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丁野靠着墙,一条胳膊无力地垂下,浑身狼狈,向来冰冷凶狠的脸上凝着一抹不正常的绯红。
  程说双腿一软几乎要跪下。
  他声音带上了几分恐惧:“哥!?”
  丁野睁开眼,看向呆在巷口的程说,瞳孔有些失焦,眼底晦暗幽深,忽然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小鬼,过来。”
  话没说完便朝下倒去,程说几乎扑过去,一条腿跪在地上把人接住了。
  丁野浑身烫得反常,衣服裤子上全是血,眼眶通红,手上的伤口已经崩裂开,纱布上渗出了血。
  程说一阵心痛:“哥!”
  他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味道,急道:“这是……”
  “别闻。”丁野捂住了程说的口鼻,掌心皮肤在触碰到程说嘴唇的那一瞬间抖了一下。
  丁野半闭了眼,身体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
  理智在黏稠的欲望里艰难跋涉,丁野颤抖着抬起手,挡住了挡程说的眼睛,有气无力地说:“不要看……太狼狈了。”
  程说瞬间明白过来,握住那只手,声音都在发抖:“我杀了他们!”
  考完试的喜悦不见,取而代之的,只有将伤害丁野的人碎尸万段的残忍杀意。
  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眉骨,丁野喘了好一会儿,想将手从程说手中抽出来,“先离开这儿……”
  程说立刻将他抱起,在周敬带来的人掩护下,顺利离开巷子。
  “我本来给你准备了惊喜,哥,这到底怎么回事……”
  “被人算计了,先不说这个。”丁野指节绷得发白,呼吸又重又烫,视线已经有些涣散,看见程说满是汗水的侧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别让警察找到。”
  程说充耳不闻,已然丧失理智:“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我没事,”丁野安慰道,眼底发红:“也别去医院!”
  “我没受什么伤吗,这药也不是很厉害,忍……找……”
  “找什么?”
  丁野本想说随便找个人帮忙解决,可他意识到面前的人是谁之后,猝然换了说辞:“回家吧,我洗个澡冷静一下。”
  程说却已通过他身体的反应和眼神猜到一切:“你被人下药了是吗,是那种药?”
  程说毫不犹豫说:“我可以帮你。”
  “不可以!”丁野立刻道。
  程说猛然拔高了音量:“那你想找谁!?陶卓还是沈鸣?”
  丁野被药效折磨得几乎丧失思考能力,压根没察觉到程说压抑着的愤怒:“……都行。”
  “你敢找他们试试!”程说咬牙道:“他们有什么好,你就这么喜欢他们!”
  空气稠得黏腻,每一次呼吸都耗费极大的力气,贴着程说的坚硬的身体,丁野几近崩溃,用尽浑身力气维持最后一丝清明:“放我下来……”
  程说抱紧了他,眼神通红,扭头进了旁边的宾馆。
  标间空间逼仄,一进去就是一股热浪,丁野受不了,唔了声终于从程说身上挣脱。
  他虚脱地靠在墙上,闭着眼开始脱衣服。
  程说开了房间的空调,回身正要检查丁野的状况,却看到丁野已然将自己脱了个精光,靠在门后一点点佝起腰。
  这一幕简直与13岁那年的梦重叠,程说瞳孔猛缩:“哥!”
  丁野恍然无觉,额发汗湿,闭着眼,手循着本能往下。
  “嗯……”
  “哥!”程说又叫了一声。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被点燃。
  丁野慢慢抬眼,眼中已经有了浓浓的情欲,一句话没说。
  空调运转着,房间温度降下来,可两人体温却是越升越高。
  漫长的沉默后,丁野忽然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问:“小鬼,喜欢女人吗?”
  程说心脏猛地一颤。
  “刚刚说的话还算不算数。”丁野似清醒似沉沦,眼睫颤抖着,仿佛最后一丝清明和气力都用来躲避程说的视线:“……帮帮哥?”
  话没说完程说便扑过了过去,吻在丁野唇上。
  丁野迫不及待般拥住了他。
  程说根本不会接吻,很快就咬到了丁野舌头,丁野捏着程说脖子,稍稍退出来,贴着程说额头,声音已经变了调:“毛小子……没看过片?”
  程说眼中尽是渴望,化作一张巨大的网,仿佛要把丁野吞噬殆尽:“……没。”
  丁野恍若未觉:“周秩送你的那些没看?”
  “……”
  丁野摩挲着程说颈后的皮肤,克制地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想跟哥哥做吗?”
  他目光一瞬不眨地看着程说,那看似平静的表情是无数次挣扎的结果,矛盾的情绪打着架,最终疼惜占了上风,仿佛只要从程说脸上看到半点排斥,他都会毫不犹豫摔门而去。
  程说深吸一口气,像小时候那般凑上去用嘴唇碰了碰丁野,撒娇般:“哥教我。”
  丁野理智崩塌,按着程说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程说的书包掉在地上,衣服也在这个过程中被脱掉。
  他们赤裸地拥抱在一起,从门口亲到床上,丁野渴望地抚摸着程说的身体,程说亦是。
  他像个新手,手法很虎,丁野倒吸口气,咬着他的唇说:“差点被你捏断。”
  程说局促地喊:“哥。”
  丁野被这声哥叫得浑身颤了下,在情欲的浪潮中短暂地清醒了一瞬,他正想动作,程说的嘴唇又凑了过来索吻,这下丁野心里什么杂念也没有了。
  只想要程说。
  丁野闭上眼,跟程说,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弟弟激烈地亲吻,互相抚慰。
  他们呼吸滚烫,相贴的每一片皮肤在激烈地尖叫,一步步将他们推向情绪的高潮。
  理智虽然崩塌,但疼惜程说的本能还在。丁野老虎护崽一般,舔舔程说的唇,一路舔到耳朵,含了下程说的耳垂,喘着气,缓缓道:“你……上我。”
  程说抚摸丁野背部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丁野,被情欲晕染的黑瞳占有欲疯狂涌现。
  但他还是顾及丁野的身体:“你的伤……”
  “不疼。但哥舍不得你疼。”丁野亲了亲他,笑容有些邪气:“就是便宜你了。”
  “……”
  程说呼吸骤然加快,一用力将丁野压在身下,如同无数次梦里那般。丁野囫囵翻身,背对着他。
  丁野的身材很好,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多余的赘肉,背部肌群尤其漂亮,在昏暗潮热的房间里,勾得程说头脑嗡地一声空白。
  丁野塌了腰,屁股羞耻地撅起,皮肤上泛着红。
  这个时候的丁野没了平日里的匪气,整个人仿佛软成一滩水。
  这样的丁野,就算在程说梦里也没见过。
  程说胸中情绪难明,他伸出手,摸实了,似梦不是梦。
  “哥……”程说嗓音发哑。
  丁野迷糊地应着:“嗯?”
  □*□
  “很疼?”
  那只手受着伤,程说不让他咬,丁野痛不欲生,快被这小子磨死,又实在渴望,最后耐心全无,翻身坐在了程说身上。
  两个人都是一颤。
  丁野仰着头,喉结颤抖着,脑内仿佛炸了无数烟花,他听不清程说在说什么,只能模糊看见男生的嘴一张一合,他的唇形是那样好看,丁野没忍住,又俯身过去亲他。
  “哥……”程说颤抖着地咬住了丁野的喉结。
  程说跟着低哼,眉头紧紧皱着,抱着他哥的腰茫然四顾,表情无辜,看着竟然有些楚楚可怜。
  丁野感受到了,慢慢睁开眼,狭长的眼尾沾着汗珠,睫毛变成一根一根的,眼角那一片皮肤都是红的,他看着自己的弟弟,眼底漫上了戏谑。
  茫然退却,程说被这眼神勾住,又凑过去。
  丁野低下头,撑着他弟弟的肩,腰臀摆动,急促的喘息声被堵在彼此纠缠的舌尖,最终不知道被谁吞下去。
  一次结束,丁野还没说出一句话,他弟弟又压了上来。
  急切的、毛躁的,丁野没拒绝,他知道对于第一次开荤的精力旺盛的少年来说,一次远远不够。
  在药效的作用下,丁野本来身体就敏感,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弟弟还有这样一面。
  丁野望着天花板近乎失神,搭在他弟弟肩上的手无力,似乎随时就会垂下。
  这狭小如梦境般的房间与世隔绝。
  他们仿佛变成了最原始的动物,除了正在做的事,已无心考虑其他。
  他们也不再是哥哥和弟弟,仿佛他们深爱着彼此。
  他们无比契合。
  程说找的这家宾馆床的质量并不怎么好,脆弱得不像能承受两个成年男性激烈的运动。
  丁野颤着腿下了床,被程说抵在厕所门上。
  程说咬着丁野颈后那片脆弱的皮肤,像头刚成年的野兽第一次出门打猎,生疏却又霸道地标记着自己的猎物。
  丁野腿软得快要站不住,他偏过头,想看身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