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有人用小额免密支付刷侯康政的卡买东西!”蒙校希说道。
  “侯康政?谁啊?他卡被人刷了关我什么事?”印归湖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但不多。
  “侯康政是五月二十六日失踪的人啊!”蒙校希抓狂道,“我现在用监控盯着刷卡的人,他走的方向到下一个路口就没监控了!”
  印归湖腾地从床上坐起身来,说道:“位置发过来,我们马上出发!”
  司阵听到动静也醒了,他抓起床边的制服就往身上穿,还顺带把印归湖那套丢到他身上。
  两人都很有默契,动作很快,不到五分钟就穿戴好装备,跑下楼梯,去到司阵停车的地方。
  司阵点火,启动汽车,踩下油门,一气呵成。
  蒙校希贴心地充当语音导航,他计算着最优路线,指挥着司阵左转右拐还是直行。
  凌晨三点曜安市的马路上几乎没有别的车辆,司阵没有鸣笛,他所到之处只有发动机的引擎声,和呼啸而过的风声。
  两人人以最快的速度逼近嫌疑人!
  蒙校希把几段监控视频发给印归湖,说道:“就是这个穿着连帽衫的人,他拿侯康政的卡在便利店买东西。”
  印归湖认真看了蒙校希发过来的视频,记住了这个穿连帽衫人的特征。
  “前面三十米就是那个人最后出现的地方,”蒙校希急切道,“他六分钟前走进了巷子,那里没有摄像头,靠你们了!”
  司阵刚停下车,印归湖就冲了出去。
  他冲进小巷中,发现那人还没走多远,他嘴里嚼吧着什么吃的,手里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悠哉悠哉地走着。
  印归湖快步走上前去,寂静昏暗的小巷中,“哒哒哒”的脚步声非常明晰,那人扭头朝声源方向望过来。
  在看到印归湖的时候,那人隐在兜帽下的脸出现了一刹慌乱,他快速把头扭了回去,拔足狂奔!
  “!!!”印归湖立刻调整步速,追了上去。
  一道人影却从印归湖旁边闪过,是司阵!他的速度更快!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停好车出现在印归湖身边的。
  那穿着兜帽衫的人没跑几步,就被司阵按到了地上,双手反剪在身后。
  “啊----痛!痛!痛!”那人的脸被按在地上摩擦,他大声喊痛道。
  司阵减轻压着嫌疑人的力道,却还是没有松手放人。
  那人的兜帽被印归湖摘下,露出了一头乱糟糟的半长头发,和一张尖嘴猴腮的脸。
  这名嫌疑人看起来挺年轻的,大约二十多岁。
  他手中的塑料袋掉在地上,里面的物品散落一地。
  印归湖看了一眼,发现都是纸巾、牙膏等日常用品,还有一些面包、饼干等食物,里面单价最高的是一袋开了的槟榔。
  青年身上穿着的衣服看起来很廉价,版型差、线头多。
  他到有联网监控的便利店买东西,还刷被害人的卡,这一下子就被人抓住,人赃并获。
  青年实在是太不谨慎,经济情况看起来也不太好,完全不符合印归湖的侧写。
  但他是怎么得到受害人这张卡的,会是一条有用的线索。
  印归湖继续在这名青年身上翻东西,从他衣服的各种夹层口袋里搜出了十几部手机、两个钱包。
  等印归湖搜完了,司阵才放开青年。
  青年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臂,他嘀嘀咕咕道:“这么晚还在冲业绩,我真是倒霉。”
  青年不像是凶手,更像是----小偷。
  “冲业绩”的印归湖指着地上散落的生活用品,问青年道:“你买这些东西刷的谁的银行卡?”
  “我自己的啊。”青年理直气壮道。
  “是吗?”印归湖语气微凉,他说道,“我们现在怀疑你杀人分尸,还非法侵占被害人财物。”
  偷东西还是杀人,孰重孰轻,是个人都能分清。
  青年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他连忙辩解道:“是捡的啊!捡的啊!我没杀人啊!”
  “捡的?”说是偷的更为准确吧,印归湖问青年道,“那你说说在哪里捡的?”
  “不记得了。”偷了太多人,真不记得哪个是哪个了。
  “拷起来吧,交给刑警重案队。”司阵冷不丁开口说道。
  印归湖从腰间拿出手铐。
  青年连连摆手往后撤,他说道:“别别别,我再仔细想想。”
  司阵和印归湖站在青年的一前一后,他的左右都是砖墙,青年无处可逃,只能直面两人带来的压迫感。
  青年又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开口说道:“应该是在一家酒吧外面的路上捡的,这年头还带钱包出门的人不多了,另外一个钱包里没银行卡,是一个阿婆的。”
  连老人的钱包都偷,真是没下限。
  “怎么拿的,什么时候拿的,交代清楚。”司阵对青年严厉道。
  “就五天前吧,我在这附近闲逛,”青年伸手指了指巷子的西边,说道,“那里右转有间酒吧,你们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吧。”
  “嗯。”印归湖点了点头,示意青年继续说。
  “那天酒吧门口有个人喝醉了,他钱包掉出来了,我就捡了。”青年说道。
  “他身边有别的人吗?”印归湖问青年道。
  “有啊,有个男的扶着他走呢。”青年说道。
  “你看清那个男的长什么样了吗?”印归湖急切道。
  直觉告诉他,青年看到的就是凶手带走被害人的现场!
  “那时候太黑了,那人还戴着一顶鸭舌帽,没看清长什么样啊。”青年说道,“但是我记得那男的戴了个很贵的手表,是劳力士的熊猫迪。”
  服了,脸看不清楚,手表看得这么清楚。
  但这也是个很重要的信息,算是对他们找凶手有一点帮助吧。
  “你怎么知道被扶着的人喝醉了?”印归湖问青年道。
  “那个人都走不动道了,又在酒吧门口,不是喝醉还能是什么?”青年一脸理所当然道。
  “你有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味吗?”印归湖又问道。
  “那倒没有。”青年答道。
  所以说受害人很可能就是被麻醉了,而不是喝醉。
  印归湖沉吟了一下,继续问道:“后来那‘喝醉’的人被带到哪了,你有看到吗?”
  青年摇了摇头,说道:“我没多看,我捡了钱包就走了。”
  “我等了几天没失主来找我,我才刷卡买东西的啊。”怕印归湖他们“误会”,青年又连忙补充道。
  没人理会青年的强词夺理。
  “交给附近的派出所吧。”司阵说道。
  “嗯。”印归湖点了点头,他压住青年的肩膀,“咔嚓”一下把他双手拷上,说道,“走吧。”
  第15章 侧写
  把青年扭送到派出所后,印归湖和司阵回到了租住的民房里。
  印归湖冲了个澡,换回舒适的家居服,他闭着眼往床上一倒,餍足道:“啊,还是在家里舒服。”
  被人半夜薅起来抓人,这特案部的活真不是人干的。
  蒙校希日夜颠倒,晚上不用睡觉,他印归湖要睡的啊!
  印归湖没躺多久,司阵也洗完澡了。
  他拿着毛巾走到印归湖旁边,把印归湖捞起来,说道:“先弄干头发,再睡觉。”
  印归湖看着被自己头发印湿的床单,无精打采道:“好吧。”
  印归湖就像个提线木偶,任由司阵把他带到桌子旁,按到椅子上。
  司阵用毛巾帮印归湖擦干头发,然后轻车路熟地拿起电吹风开始帮印归湖吹头发。
  过去了两个多小时,追捕嫌疑人时分泌的肾上腺素已经衰退大半,印归湖脑袋昏昏沉沉的,是睡眠不足的后遗症。
  不多时,司阵把印归湖的头发都吹干了。
  司阵吹头发的手艺很好,距离和温度都控制得刚刚好,还会不停转换角度,既保证了快速吹干,又避免了烫伤印归湖。
  在“呜呜呜”的吹风机声中,印归湖差点睡着了。
  司阵拍了拍印归湖的肩膀,轻声说道:“补一下觉,两小时后去项勉那交流案情。”
  “唔。”印归湖应了一句,转身投入了大床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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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眶里的神经隐隐作痛,半边脑袋又涨又麻,这种碎片式的睡眠真是要人命。
  印归湖揉着眼眶,靠坐在项勉办公室里最大的那张软包木椅上。
  项勉推门走进办公室,才发现这里已经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他却没跟印归湖计较,司队不也跟他一样站着么。
  印归湖去到哪里不是当大爷?
  项勉把手中的文件夹拍到印归湖面前的桌面上,说道:“新鲜出炉的尸检报告,看吧。”
  印归湖完全没有鸠占鹊巢的不适感,他慵懒地挥了挥手,说道:“朕知道了,小项子退下吧。”
  项勉嘴角抽了抽,没跟印归湖搭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