谁料钟寂逻辑清晰地回答了他“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去道歉。”
  随后语气突然扬得很高,他摊了手在陈亦呈面前:“礼物。”
  “叮”的一声,电梯开了。陈亦呈摸出房卡,刷开了房门。然后踮起脚捂住钟寂的眼睛,靠在他耳边说:“你在门口等等,2分钟,我马上准备好!”
  “好。”
  陈亦呈松开手,见钟寂听话的闭着眼,满意地点点头,推开了房门。
  钟寂闭着眼,助听器放大了任何声音,短暂失去视力的他没办法忽视掉被刻意放大的嘈杂,他在一片混乱中,分辨出陈亦呈在屋子里弄得很小心的声音。
  先是拉链被拉开的声音,然后有什么东西被拿了出来,他听到有器物被摆回原地。
  “可以睁开眼睛进来了!”陈亦呈的声音莫名有些紧张。
  钟寂听着他的声音,心脏也无端地跳动得更快,他颤着睫毛睁开眼,慢慢推开房门。
  房间被布置得很漂亮,很有过生日的氛围。陈亦呈背着把吉他,站得笔直。
  房门在风的带动下轻轻关了起来,锁芯落扣的声音与陈亦呈低下头的第一次扫弦重合在一起,钟寂越跳越快的心脏漏了一拍。
  陈亦呈学着钟寂弹琴的动作右腿微曲抵着吉他。他拨弦的动作生涩,节奏断断续续。但他低垂着眼,凭着记忆里的谱子,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弹得仔细。
  一曲终了,陈亦呈这才抬起头,抿着唇看钟寂的表情。
  钟寂的喉结滚了滚,平复了一会儿翻涌的心情,才开口:“很好听。”
  盯着他的这把吉他半晌,蓦地又笑出声:“不过,谁教你用电吉他弹生日快乐的,嗯?”
  陈亦呈盯上他的眼睛:“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有多重要?”钟寂上前一步,语气带着试探。
  “是改变我一生的人。”
  钟寂停下脚步,嘴角勾得更大了:“恩人么,所以你对他只有感激?”
  钟寂好像很紧张,最后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他死死盯着陈亦呈的脸,不肯错过他的一丝变化。
  “钟寂。”陈亦呈开口叫他名字的声音有些沉。
  听着这语气,钟寂搓捻了一下手指,抬手搭在了助听器上。
  陈亦呈把手搭在琴上抚摸着弦,海纹石蓝的琴面干净得发亮,在灯光下清晰地映着钟寂颤动的眼睛,他抬起头,开口问:“你不记得这把琴了吗?”
  怎么会不记得,这琴的款式和之前被他摔的那琴一模一样,那曾是他第一把、也是最喜欢的一把琴。
  钟寂险些被陈亦呈亮得惊人的眼睛给灼伤,他低下头没说记得,也没说不记得。
  好在陈亦呈没抓着这个问题不放,他眼神柔和下来,取下肩带,把琴抱在怀里,很是郑重地递给钟寂:“这也是礼物,或许你不记得我了,但是教我用电吉他唱《生日快乐》的是你。”
  “这把吉他不是逼迫你继续弹,而是,永远存在一个选项、一个机会在那。对我来说,你能不能弹吉他、能不能听到,其实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你。”
  是不重要的吗?
  钟寂稳稳地接过吉他,是和记忆里相同的重量。
  如此相似的一把琴,被他残忍摔断后,再度回到他手中。
  钟寂喉结滚了滚,有泪盈在他眼眶中,他快速眨了两下眼睛,抬起头开口时,只余下眼睑泛着红:“我听傅衍哥说过,这琴已经停产很久了,要拿到它花费不少心思吧?”
  陈亦呈无愧于气氛破坏者,他闻言抿着唇,小心翼翼开口:“你……不会是嫌弃它是二手吧……但是,我保证!这琴已经是我蹲了好久的九九新了。”
  见钟寂露出一声轻笑,陈亦呈才松了一口气。
  “我很喜欢。”短短四个字被钟寂讲得很慢,嗓音夹着钩子,仿似意有所指似的。陈亦呈听得耳热,吐出撒娇般的声音:“你喜欢就好。”
  钟寂把琴小心地放进“钓鱼竿盒子”里,心中的情绪已经满溢,他拉着陈亦呈和他一同坐在床上。
  “陈老师啊……你对我真好。”钟寂拿起陈亦呈的手,和他一起掰着手指数着:“帮我补课、带我去游乐园玩、陪着我跨年、教我手语,还有……”
  钟寂环视了一眼被布置得温馨至极的房间,他声音顿了顿,还是继续道:“费劲心思陪我过了这么一个生日。”
  低下头,陈亦呈摊开的五指已全然合拢,钟寂宽阔而温暖的手指牢牢将他团成的拳头包裹住,仿似不想让他逃跑似的。
  钟寂深吸了一口气,紧了紧手,状似疑问:“为什么啊?”
  陈亦呈半晌没说话,他垂着眼,把钟寂说得那几个字翻来覆去地嚼,气血全都涌上心头,密匝匝地发着痒,而握着的指尖被捏得泛着白,凉得彻底。脑中纷杂的想法全都被他一一否定,所以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