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跟我过来。”
  孟执骋眉眼弯弯的:“好。”
  青裕把伞递给孟执骋,后者没要。青裕见状,也没说什么,反正药店就几米远。
  风雪中,两人进了药店。药店里的人吓了一跳,还以为谁把雪人端了进来。
  “天呐,你这是要发烧了,”药店的人连忙拿了毛巾和热水袋,递给孟执骋,“快坐下来!需要叫救护车吗?”
  “谢谢,”孟执骋接过毛巾和热水袋,用发颤的声音,说,“不用,我身体很好。”
  青裕抿唇,他看了手机,给孙老板发了消息,说自己手机找到了。随即就看了一眼忙前忙后的人员,说:“退烧药、感冒药来一份,暖宝宝拿五袋。”
  他拿了手机,准备扫码付钱,又想起孟执骋手背上的伤口,便又说,“能看一下他手背的伤吗?看看需要什么药。”
  店员:“好。”
  店员帮孟执骋处理伤口,青裕就耐心等着,等店员处理完伤口,绑了绷带,便问了价格,同时还买了一把伞,交给了孟执骋。
  青裕付了钱,转身就要走。
  但孟执骋看着他的背影,没有绷住情绪,失态地叫了一声:“青裕。”
  青裕觉得莫名其妙。他站住,头也没回:“怎么了?”
  “我……”孟执骋深呼吸几次,才低声问,“你知道富贵怎么样了吗?”
  “我没有注意它。”
  孟执骋脸色苍白地“哦”了一声,不再言语。
  青裕抬步就走。
  晚上,青裕回了房间。
  刷牙洗脸洗澡,青裕把自己收拾干净,就窝在床上睡觉。但这次,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睡着,他失眠了。
  闭眼时,就是孟执骋满身是雪,用破碎而受伤的眼睛看自己的模样。
  “……”
  抬手,青裕扇了自己一耳光。
  然后,自嘲一句。
  “下贱。”
  他意识到自己就不应该去碰见孟执骋,也不该和他有任何交集。时间虽然让自己忘却了大部分,但在核心人物出现时,那些纠缠、相爱相杀的画面便会争先恐后地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早晨醒了,青裕早早起床,他掐着时间,去找孙老板,谁知道孙老板早就起床了。
  见青裕过来,他还神神秘秘地说要给青裕一个惊喜。
  青裕扶额,只当老头要作妖。
  他跟在孙老板后面,去了机场,准备登机时,又看见了熟悉的人。
  “……”
  青裕目不斜视,假装看不见,谁知道旁边孙老板迎了过去,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孟先生。”
  “?”青裕僵着脖子去看孙老板,后者拉着青裕,对孟执骋谄媚地介绍,“这就是我那远房亲戚,布卢斯学院毕业,硕士,高材生,上回对接新业务,可是帮了我不少忙,是我最得力的助手。”
  孙老板一谈到青裕,那就跟谈到自家儿子一样,不厌其烦地夸着,引荐着。
  青裕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了,青裕,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贵人三年前投了一大笔资金,”话落,孙老板又给青裕介绍,“就是这位孟先生。”
  孟执骋微微点头:“孙老板抬爱了。”
  “哪里哪里。”孙老板摆摆手。
  末了,孟执骋又去看青裕,伸出手:“又见了。”
  青裕满脸漠然。
  他冷了脸,不太想去握手,但孙老板可不这么想。他“哎呀”一声,说:“两人还认识啊?那赶巧了!青裕,愣着干什么,握手啊。”
  “……”
  孟执骋好脾气地说:“天冷了,还是先进机舱。”
  “哎对对对。”孙老板拍了拍大腿,笑着拉着青裕走。
  青裕真不知道怎么说孙老板,可转念一想,他也是好心,便拍了拍孙老板的肩膀,耐心听着他“教训”自己。
  坐在里面,青裕以为旁边是孙老板,扭头正要说什么,却在看见孟执骋时,面皮僵硬下来了。
  “需要饮料吗?”孟执骋问他。
  青裕暗中咬牙,表面却是淡淡的:“我记得旁边是孙老板。”
  “他想让你多跟我说话,”孟执骋笑说,“所以,就把我的位置安排在了你的旁边。”
  “你可以拒绝。”
  “我不想拒绝。”孟执骋看着青裕,轻轻说,“我……”喉头有些紧,声音也莫名哑了下来,“我想你了,青裕。”
  青裕后槽牙都咬碎了,他冷笑:“继续装。”
  孟执骋没有搭理他这句话,只是自顾自地开口:“我三个月前就出狱了……我想找你,但中间出了点事儿,耽搁了。”
  青裕不想和他聊这个:“让开,我去换个位置。”
  沉默良久,孟执骋让开了。
  青裕抬脚就走。
  青裕和孙老板换位置,孙老板一开始还不同意,青裕就张嘴胡扯,说他打了孟先生,孟先生不高兴了。
  孙老板面皮紧绷,一脸懵逼地看着青裕:“啊?”
  “真的,”青裕认真说,“你坐他旁边,我坐这儿。”
  孙老板:“……哦。”
  成功换了位置,青裕就开启装死模式。旁边也是自己的同事,青裕就和他说了两句,随即靠着,闭着眼睛装睡,但睡着睡着,青裕觉得冷。
  他打了哈欠,迷迷糊糊地想去拿自己的毯子,但有人先一步给自己盖上了。
  那一瞬间,青裕瞌睡没了,整个人清醒了不少。仰头看向旁边的孟执骋,青裕慢慢捏紧毯子:“你为什么在这儿?”
  “孙老板有事要和助理商量,便让我和他助理换了位置,”孟执骋解释,“我——”
  青裕把毯子扔了过去,叫来空姐,重新买了一条。
  孟执骋被迫闭嘴,表情有点落寞。
  第75章
  青裕一直忍着,忍到了下飞机。孙老板和孟执骋说话,他就站在远处,选择性耳背。
  终于,等孟执骋走了。青裕才晃悠悠地走过去,然后就听见孙老板跟他说了一件晴天霹雳的“大事”。
  “孟先生说要继续投资。”
  青裕:“……”
  孙老板在旁边乐呵呵地谈着公司的未来,青裕就在他后面,面无表情地拖着行李箱,和孙老板截然不同的态度。
  出差归来,青裕有了两天的假期。他在自己房子里昏天黑地补觉,直到徐棹给自己打了电话,问他出不出去吃饭。
  抬手按了闹钟,青裕站了起来,说:“行。报位置。”
  收拾好自己,青裕就出了门,去了约定地点。去了才知道,这压根就是烧烤摊。
  点了一堆烧烤,外加几瓶啤酒。徐棹招呼青裕过来坐。
  青裕也没客气,就直接坐在他对面。
  徐棹作为心理医生,每天接收到的负面消息太多,他体恤病人,但又不能深入疯子的内心,每看完一个病人,徐棹就得去找其他心理医生帮自己疏解内心。
  所以,在徐棹的生活中,遇到的都是无奈。
  灌了一瓶啤酒,青裕就看着徐棹开始向自己吐露心声,说自己的不快。青裕就耐心听着,然后适当提醒烧烤要凉了。
  隔壁桌一群高中生过着生日,热热闹闹地唱着生日歌,和自己这边完全相反。青裕原本是听徐棹说话的,但后者说着说着,就闭了嘴。
  抬头,正好看见徐棹在看着那群朝气蓬勃的学生,痴痴感慨一句:“当年我也是这么意气风发。”
  青裕没好气地拆穿他:“天天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哪有时间意气风发。”
  徐棹回过神,评价了一句:“拆台专家。”
  两人说说笑笑,吃完了烧烤,青裕就打算开车,带徐棹回家:“去我那住一晚?”
  “算了,”徐棹思考了一瞬,果断摇头,“今晚不回家,明晚睡大街,我还是回去吧。”
  “我送你。”青裕拿了车钥匙,“走。”
  青裕把徐棹送回去,自己就开车打算回家。从停车场到家的这段路,青裕又看见了孟执骋。
  “……”
  一次遇见,两次遇见,青裕只当是凑巧,但这么多次遇见后,青裕内心的火窜了出来。
  他冷脸,假装看不见,快步走进了自己的那栋楼,结果在等电梯时,又看见孟执骋站在自己身后,颔首:“又见面了。”
  这会儿电梯没什么人,就青裕和孟执骋两个人。青裕本是压着火,不说话,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冷说:“这么跟踪我有意思吗?”
  孟执骋笑容淡了下来:“我没有跟踪。”
  “你没有?”青裕反问,“那你现在在干什么?一次两次是偶然,现在呢?孟执骋,都已经过去三年了,你还要怎么样?囚禁?还是下药?”
  孟执骋垂了眼帘,喉咙干涩:“我不会这样……我只是……想你了。”
  “想看着我继续崩溃到自杀吗?还是说,你有了其他不可言说的癖好一定要我去完成?”青裕咬牙,“孟执骋,别来找我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