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好的,请尽快出警。”
  印归湖报完警后收起手机,他拍了拍傅昇的肩膀,说道:“帮你自己批个假吧。”
  第93章 回家(第四案完)
  景康县派出所的警察很快来到104把蒋余辉和蒋俊宇带走了。
  傅昇、印归湖和司阵三人一起去所里做了笔录,他们交代完事情始末后各自回家了。
  司阵火速收拾好行李,从公寓离开,重新搬回了印归湖租住的地方。
  毕竟走的时候也没带走多少东西,回来的时候只需要简单把几件衣物和洗漱用品归位就行了。
  真是高瞻远瞩的司队长,知道自己迟早能回来。
  他甚至连钥匙都没还给印归湖,就等着复合后重新跟印归湖住在一起。
  司阵满意地看着自己放回原处的物品,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印归湖了,虽然才分开了不到两小时。
  司阵走到卫生间门口,他“叩叩”敲了两下门,问道:“你洗好了吗?”
  里面没有回应。
  司阵脸色沉了下来,他回来的时候印归湖已经在浴室了,到他收拾好所有东西,大概过去了20分钟,印归湖竟然还没出来。
  刚开始还有一点流水的声音,现在浴室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印归湖洗澡一般只需要15分钟。不对劲,难道他在里面出什么事了?
  “印归湖!你怎么了?听到回个话。”司阵朝着卫生间喊道。
  还是没有回应。
  司阵扭动门把手,正准备冲进去。
  印归湖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没事,你别进来。”
  气息不对,印归湖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印归湖洗澡的时候从来不会阻止司阵进去,这更加坚定了司阵要进去的想法。
  卫生间的门锁是坏的,司阵很轻易就打开了门。
  门内蒸汽弥漫,印归湖只套着一件上衣,他合上镜柜,转头望向司阵,说道:“我还没穿好衣服,你怎么进来了?”
  “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看过。”司阵说道。
  他说着调侃的话,语气却没多好。
  印归湖看起来有些神情恍惚,这不是正常的状态。
  司阵伸手想去打开镜柜,印归湖却拉住司阵的手,把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腰上。
  “抱我出去。”印归湖声音沙哑道。
  “镜柜里是什么?”司阵不为所动道。
  印归湖把脸埋进司阵脖子里,他低声问道:“你一定要知道吗?”
  “至少让我知道你怎么了。”司阵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一片湿润----印归湖哭了。
  司阵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被捏住了。
  “是紫因。”印归湖说道。
  镜柜里是紫因,他现在处于戒断反应中。
  司阵一只手轻轻按住印归湖的头,安抚着他,一只手打开了镜柜。
  里面躺着一包没开过封的紫因。
  “什么时候开始的?”司阵握紧拳头,问道。
  印归湖浑身颤抖着,难受到说不出话。
  “从程镜洲那里回来就一直这样吗?”司阵痛苦地闭起双眼,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是不是很难受?如果太难受了就用一点吧,我们再慢慢减量、脱敏。”司阵抚着印归湖的背说道。
  “不可以。”印归湖闷闷道,“你不要诱惑我。”
  他害怕的不是身体上的煎熬,他更害怕的是被幻觉控制,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我要怎样才能帮你?”司阵心疼地抱着印归湖,“你要是实在难受就咬我一口吧。”
  “也行。”印归湖柔弱道。
  他拿牙齿轻轻在司阵脖颈处磨了几下,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司阵反而感受到了一阵温热。
  印归湖用舌头tian了司阵脖子一口!
  司阵震惊地拉开两人的距离。
  印归湖望向司阵,他眼神魅惑道:“还有别的方法能转移注意力。”
  ……
  第二天印归湖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来,自从被程镜洲囚jin后,他的睡眠质量就没有这么好过。
  看来还是要多做“运动”才能平衡内分泌,精神状态才能更美丽。
  司阵难得也没有早起,他揽过刚睡醒的印归湖,把印归湖的脑袋按到自己胸膛上,说道:“你是故意提分手,故意把我赶走的,是吗?”
  “就……戒这东西的过程挺难看的,要是shi禁什么的,就更恶心了。”印归湖说道。
  瘾君子的丑态,他们也不是没见过。
  “你怎么样我都不会觉得恶心。”司阵诚挚道,“下次你怎么赶我,我都不会再走了。”
  行吧,他印归湖也没打算再跟最爱的人分开了。
  “叮叮”“叮叮”印归湖和司阵的手机突然同时响了起来。
  “不会吧,又来活了?”印归湖不爽道。
  他拿过手机,发现是傅昇发来的信息。
  “!!!程镜洲跑了?!”印归湖惊叫道。
  (第四案完)
  第94章 准备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一名男孩骑在他爸爸的脖子上,开心地喊道:“骑大马咯!”
  男孩右手扯着男人一撮的头发,甩了两下,说道:“驾,驾!马儿快走!”
  男人没走几步,男孩又一把拉住男人的头发,喊道:“吁!停!”
  “嘶,圆仔你轻一点,这样子扯很痛的!”男人对骑在他头上的孩童说道。
  男人虽然嘴上说着痛,行动上却还是很配合男童的指令,男童让他走就走,让他停就停。
  傅昇看着窗外这场景,嘴角洋溢起一丝笑意。
  他想起昨天晚上,他梦到傅川平了,梦到了小时候的自己捣蛋做坏事,傅川平拿着棍子追着他打。
  傅昇已经很久没梦到傅川平了,傅川平刚出事的时候,傅昇还会梦到自己在某个地方重新找到了爸爸。
  公园里的秋千上,或者是学校门口的长凳上。
  随着时间流逝,他一点点忘了傅川平的声音,后来甚至连他的样子也在脑海中逐渐模糊。
  悲伤从浓到淡,记忆的锚点从傅川平的葬礼、遗照到傅川平生前喝过的水杯、穿过的衣服。
  然后这一切一切都慢慢被傅昇尘封到箱子里,傅昇也渐渐梦不到傅川平了。
  二十五年了,真的过去太久太久了。
  只有偶尔看到某个相似的场景,会恍惚想起,自己曾经也有一个很爱自己的爸爸。
  只是可惜他离开得太早,傅昇长大的模样、取得的成绩,他都看不到了。
  昨晚的梦里,傅昇记不清自己做了什么坏事,只记得当时鸡飞狗跳,自己被打得很委屈。
  如今想起来,竟然也是美好的回忆。
  “傅川平,如果你还活着,现在也是个糟老头子了吧。”傅昇轻轻笑了笑,自语道,“你不结婚,不舍得祸害别人家的好女儿,就舍得来祸害我吗?”
  干这一行的死亡风险这么高,为什么要跟他建立联系,又要离他而去。
  但是,如果有机会让傅昇再次选择,他还是会选择让傅川平当他的爸爸。
  很矛盾,不过也合理,如果没有傅川平,傅昇就不是现在的傅昇。
  他的前半生会晦暗无光。
  收养也好,单亲也好,总比一个牵绊也没有要好。
  “叩叩”两声敲门声打断了傅昇的思绪,他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投向门口。
  “请进。”傅昇说道。
  印归湖和司阵推门走进了傅昇办公室。
  “怎么回事?程镜洲怎么会跑了?!”印归湖一进门就急忙问傅昇道。
  “他在转监的过程中被劫走了。”傅昇说道。
  “怎么会转监?他不是被扣在监察部吗?”印归湖追问道。
  “薛柏川花钱找了律师,还疏通了各种关系找人来施压,上面顶不住压力,就同意让程镜洲转出去了。”傅昇说道。
  “他是怎么被劫走的?有追踪到他去哪了吗?”司阵问傅昇道。
  “他的人开枪杀了司机和两名警员,然后跟他一起去到一座大厦的楼顶,搭直升机逃到境外了。”傅昇说道。
  “艹!tmd!”印归湖骂道。
  但是他很快又反应过来:“不对呀,除了牧泽屿,我们没找到程镜洲杀其他人的证据,他干嘛这么着急跑路?”
  “他都转出去了,肯定能让自己住得舒服,到时再花点钱保释出来,不比现在背井离乡强吗?”印归湖疑惑道。
  “他有不得不走的理由。”司阵说道。
  “他不想被我们盯着,程镜洲只要还在曜安市,就不能随心所欲地做他想做的事。”印归湖说道。
  “他想捕猎更多的人。”司阵说道。
  “看来他真的快死了,在这最后的时间里,他想疯狂一把。”印归湖说道。
  “他去哪个国家了?”印归湖捏了捏眉心,问傅昇道,“我们能追过去吗?”
  “a国。”傅昇说道,“我们已经跟那边打招呼了,他们说有需要会找我们,但是现在程镜洲还没犯事,暂时不用我们去协助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