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不干涉我,我不干涉你,”青裕扫了一圈,抬手就撕了,撕得碎碎的,扔进垃圾桶,“你要有什么事,叫一声就好。明面上的关系我会维持,但你也得记住你答应了我什么。”
  “我不可能搬家。”青裕站了起来,怀里的团子就扒拉在青裕的胸口,乖巧地蹭,“孟执骋,我给你半年时间,玩没玩够,都要结束。”
  “我没想玩,青裕,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应该走到这种地步,”孟执骋仓皇解释,“明明我们青梅竹马那么多年……”
  “可是你毁了,”青裕打断他的话,去开了门,说,“你该走了。这是我父母家,你不配待在这里。”
  第71章
  青裕觉得烦。
  富贵还在闹,青裕根本不想管。他抱着团子,就进了卧室,直接把门反锁。
  打开行李箱,青裕又摸出来一堆瓶瓶罐罐的,找了药,全就着水吃完了,没一会儿,整个人就开始昏昏欲睡。
  青裕就打了哈欠,脱了衣服,倒头就睡。
  一直睡到安澜她们回来。
  门被敲得邦邦响。
  外面还有安澜和他姐惊慌失措的声音:“青裕!你在干嘛?”
  “怎么了?把门开开啊!”
  青裕先是茫然,反应过来后,才懊恼地捶了脑袋,踢着鞋子走过去,开门:“姐,妈。”
  外面两人见他好好的,顿时松了口气:“你这孩子,大白天锁什么门。”
  闻言,青裕真哭笑不得:“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做什么。”
  两人讪讪笑了笑。
  今天待一天,晚上青栋国回来,一家人热热闹闹聚在一起,吃了饭。第二天,众人去b市祭祖。
  早前和孟执骋是邻居,所以祖坟埋的地方挺近。墓园里,青裕有意不想孟执骋遇到,特意看了一圈,见没什么人过来时,青裕松了口气。
  他一回头,想同青栋国说什么,却见青栋国正和孟浔洲说着话,旁边的孟夫人拉着安澜和青茹的手,笑眯眯地夸赞着。
  青裕:“……”
  怕什么来什么。
  清明时节雨纷纷,这会儿雨还落了下来。青裕想找个地方躲雨,但头顶落了阴影,抬头就见孟执骋撑了伞过来,温和说:“他们正说着话,看情况,晚上你们得来作客了。”
  青裕冷了脸,想走,但又考虑到了什么,便忍耐着,没说话。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孟执骋挑起话题。
  但青裕不搭理他。无论孟执骋说什么,青裕都没说一个字。
  见状,孟执骋闭了嘴。
  他们这边剑拔弩张,但在安澜他们看来,就是两人重归旧好,毕竟,都同撑一把伞了。
  一群人笑眯眯的。
  “还下雨呢。”孟夫人招呼两人,“快过来。家里应该做好了饭,先回家。”
  搁了花,磕头祭祖,众人便坐了车,一路上有说有笑的,除了青裕。
  他闭着眼睛,坐在后座,不吭声。旁边坐着的是孟执骋。拳头捏得死紧,青裕有点受不了,抬手摸了摸口袋,青裕想找药一类的,后知后觉,发现没带。
  “我有。”孟执骋从车旁边的箱子里拿了两个白色药瓶子——和上次青裕吃的药一样。他递给了青裕,青裕顿了顿,没要。
  翻了身,青裕把脸贴在窗户上,努力平复着心情。
  “青裕。”
  孟执骋叫了青裕的名字,想去触碰他,但青裕反应依旧很大。先是浑身抖了一瞬,紧接着,又想起了什么,青裕便撑着,没有挣扎。
  孟执骋顿了顿,愣愣看着青裕的反应,但掌心贴在青裕的肩膀处,硬是没有松开。
  “我不想去你家,”青裕没有回头去看孟执骋,他咬了牙,吐字清晰地开口,“晚上我出去吃。”
  “我陪你。”孟执骋低声说。
  青裕没回应。
  借口很容易找,青裕就说自己朋友也在这里,想去看看。但长辈都在,小辈忽然走开,怎么看都不太好。
  安澜想说能不能把朋友接过来一起,但考虑到这不是自己家,索性就闭了嘴。她看着青裕,欲言又止。
  孟执骋颔首:“阿姨,我也去一趟,那是我和他共同的朋友。”
  此话一出,倒没人再说什么了。一群人各怀心思,但都在打着马哈笑着,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悠,最后吐出一句话:
  “保护好自己,命最重要。”
  青裕:“……”
  离家里人远些后,青裕就走到便利店,自己买了伞。他没上孟执骋的车,甚至都像看不见这个人一样,就直接往前面走。
  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一下午。坐到安澜她们准备回去,自己再回去。
  如果安澜她们不回a市,那青裕就得重新找借口离开b市。
  雨滴砸在雨伞上,滴滴答答的,遮掩着身后的脚步声。耳尖微动,青裕听清楚了。他定住了脚步,在雨中回眸。
  孟执骋也撑着伞,停了脚步。他站在离青裕大概两米多的地方,看着青裕。嘴唇动了动,他说:“我陪你。”
  水滴落在脚边的水坑,溅起点点的水花。
  “要上床吗?”青裕捏着雨伞,开口。
  闻言,孟执骋懵了一瞬,他根本没想到青裕会说这样的话:“……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我们就没必要有其他交集。”青裕语气依旧淡。但细细品过去,里面夹杂着厌恶、反感。
  “各过各的生活,希望你别忘了。”青裕又添了一句。
  孟执骋哑口无言。
  雨中,青裕往前走,孟执骋依旧在后面跟着,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牙齿咬紧,青裕眼底的恨意没藏住。他不知道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偏偏能惹到孟执骋。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至于老天这样对自己?
  这残缺的皮囊,就这么叫孟执骋痴迷吗?
  青裕想不通。
  他快步走,想甩掉孟执骋,但这地方青裕不熟悉,根本甩不掉。
  忍无可忍之下,青裕低头,导航着,搜索着,最后往一处酒吧去。
  孟执骋一开始不知道青裕要去哪里,只是跟着,直到看见青裕进了一处酒吧。先是震惊,不太相信,看了几眼后,像是猜到了什么,脸色骤然苍白起来。
  没了刚才那般亦步亦趋,孟执骋收了伞,快步跟了进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从来没错。青裕进了酒吧,首先就展示了自己的大方。他给了酒保足够的消费,开了间包厢,随意挑了一个小鸭子过来。
  “叫什么名字?”青裕点了酒,靠坐在沙发上,问了一句。
  对面人也是看着乖巧,挺有眼力见。似乎是看出青裕心情不太好,就温声细语地开口:“小晨。”
  小晨……
  青裕动作微顿,但前后不过半秒,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哪个晨?”青裕问。
  “早晨的晨。”
  青裕浅浅笑了笑:“会伺候人吗?”
  那叫小晨的笑了起来,脸上还有两个梨涡,平添几分妩媚:“当然~”
  他捏着嗓子,半跪下来,温顺得如同绵羊一样,将脑袋贴在青裕的膝盖处,手指轻轻点着:“保证先生满意~”
  拳头攥紧又松开,青裕努力克制着自己心里的作呕,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放浪形骸。他弯了眉眼,往后靠着:“倒酒。”
  小晨眼睛一亮:“喝最贵的嘛,先生?”
  “最贵的。”
  小晨抿唇笑着,这会儿多了些真情实意。在他看来,色在钱面前,最不值一提。
  开了最贵的红酒,小晨倒了些。剔透的高脚杯盛着红酒,艳丽而嫣红。那穿着性感的人坐在一边,半搂着青裕的脖颈,抬手递过去。
  另一只手却有意地扣着青裕靠近衣领的扣子。
  “哥哥哎,你不是这里的人,确定要我做下去?”小晨玩着纽扣,修长的指尖往上一挑,那纽扣瞬间解开。
  白皙的锁骨暴露在灯光下。
  搭在沙发上的手紧了紧,青裕努力把这场戏演完:“当然。”
  他不是非孟执骋不可。
  咔哒——
  门开了。
  那掌心已经摸到锁骨的小晨一愣,猛地看过去,但还没看清楚人,就被人一把拽了下来!
  “哎你谁啊?”小晨不乐意,张口就要骂,却被后面的经理一把捂着嘴,拖了出去。
  门口的那几个人,愣是没敢多一句话。只是把门关上后,迅速离开。
  包厢里。
  青裕没去看孟执骋的脸色,而是慢悠悠地拿起旁边的红酒,抿了一口。
  “一定要这样吗?”孟执骋抹了把脸,低声问。
  手在抖,大脑缓了好久,才在一片空白中找到了说话的口子。孟执骋愣了好久,半晌,才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青裕垂了眼帘,没有搭理孟执骋。他像往常一样,搁了高脚杯,转身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但这次,有人阻止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