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司阵挂断电话。
  印归湖在一旁听了全部对话,他对司阵道:“这里地广人稀,公安局人手不够也正常。但我怎么觉得没那么简单,他们好像不想参与这个案子。”
  “你觉得冯庆龙有保护伞。”司阵说道。
  “不好说,你刚才问一句他才答一句,一开始还反问你,想套我们资讯。”印归湖思索了一下,说道,“总觉得会不太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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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觉得此行会不太顺利,来都来了,他们还是决定去会一会这个冯庆龙。
  司阵和印归湖来到义宏街,根据短信的具体地址来到了一家餐馆门前。
  只见餐馆的招牌上写着“腾记饺子馆”,招牌已经很旧了,发黄掉色。
  冯庆龙盘下这家餐馆后没有重新装修,餐馆里的一切都很陈旧,连招牌都没有换。
  现在虽然饭点已经过了,店里却坐着一圈人。
  只是这圈人看起来不太像食客。
  坐着的全是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不少人身上还刺着纹身,饭桌上也没有吃食。
  餐馆的门口还坐着一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在抽烟,那年轻人就坐在门口正中央,把进门的通道挡得严严实实。
  像是看门的,餐馆也不像是正常做生意的。
  里面那圈人似乎在讨论什么,但是在司阵和印归湖来到门前时,他们停下了讲话,全部齐刷刷地看向穿着特案部制服的他们。
  司阵走到那名抽烟的年轻人面前,对他说道:“特案部查案,我们找冯庆龙。”
  年轻人站起身,他把烟丢到地上踩灭,撩起门帘朝里面喊道:“龙哥,有人找。”
  “找我什么事?”冯庆龙中气十足道。
  应声的人坐的位置是长桌主位,他的模样跟照片一致,只是表情更加凶狠。
  “方便出来一下吗?”印归湖说道,“有个案子想找你私下聊一聊,关于肝脏的。”
  冯庆龙听到“肝脏”这个关键词后却没有任何惊讶,他没有动身,还是定定地坐在那里:“这些都是我兄弟,没有什么他们不能听的,你们有什么话直接说。”
  肝脏移植是个大手术,会在肚皮上留下很长的一道伤口,冯庆龙做了移植手术这件事瞒不住身边的人。
  只是,看他这有恃无恐的样子,大概在座的都知道他通过移植器官获得了特殊能力。
  “我们发现一名死者身上的肝脏dna跟你匹配,他没有签过器官捐赠协议,”印归湖冷下脸来,说道,“你现在涉嫌非法买卖人体器官。”
  “你要是有证据就直接把我抓走,在这唧唧歪歪干嘛?”冯庆龙语气不屑道,“他身上有我的肝,又不是我身上有他的肝,我才是受害者!阿sir,你们不帮我,还来找我麻烦?”
  “我们确实没法证明你身上有他的肝脏,我们只是想问问你,是谁跟你交易的?”
  印归湖没等冯庆龙继续嘲讽,就接着说道:“你自己知道的,你能匹配上也不容易。只要你告诉我那人是谁,我就教你怎么分化出自己想要的特能。”
  冯庆龙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在思考,在权衡利弊。
  “怎么样?”印归湖浅笑着问冯庆龙道。
  冯庆龙却恢复了一开始的狂妄:“你一个a级的来教我怎么分化?你哪里来的这么大脸?”
  他知道印归湖是a级,印归湖眯了眯眼,说道:“我是特案部的,我身边有很多例子。”
  “行啊,你过来,我告诉你是谁卖肝给我。”冯庆龙突然改口道。
  印归湖绕过饭桌旁的那圈人走向冯庆龙,冯庆龙口中的“兄弟”全部盯着他,虎视眈眈。
  司阵把手按在自己腰间的甩棍上,随时准备出击。
  印归湖走到冯庆龙旁边,说道:“你说吧。”
  冯庆龙站起身,他凑到印归湖耳边,声如洪钟道:“滚!”
  印归湖面无表情地揉了揉耳朵,远高于常人的听力让他的耳膜嗡嗡作响。
  “哈哈哈哈哈!”冯庆龙带头笑了起来,他的手下也笑作一团。
  “记住了,我永远不会跟条子合作。”冯庆龙指着印归湖的鼻子说道。
  印归湖冷笑一声道:“你以为你换来的是什么好东西吗?你离死亡也不远了。”
  印归湖说完快步走出餐馆。
  被耍了一通,印归湖气得眼睛都红了,他深呼吸了几口气,还是忍不住骂道:“艹!气死我了!”
  “冯庆龙不跟我们合作也正常。”司阵说道。
  “他不相信我开的条件,”印归湖边走边说道,“或者是因为那里坐着太多人,就算他心动了,也不能跟我们交换信息。”
  “他在牢里蹲了三年多,出来还能当黑老大,”印归湖越想越不对劲,“他入狱前的地位肯定也不低,按理来说怎么也算个组织者,得判七年以上。”
  “我回去打报告,让监察部跟进。”司阵说道。
  “好。”印归湖没那么生气了,傅昇最擅长撸保护伞,“我们现在去找那个幸存者?”
  “嗯。”司阵点头道。
  第38章 幸存者
  “小希哥,我们现在要去找那名幸存者,你把查到的资料发给我吧。”印归湖发语音给蒙校希道。
  “好哦,我把她的住址发你微信。她自从一年前被射伤之后就没有社保记录了,估计是辞职了没上班,现在应该呆在家里。”蒙校希回复道。
  “收到,谢啦。”印归湖愉快道。
  还是跟自己人合作舒服,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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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蒙校希发来的地址,司阵和印归湖两人去到了一个中高档小区。
  “叮咚--叮咚--”印归湖按响门铃。
  “谁呀?”门内一名年轻女人的声音响起。
  “请问是姚女士吗?我们是特案部的,来调查一起案子。”印归湖说道。
  猫眼的光暗了一下,女人在屋内确认了来人的身份,她打开门说道:“我就是,你们找我什么事?”
  女人神色萎靡,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发丝凌乱,毛糙的长发草草扎着一个低马尾。
  “我们查到一年前你有一个就医记录,是被箭射伤了腿部,你方便说一说当时的细节吗?”印归湖问女人道。
  “啊,那件事啊,”女人神情恍惚了一霎,她说道,“你们进来吧,我跟你们详细说。”
  印归湖和司阵进到女人的家中,她家里很亮堂,面积不小,装修也高档,就是沙发上堆积着一些未收拾的幼儿衣物,还有地上散落着几片纸尿裤。
  “你们请坐。”女人把沙发上的衣服拨到一边,不好意思道,“家里比较乱,别见怪。”
  “怎么会,”印归湖说道,“是我们打扰你了。”
  女人也坐到一张单人沙发上,她问印归湖道:“那时候我没有报警,现在是出什么事了吗?”
  “现在发生了几起伤人的案子,嫌疑人可能就是当时伤害你的人,所以我们来了解一下情况。”印归湖说道。
  “啊?他伤人了?伤得严重吗?”女人担忧道。
  “案件还在侦查中,不方便透露。”印归湖对女人道,“你可以讲一讲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女人垂下眼睑,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她开始描述自己的回忆----
  那天,她像往常一样去晨跑。
  天光微熹,晨风习习。
  大部分人都喜欢戴着耳机跑步,她不喜欢。
  远处的鸟叫声,头顶的蝉鸣声,大自然一切的声音都让人心旷神怡。
  她很喜欢长跑,长跑后分泌的内啡肽能让她一整天都保持愉悦。
  她的晨跑路线每天都一样,围着公园跑两圈,跑一圈的时间是23到25分钟,她6点钟开始晨跑,6点50分左右结束。
  她常去的公园是一个新开发的公园,平时去的人不多,何况是这么早的时间,更是一个人都没有。
  那时她正跑到一圈半,突然,大腿传来一阵剧痛,她收不住脚步,由于惯性猛地扑倒在地。
  掌心也擦伤了,剧烈的疼痛从大腿伤口蔓延开来。
  她回头望去,才发现自己的腿上插着一根弓箭,这根箭射穿了整个大腿,箭头从前面穿出。
  光看着就非常瘆人。
  为什么?为什么这里会有人射箭?
  女人不敢细想,全身上下都酸痛难忍,她挣扎着想站起来。
  失败了。
  女人手心汗湿一片,她拿出手机,想联系自己的家人。
  “嗖--”另一根箭射来,射穿了她的掌心。
  手机跌落地面,太疼了,太疼了,她握不住。
  她只觉得很恐慌,心跳如鼓,血液却仿佛凝固。
  “哒哒哒--”她身后由远至近响起脚步声。
  女人拧过头,看见一名戴着黑色鸭舌帽,戴着墨镜和口罩的男人正向她走来,他的手上还捏着一根针管,里面晃动着不知名的液体。
  危险!危险!女人心里面警铃大作,身体上却是手脚发麻,嗓子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