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已经说服你爸了,早点带那小孩儿过来见见,一起吃个饭。”
  不提还好,一提这事儿,好不容易逮着周三空档休息的人头都大了。
  “妈,我俩还没成呢,您别那么着急啊!”
  申教授忽然激昂了声音:“那怎么能行了,你俩为什么还不成呢?说给妈听听,原因是什么?是你吊着人家了,还是人家没答应你啊?”
  都不是。
  他在心里叹气:时机不对。
  第一次被时钟打断,第二次被何桉打断,第三次被苏寒打断,第四次......当事人说要直播。
  说来也诡异,寻常人三番五次寻不到机会,或许早就认为是上天给予重要警示,告知这段孽缘害人,从而选择放弃离开。但谢白颐偏就是个不信邪的,总坚信着好事多磨,一定能把苏漾拿到手。
  “妈,你放心,那么大一个媳妇儿绝对跑不了,我心里有数呢!”
  他一边说着皆在掌握中,一边瞪了棉拖鞋下楼去蹭柠檬水。果不其然厅堂灯光温暖,那头粉发趴在前台的电脑前,毛茸茸地半天没抬起来。
  谢白颐笑了笑,故意放轻了脚步,没准备打扰埋头苦干的人。
  谁知倒水的一瞬间,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没有键盘声。
  鼠标也没动静。
  他转头,走到电脑桌面前,揉了把对方的头发:“干啥呢?发呆?”
  只见对方应声转头,脸颊晕红一片,眼神迷离。
  那只修长好看的手忽然握了上来,在脑子被炸成空白的瞬间,耳边传来一声又温又软的祈求。
  “想,馋。”
  【作者有话说】
  写这本书和写仙侠最大的区别如下。
  写仙侠的我:轰隆,天道,白刃寒光,凛冽风雪,芝兰香风……[好运莲莲]
  写这本书的我:大美人,大老板,大爷,想啥呢,哥我真帅……[眼镜]
  下章就能在一起了,至于其他……(嘘)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第37章 你喝酒了
  丝丝草木香混了些醉人的风,熏得两个人头脑都不太清醒。
  “你喝酒了?”谢白颐道。
  那颗粉色的脑袋一顿一顿,似乎在用醉醺醺的肢体语言回答这个问题。
  他有些无奈,伸出手拖住对方脸颊,感受着肌肤相帖时温度在掌心交织,心底渐渐升起两个疑惑。
  这家伙什么时候喝的酒?
  身为一只鸟,怎么会喝酒?
  印象中苏大老板向来忌烟,相处两个多月也未曾见人沾过酒。原以为这种人会恪守成规一辈子,将所有上瘾的玩意儿都设为底线,死活不肯沾染陋习。
  原来,凡事皆有例外。
  谢白颐无从了解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破戒,但就现在这个情形来看,比起追究原因,他更关心苏漾心中有何烦闷,以至于要借酒消愁。
  只是跟喝醉了的人是讲不通道理的。他接连问了好几次是不是心里憋着难受,有什么话都可以说出来,都被对方用一种似懂非懂的表情挡了回来。
  苏漾抬起无法聚焦的眼,好几次将他瞧着,答非所问:“馋你。”
  这话如此纯真,又如此执着。三番两次地重复着,将守了28年的清心寡欲一炮轰个干净。
  “你说什么?”他呼吸微紧。
  “我说,馋你。”粉毛烘托的那张脸上,神情无不认真。
  那团压抑了整个洪荒时期的云,骤然被穿透灵魂的光芒照亮,在窗外炸出了瓢泼大雨。
  谢白颐愣在原地,对周遭一切充耳不闻。天雷再大,也比不过耳边传来的心跳声。
  “苏漾,你……”嗓子干得发燥,连带着声音都嘶哑起来。
  忽然,旁边传来一阵丁零当啷的动静。他循声望去,看到了歪倒在前台桌面上一滴不剩的瓶装鸡尾酒。
  紧接着,那股四溢失控的草木香贴了上来,唇被柔软覆盖,温热的液体流经齿缝喉间。
  “谢白颐,这一刻你等了多久?”
  苏漾的声音很哑,不再是往常那副暖人的温泉音色,反倒像烧沸腾的酒,在彼此脸上蒸出热气。
  蓄谋已久的主动权被对方夺去,谢白颐浑身僵住,鬼使神差地接受了反转的发生。
  等了多久?
  时间靠人心换算,有人光阴飞逝,有人如隔三秋。
  如果以度日如年为单位的话,这个机会等了足足几十载。
  他没脸将光阴拉得无限长,只是情感战胜了理智,恨不得让这一刻成为永恒。
  因为那片柔软还在贴着,被他衔住了,却没有任何动作。
  往常的岁月里,不曾有过任何类似经验可以告诉单身28年的人,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教科书禁止传授,电视剧的桥段也不会这样设计。
  是咬回去?还是推开?还是若无其事假装没有发生?
  如果推开,他舍不得这份温香软玉。
  如果无视,他不忍心看到对方脸上再次露出失望伤心的情绪。
  如果......
  谢白颐闭上了眼睛,不敢再想。
  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干脆利落顶天立地,拿得起放得下,哪有这么多如果?
  他捧上那张脸,将婆婆妈妈的劲儿全扔进吃来的豆腐里,毫不犹豫地用热油一泼,浇出火热与滚烫。
  苏漾,他的苏漾。
  双臂箍住血肉,恨不得将对方所有的伪装全部撕碎,看到彼此最纯粹的占有。
  “为什么迟迟不肯告白?”苏漾问。
  “是不喜欢男人吗?”
  “还是不信任我?”
  谢白颐不舍得松开,他口齿含糊,热度将空气暖得浑浊。
  “都不是,我一直以为时机不对。”
  其实这话本不该说的,毕竟今天苏漾的这番举动,就是为了打破长久以来的客观阻碍,把自己送给他。
  “时机不对?”果见人笑了,迷醉的眼中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那现在呢?时机还不对吗?”
  时机不对,就创造时机。
  酒香浓烈就是最好的证明。
  “谢白颐,光说不干假把式,你敢不敢要我?”
  暴雨在窗外哗啦作响,狂风掀起,吹得窗帘乱卷。
  他们都被男人的本性征服,在交织中宣泄着憋藏许久的火气。时候刚好,也不算好,大厅随时会有人来,谢白颐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人抱上了楼,门“砰”地关上,隔绝所有喧嚣。
  是以第二天他清晨从宿醉中醒来,耳边残留的还是昨夜的声音。
  有狂风暴雨,也有暖烛酒香。
  身边的呼吸绵长,谢白颐不忍心吵到人,于是轻了手脚掀被下床,走到阳台点了根事后烟。
  是时候找个时间,带人回家见一面了。
  冲动来得太荒唐,以至于回想起来,有几分哭笑不得。
  想他这辈子做过多少混账事情,都比不过昨晚的彻夜诱哄。他以手扶额,只觉得自己千不该万不该,都不该选择客人在住期间把苏大老板的体力榨得一滴不剩。
  以至于现在要充当临时老板,被迫一人打两份工。
  俗话说得好,春宵苦短日高起。昨夜有多少风流,最终都在早5晚2的工作中讨了回来。
  眼瞧着一身都市精英气质的公子哥儿左手招呼客人右手端茶送菜,脸上还得端起曲意逢迎的微笑,身形穿梭比陀螺还忙。
  就连粉丝也笑着调侃:直播里有多逍遥,现实中就有多落魄。
  何桉今天火气有点大,刚摔了新盘子,菜品又被人投诉偏辣。他磨了半天嘴皮子都不见有人过来调解,于是更暴躁了。
  “我只是个厨子,平常只跟鸡鸭鱼鹅打交道的,哪会跟猪说话!”
  厨房离得远,发两句牢骚无人听见。谢白颐刚处理完两单退房事宜前来厨房找饭,听到这声骂街,好言劝道:“咱们都不会跟猪说话,算了,放过自己。”
  “你不怕被投诉?”
  “这话说的,全球最高端的顶奢酒店都能被客户投诉,咱们遇到这事儿不是很正常?”
  “咱们这边是西南,西南!”何桉还是气不过,“麻辣酸辣呛辣!都来这边旅游了,难道不该提前做好攻略吗?就算口味无法勉强,下单的时候为什么要选择套餐,基础大床房服务外加自由点菜不更合适呢?”
  一句话,让本来吊儿郎当看热闹的谢白颐陷入沉思。
  地域辽阔,文化不同,各人口味差异过大。有爱吃咸的,就有嗜甜的;有讲究清淡的,也有无辣不欢的。他们所提供的菜谱中,有好几样都是按照西南口味进行烹饪,对吃不了辣的人而言确实是种折磨。
  这件事,需要征求苏大老板的意见。
  被爱情洗礼过的人轻而易举接受了这份挑剔,转头送了盘刚开发出来的森系慕斯表达歉意,希望对方能赏个好评,并承诺此后会持续改进。
  这甜品是从厨房灶台上拿的。谢白颐人精,顺手牵羊的同时还不忘请教设计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