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下车。”司阵对印归湖说道。
  “来了!”印归湖应道。
  他们下车步行跟着许芳,走了大约5分钟,越走印归湖越觉得不对劲。
  印归湖拿出导航,看了看已经走过的路线,对司阵低声说道:“这不就是去翠岩山的方向吗?”
  司阵点了点头,说道:“没错。”
  “难道她也要去拜拜?”印归湖疑惑道。
  这个问题暂时没有答案。
  从许芳家去翠岩山,整段路程不到10分钟。这座山也很矮,许芳爬了没多久就到了半山腰。
  司阵和印归湖不远不近地跟在许芳后面,他们发现许芳停了下来,于是把自己的大半身影也隐藏在树后,只露出眼睛去观察许芳。
  许芳捡了一些干燥的枯枝丢进不锈钢桶里,然后拿打火机点燃了枯枝。
  印归湖看到后满头问号----这是哪门子祭拜?
  等火烧起来后,许芳把怀中抱着的木盒丢进了火里。
  “不好。”司阵突然说了一声。
  印归湖一眨眼的功夫,司阵已经冲到了许芳面前。
  许芳一路都没发现司阵和印归湖尾随在后,她吓了一跳,眼睁睁地看着司阵横扫一脚,用扬起的沙石把火灭掉。
  “你在干什么?”司阵冷冷地问许芳道。
  “我,我……”许芳显然一下子编不出理由来。
  “销毁证据吗?”司阵又问道。
  这时印归湖也赶到这边了,他拿起不锈钢桶里的木盒,问许芳道:“里面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许芳慌乱道。
  “不知道?”印归湖勾了勾唇角,说道,“那你介意我打开不?”
  第89章 凶器
  “这是我老公生前很宝贝的东西,我只是想烧给他!”许芳终于编出了理由。
  她伸出手想去拿印归湖手里的木盒,印归湖却后退了一步,没让许芳拿回去。
  “你们干什么啊?这是我家的东西!”许芳急了。
  “别着急,调查完后会还给你的。”印归湖慢条斯理道。
  他观察起自己手中的木盒,这是一个严丝合缝的、手工打造的一个鲁班机关盒。
  结合高世明木工的身份,印归湖问许芳道:“这是你老公打的木盒?”
  许芳见逃不过,只能硬着头皮答道:“不知道,可能是吧。”
  印归湖摇了摇盒子,里面发出硬物撞击的声音:“里面的东西不是小物件,还挺重的。”
  “能解开吗?”司阵问印归湖道。
  “可以。”印归湖把盒子转了一圈,说道,“这个是鲁班五行机关盒,按特定的顺序转动盒子就能打开。”
  印归湖听着木盒里钢珠在木槽里撞击钢销的声音,根据声音又转了五下木盒。
  “啪嗒”一声,机关锁打开了。
  印归湖从口袋里拿出一次性橡胶手套戴上,他推开机关盒的盒盖。
  只看到里面是一把用透明塑料袋包裹着的菜刀!上面布满着深褐色的不规则块状物,像锈渍,更像血渍。
  “是凶器。”印归湖说道。
  二十五年前的凶器。
  压在菜刀下面的,还有一个信封。
  印归湖拿出信封,打开,把里面的信纸拿出来粗略看了一遍。
  上面记载着的竟然是二十五年前案发的详细过程!
  印归湖把信件举到许芳面前,问道:“是高世明的字迹吗?”
  许芳看着信件上的内容,她的脸色逐渐变得惨白,她瘫倒在地,哆嗦着唇,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的表情已经回答了印归湖的问题。
  看来许芳没打开过这个木盒,也不知道这木盒里面具体是什么。
  “你为什么想烧掉这个盒子?”司阵问许芳道,“关于这个木盒,高世明是怎么跟你说的?”
  许芳咽下一口唾液,开口说道:“他,他说想把这个交给警察。”
  “你知道这里面的东西跟二十五年前的命案有关,但是,又怕里面其实是什么宝贝?”印归湖问道。
  “所以你拖到被我们怀疑才来处理。”司阵说道。
  还好高世明用了密码盒,不然这凶器估计早就被许芳丢掉了。
  许芳流下恐惧的泪水,她悔恨道:“我……我不想让囡囡成为杀人犯的后代,我怕这件事捅出去后别人会找我们报仇。世明不想去坐牢,我们也没钱赔给别人。”
  “你知道当年作案的人还有谁吗?”印归湖问许芳道。
  “我不知道,世明没告诉我,我只知道当时有另外三个人跟他一起去。”许芳边哭边说道。
  “他一共参与了几次作案?”印归湖又问道。
  “就一次啊,而且不是他动的手,他想拦着的!不然事后也不会报警!”许芳急忙解释道。
  “还有谁知道高世明想自首?”司阵问许芳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许芳泪流满面,哀嚎道。
  看来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他们也大致清楚来龙去脉了。
  司阵沉默地看着许芳。
  印归湖说道:“我们回去吧?”
  “嗯。”司阵点头应道。
  两人说罢带着证物离开了翠岩山,留下许芳在原地,惶惶不可终日。
  司阵和印归湖回到了停车的地方,发现外卖已经被放到车前盖上了。
  印归湖点单的地址标注了车牌号,他们出外勤的时候经常这样点餐吃。
  印归湖拿起外卖,对司阵说道:“去车里吃吗?吃完把机关盒送去傅昇那?”
  “好。”司阵点头应道。
  他们的调查其实是不合规的,印归湖不好直接跟重案队对接,只能把东西交给傅昇,让他去处理程序上的东西。
  --------
  信件上的内容是高世明以他的视角记录了二十年前案发的场景。
  当时,他们一行四人约好了一起去傅昇的父亲,也就是傅川平的家。
  他们都是被傅川平送进看守所的,他们假借改过自新的名头去拜访傅川平,其实是想报复他。
  他们计划在饮料里面下安眠药,把傅川平放倒后,用笔在他身上写些侮ru性的字眼,再把他家弄脏弄乱。
  傅川平中招了,任谁也想不到小偷小摸的他们,竟然敢对一名刑警下手。
  他们一开始的计划也确实只是恶作剧,确实没敢干什么杀人放火的事。
  但坏就坏在,傅川平失去意识了。
  没有人制衡,没有人监督,恶念在群体中疯长,作恶的人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在高世明的记载中,是一个名叫“磊子”的人抹了傅川平的脖子。
  “磊子”是“强哥”的亲戚,“强哥”和牧泽屿都是高世明在看守所关押期间认识的。
  “磊子”不是,“磊子”也被傅川平抓过,但“磊子”不是和高世明同期进的看守所。
  高世明想拦着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傅川平一下子就断了气。
  “强哥”说在场所有的人都有责任,让他们一起处理尸体,还有去看看房屋里还有没有别人,顺便搜刮一下财物。
  高世明和牧泽屿不想分尸,就分头在屋子里行动起来。
  “磊子”把头割了下来,但是他发现分尸的声音太大,他们害怕会引来警察,就没有继续切割下去。
  他们留下一地的狼藉,离开了现场。
  他们到现在都没被抓到,高世明一直良心不安,但是下不了决心去自首,只能每周烧纸给傅川平,以平息内心的愧疚。
  “看来主犯就是这个‘磊子’和‘强哥’了。”印归湖说道。
  司阵和印归湖这时已经来到了傅昇的办公室,把信件和凶器也都带过来了。
  “他们每次作案都搜刮财物,我们才会觉得是凶手是流窜作案,被害者都是随机挑选的。”印归湖又说道。
  “死者身上的dna是‘磊子’的。”傅昇说道。
  “凶器上估计也只能检测到‘磊子’的指纹和dna。”印归湖说道。
  “但是蒙校希给的名单里没有名字带“磊”字和“强”字的人。”司阵眉头紧锁道。
  这很明显是化名。
  他们得到了很多案件的信息,但是这条线索似乎也中断了,没有办法继续追寻下去。
  “我把盒子交给那边的重案队去查吧。”傅昇平静道。
  印归湖只觉得傅昇沉着的神色下藏着汹涌的情绪。
  是不甘吗?
  在找到了这么重要的物证,有了这么重大突破的时候,谁都不会甘心就这样放弃。
  “我们也会从别的方向继续查。”印归湖说道。
  第90章 轮椅
  高世明这边暂时查不下去,那就只能去查另外一个人了----牧泽屿。
  虽然牧泽屿的亲人都离世了,但是,跟他熟的也不止亲戚朋友啊,还有他的对头。
  多进宫的牧泽屿,跟他最熟的是一名退休老警察。
  这名民警姓周,今年已经85岁,他的老伴在两年前去世了,他现在是独居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