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们现在在一起?”程言问。
  程说把电话推过去,丁野拿起来放到耳边。
  “哥。”他喊。
  “阿野?”那一瞬间,程言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声音有些抖:“……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想我了吧?”丁野低笑起来,同时低了头,掩去眼底的湿意:“没你们想得那么严重,我就是出来看看。”
  “嗯,知道,会回去的。”
  “当然,我这真不是离家出走,太不像话了。”
  说话的时候,丁野目光挪到程说身上,而对方亦不躲不避地回视:“……过年应该回榆城,你们程家其他人我不太喜欢。”
  程言没问他什么时候回,和以前很多通电话一样,随便聊了聊,互相关心对方生活。
  挂了电话,丁野将把手机还回去:“你休学了?”
  程说没否认。
  丁野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他了:“为什么。”
  “回去就知道了。”程说语气很淡。
  丁野反而笑起来:“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跟你回去?”
  “那我跟你留下。”
  丁野不置可否,又问:“昨晚怎么回事。”
  “回去就知道了。”
  “……”丁野简直没了脾气,坐了不到五分钟就起身走人。
  程说在后面给了钱,端着两杯咖啡追出去。
  丁野出了店脚步就慢下来,程说很快追上,将咖啡递过去一杯。丁野接过,看了眼程说昨天被连决被打的地方,见没事才放下心来。
  “昨天那个是这镇上的人,被我打过,那一拳就当是替我还的。”丁野说,“你要不想替我还,也可以打回来。”
  丁野指了指自己脸侧,“朝这儿打。”
  “你明知道我舍不得。”
  丁野看着他脸上的笑,很快收回了视线。经过昨晚的事,他怀疑如果自己不这么说,程说很可能会偷偷找到连决打回去。
  昨天到刚才,丁野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连决会被收拾得很惨。
  丁野带着程说逛到了下午才回去。
  店里没什么生意,云海喊了人在棚下打扑克,看见两人回来:“怎么不多玩会儿?”
  “太冷了。”丁野说。
  云昊去上学了不在家,丁野脱了外套戴上手套拎着工具出来开始干活。
  “放着别动,”云海叼着烟说,“给你放假呢今天,干什么活……等一下,我吃牌!”
  “这不是闲不住么。”丁野说。
  丁野拎了把裤子蹲下,下巴往店里一扬,对跟来的程说说:“搭根板凳坐那儿。”
  于是程说就端了根板凳出来在丁野旁边坐着。
  干了没多久就热起来,丁野把毛衣也脱了,丢给程说抱着。程说坐着看了会儿,起身倒了杯热水过来喂给丁野,等他喝完,自己仰头喝了剩下的。
  丁野手上动作利索,看他干活是一种享受。
  时间不断流逝,很快牌桌散了,云海抽完烟也戴上手套过来忙活。
  “是说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云海擤了把鼻涕,“连决那小子怎么没来?你俩说通了?”
  程说抬起眼看过来。
  “算是吧。”丁野说。打回来一拳怎么不算呢。
  他语气淡淡,明显不想再聊聊下去。
  “可话又说回来,”云海想起了两人先前的乌龙,“这镇上那么多女孩就没一个看得上的?”
  “我又不会在这里安家。”
  “也是。”云海点点头,又问程说:“小程呢,有女朋友了吗?你和你哥,肯定都很多人追吧?”
  程说将目光从丁野身上挪开,只回答了后面那个问题:“没有喜欢的。”
  云海若有所思,没有再吻下去,很快他站起来,准备去做饭了。
  等云昊放学回来,丁野终于把活干完,带着程说把东西收进去。这雪下了一天也没要停的意思,过不久可能就会封路,再想离开就得等到明年开春。
  这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程说把毛衣递过去:“云叔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这里有人追你?”程说问完心里就有了答案。从小到大,跟在丁野屁股后面的追求者不在少数。
  “那个连决也是吗?”
  不等丁野说话,程说就道:“不许答应。”
  “你管我。”丁野飞他一眼,套上了毛衣,去洗漱间洗手。
  程说紧跟过去:“你管我。”
  “我管你?”丁野拧开水龙头,“我管你什么?”
  “你管我死活。”
  这句话应该他来说——“我管你死活?”听起来又洒脱又拽,换作任何时候丁野都能毫无负担地说出来,可偏偏这是程说。
  他不可能不管程说死活。
  丁野甩干水,抽了张纸擦手。
  “野哥!这个给你!”云昊抱着一包零食出来,“还有小程哥,这是给你的。”
  “谢谢小昊。”丁野拍了拍男生的肩膀。
  程说说:“我不吃零食。”
  “那我还有糖。”云昊又从兜里摸出一包大白兔:“吃吗?”
  丁野心说这你又问错了。
  “我不喜欢吃糖。”果然,听见程说拒绝了。
  但很快他又说:“不过我有个姐姐很喜欢吃这个牌子,我替她拿一颗。”
  丁野笑容淡下来,将头偏向了一边。
  云昊想把一包都给他,但程说只拿了一颗。
  等了没多久晚饭就好了,四人围坐一桌,将饭菜收拾了个干净。吃完饭,丁野把程说叫到屋里。
  “真不回去?”他看着人问。
  “你又想偷偷离开?”程说立马反问。
  丁野无言片刻:“是我在问你。”
  “不管你去哪儿,”程说坚定地说,“我都跟着。”
  “跟着我干什么,你自己日子不过了?”丁野说着一笑,“真要为了我把亲哥都丢了?”
  程说不说话。丁野却觉得没什么可以聊的了,脱了衣服上床:“睡觉。”
  其实现在还很早,九点都没有。
  出来后手机一直没开过机,平时吃了晚饭丁野就待在房间里看书,看累了便睡觉,抽屉里放着他看完的好几本,中间放着平时写的一些笔记。
  现在屋里多了个人,倒是无事可做,想入睡也没那么容易,于是房间里就这么安静下来。
  黑暗中,彼此的呼吸声格外明显。
  从搬去双河镇上后,丁野就没再和程说睡一张床了,后来仅有的一次是清明节扫墓,那时两人还是正常的兄弟关系,紧接着就是高考那天。
  在那之后,他们几乎夜夜同床而眠,直到丁野离开的那天,他们都还在拥抱亲吻彼此,放肆地在对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那两个多月程说经常从背后压着他,说着一些大逆不道的话。丁野嘴上骂归骂,却也总“违心”地配合,满脸通红地将屁股高高撅起,有时候被弄得受不了,就不住地扭摆以示反抗。
  这个时候程说就会变得特别不近人情,还很冷漠,不过是那种带着明显欲望的冷漠。
  他会用膝盖将丁野的两条腿分开到极致,然后双手捏着丁野腰胯,拇指按在两处腰窝,掌心蹭着腰上那颗小痣,整个人压上去,边弄边继续说着些不堪入耳的话。
  那两个多月里,程说完全颠覆了丁野以往对自己这个弟弟的认知。
  程说在上他的时候总是喜欢提别人,有时候提得频繁了都把他搞得敏感起来。——他其实听不得程说提这些,尤其在程说拿自己跟那些人做比较的时候。
  在别人眼里,他丁野风流好色、拿得起放得下,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过是对命运的妥协、对自己的放逐。
  但他将这些情绪隐藏得太好了,好到连程说也认为他在这方面的需求很大。
  丁野一开始还在想这小子怎么这么能干,难道是憋了太久?他向来宠程说,于是那段时间里他们除了做-爱就是吃饭,到一个地方就开始做。
  各种做。
  后来反应过来了也不会说什么,只是找个机会翻身,眼神很安静地看着身上的人,将身体极尽所能地打开,温柔地接纳。
  程说察觉了他的沉默就会问“怎么了”,丁野有时候不回答,有时候顾左右而言他地问“哥哥里面舒服吗”。
  后面那种情况往往会激起程说另一种血性,立刻就让他没有心思去想别的,而是奋力且虔诚地将自己的全部情意用行动表达。
  程说何其聪明,次数多了,也就察觉了丁野的心思,便缠绵地哄,哄着哄着就发现了新大陆。
  他很会以合理的方式给自己谋取好处,某些话真真假假掺着说——
  “哥哥这里有没有被人碰过?”
  “那里有没有被人摸过?”
  “有人进过这里吗?”
  “哥哥给别人这么弄过吗……”
  时常搞得丁野想狠心翻过身把人上了,操一顿老实,操两顿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