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当当便开始暴风吞饭了。
  “当当,你不听我的话吗?”乔风看着当当那不雅的吃相咕哝说。
  当当没理他,眼里只有饭。
  “以前当当护食很严重吗?”宋方今走回到沙发上坐着问。
  乔风也起身坐到他身边,“对,不知道我爸怎么训的它,一年多之后就很听话了。”
  宋方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回忆道:“我以前跟妹妹也养了一只金毛,很听话黏人。只不过...”他顿了顿,叹息说:“它老了身体技能下降,生场病救不了去汪星了。”
  乔风愣了下,没想到他会跟自己说关于过去的事,安慰说:“现在有当当陪你,它很喜欢你,只要你愿意待在这儿,以后它也可以陪你。”
  宋方今心里那根脆弱的心弦好像是被拨动了一般,可他知道自己不会久留在这儿,便没了回应。
  不能做到的事,没有确定的想法和行为就不要给别人的希望,这也算一种美德,他想。
  乔风见他不想谈及关于未来的事情,乖乖地闭上了嘴。可余光却忍不住一直瞥向他。
  “你前几天不是想去剪头发吗?正好我也想剪,一起吗?”乔风记起了前几天他说的话。
  宋方今颔首抬眼打量着乔风的头发,只是额前碎发长到了眉毛处,并没有到非要剪的地步。
  “你的还没怎么长呢?也要剪?”宋方今问。
  乔风抓抓头发,发现真的不长,脑子一转,说:“最近升温了,只要塞维利亚一热起来温度只增不减,剪个寸头凉快点。”
  宋方今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好,那走吧,去理发。”
  当当见他们有要出门的迹象,连吃两大口把肉吃完了,连平常最爱的洗盆环节都省去,急匆匆地跑到宋方今的腿边想要跟他们出去。
  “我去洗它的盆,你能帮忙给他套上绳吗?”乔风从墙角拿出一根粉红色的遛狗绳。
  “好啊。”宋方今接过那绳子,还随手抽几张纸巾擦干净当当那吃的嘴边都是食物的脸。
  -
  理发店离乔风家不远,理发师是几天前他们刚见过的miguel先生。
  (calors带朋友来理发吗?)miguel先生用西语招呼道。
  “(是的。)”乔风说,(uncle能说英文吗?我的朋友听不懂西语。)
  “(当然!)”miguel先生立刻切换成地道的英语问宋方今:“你想剪成什么样发型呢?”
  宋方今漫不经心地说:“剪短就好了。”
  miguel像是从宋方今嘴里听到了一个实际大难题,冲乔风皱了皱眉头。
  只是说剪短,可是剪短的方式成百上千,需要具体的是剪成什么模样的或者重点放在哪里。
  宋方今见状又开口道:“先生随意发挥,我不介意,只要剪短就行了。”
  “没问题。”miguel先生松了一口气。
  乔风和当当静静地待在一旁注视着宋方今剪头发。
  没多久,miguel先生剪到宋方今后脑勺的右下角时,惊讶问:“这个伤疤这儿能碰到吗?”
  乔风闻言起身过来瞧了瞧,是一条三四厘米长的伤疤,肉已经长起来了有点突突的。
  宋方今跟无事发生一样,淡淡地说:“痊愈了,能碰。”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miguel在下手时十分温柔。
  乔风又灰溜溜地坐回位置上,左右脑探讨起那条微微可怖的疤痕。
  他想,那像是被什么器具割了之后愈合起来的伤口。
  【作者有话说】
  当当:我不是人,但乔风是真的狗[彩虹屁][彩虹屁]
  评论评论起来好吗?!好的[让我康康]
  第18章 蛋糕
  宋方今剪完头发之后感觉身体不大舒服便先自己回小屋,当当咬着他的裤腿不放,像是个撒泼的小孩。
  他便跟乔风说带它一起回去,晚点再把当当送过去。
  乔风一听是个又能跟他见面的机会,爽快地答应了。
  等宋方今离开后,理发店里就只剩下了miguel先生和乔风。
  “miguel,你能看得出来那是什么导致的伤口吗?”乔风问。
  miguel先生原先是一名法医,前几年因为腰部受了伤就此不干了,回来继承父亲的店铺理发。
  “我说了可就透露了我客人的隐私,坏我口碑的。”miguel先生嘴角微微扬起,散漫地说着,手里的剪刀却没停过。
  “我...”乔风面露难色,不知该如何解释。
  miguel先生长叹一口气,对主行了宽恕的礼,说:“希望你能得偿所愿吧。那伤口应该是被尖锐的玻璃片或者瓷片所划伤的,从这两种东西的用途来说,玻璃片的可能性更大。”
  乔风紧皱起眉头,心想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故能让玻璃片划伤呢?
  他经不住好奇心驱使,又问了句:“什么样的情形下最有可能会被划成这样?”
  miguel剪好他要的寸头,放下剪刀揉揉眉心,缓缓地说:“车祸吧。”
  乔风仔细回想起见到宋方今第一天时他碰到汽车的反应,仿若是拨开阵阵迷雾般兴奋,拔腿就要跑前还从口袋里随即掏出一张十欧元塞给了miguel先生就跑了,嘴里还大声说:“下次带甜品来给你道谢!”
  miguel先生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离开。
  乔风一回到家便给nicky打给了电话,他想要确认一件事。
  “daddy,我想问你一些事。”乔风气喘吁吁地说。
  “是关于小宋的吧?”nicky接了电话,但说话的人是叶琳。
  “对,车祸后的受害者是不是会有创伤应激障碍?”乔风问。
  “这个要视情况而论,如果是受害者亲眼目睹车祸发生,受到重大的精神心理和身体上的伤害,基本上都会有创伤应激障碍。”nicky思虑了一番说,“我感觉他的精神状态有点不太对劲。”
  “这个应激障碍是有失眠的症状,对事物提不起兴趣,再次看到汽车会产生排斥和抗拒的心理吗?”乔风追问。
  nicky:“是的,严重者还会反复经历与车祸现场的痛苦回忆。”
  乔风心底的疑惑被解开,可却没有一点解开谜题的欣喜,而是心疼和担忧。
  “好,谢谢。”他怔怔地挂断了电话。
  -
  宋方今跟当当回了小屋后,便恹恹地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只是那一只手还在机械似地抚摸着当当的头。
  他双眼空洞地望着那暖黄色的天花板,时间一久,连瞳孔都失去了焦距。
  当当察觉到他心情的低落,安安静静地趴在地上,把头抬起架在沙发的边边,那位置正好能碰到的手臂。
  大概过了两个半小时,乔风敲了门。
  宋方今一趟下来就这么待着时间久就会头晕目眩。他挣扎了一下想起来给他开门,但是真的头疼索性放弃了挣扎。
  他淡声说:“门没锁,直接进来。”
  乔风开门低头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个小盒子。
  宋方今睁开沉重的眼皮,一转头就看到了乔风那剪得光溜的寸头,想起了中国的一道常见早餐。
  他缓缓起身问了一句:“乔风你喜欢吃水煮蛋吗?”
  话音刚落,他余光中瞥见了乔风手里精致的小盒子。
  “不喜欢。”乔风果断地说。
  他解开了那小盒子上系的蝴蝶结,扯开四周的纸板,里面是一个巧克力小蛋糕,最顶上有一颗超大的草莓。
  宋方今上下打量他,受宠若惊地说:“蛋糕送给我?”
  他以为他是要送去给这附近的某个女孩儿。
  “嗯,我刚才回去闲着没事干自己学做的。你尝尝?”乔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塑料淡黄色小勺子递给了他。
  宋方今接过勺子和蛋糕,当当闻着味儿也凑了过来,但狗狗是不能吃巧克力的。
  他把巧克力蛋糕往里移了些,就怕当当嘴馋出点什么意外。
  “当当,过来。”乔风跟当当招手。
  当当很听话地举着大尾巴走到了乔风身边。
  宋方今这才用小勺子舀了边上的一块蛋糕,要先尝尝甜度如何。
  欧洲人对甜度的接受度远比中国人要高得多,前阵子他吃的巧克力和蛋糕就觉得那甜度有点难以接受。
  他在放入嘴边前余光瞟了一眼乔风,乔风手上撸狗,眼睛却一直盯着他看。
  那是一种期待,还带有几分心疼的目光。
  宋方今不明所以地抬眼看着他,问:‘怎么这么看着我?’
  乔风收起了那不值钱的样子,摸了摸自己那光滑的脑门,“我感觉你的情绪一直很低落,但又不是很确定你喜欢什么,听说吃甜食会让人心情变好,我就做了这个蛋糕想知道对你来说好不好吃,好吃的话你可能开心一点。”
  宋方今惊愣下,心底涌起一阵暖流可鼻头却带点酸,把那勺子上的蛋糕送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后,面包松软,巧克力奶油和内陷流心入口即化,甜度刚好。
  他眼睛泛着水光,笑说:“很好吃,你也来尝尝。”挖了满满一勺蛋糕递到乔风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