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许夏临愣在原地,要不是他身后的唐菲菲先喊了一声哥,都不知他还要看站在那里看多久。
  唐斯回头,手上却抱着奶糕不肯放。即使眼含泪水,喷嚏不停,但爱是可以克服一切的,包括过敏。
  唐菲菲问:“你几年没见我了,不先给我一个拥抱吗?”
  唐斯这才起身:“拉倒吧你,五岁以后就不让我抱了,现在跟我在这儿演手足情深。”
  “给你介绍个人,”唐菲菲指了指身边的许夏临,“这是我男朋友。”
  许夏临:?
  许秋送:!
  唐斯端量起满脸写着“我不是,我没有”的许夏临,许夏临则觉得唐斯的脖子适合戴项圈,再挂个狗牌,写上自己(主人)的联系方式和姓名。
  “我是无所谓,你喜欢就好。”唐斯纵横情场多年,恋爱对他而言最不新鲜,“反正等你不喜欢了,可以再换。”
  “开玩笑的,”唐菲菲一脸得逞,“我们只是朋友。”
  许夏临一下就明白了这个逼东西打的是什么主意,唐菲菲眼里的阴谋诡计和得意只能用两个字形容:恶霸。
  他把唐菲菲拉到一边,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故意的。”
  唐菲菲承认得很大方:“你看唐斯的眼神不对劲。所以我是好心提醒,他恋爱观扭曲,他是情场浪子,海王2的主演。你要是真能把他收进紫金葫芦,我先替广大优质美女感谢你。加油好好干,这票要是成了,菩萨记住你,从此功德簿上多了你的名字啊小许。”
  不等许夏临开口,唐菲菲又接着问:“还有你哥,我之前没见过他吧,我怎么觉得他看我的眼神能拉丝。”
  有时候许夏临对唐菲菲体内的雷达感到害怕,宛如爱神在世,一眼看透本质,没有秘密恋情能逃脱那双法眼。
  “我哥是喜欢你。”许夏临的余光扫了扫许秋送,不是很明白他哥这么个没入门的小道士,怎么就看上了修行千年的人精,有他受的。
  “也正常。”唐菲菲司空见惯,“喜欢我的人很多,看在他是你哥的份上,我给他插个队吧。”
  许夏临想让唐菲菲清醒一点,这人哪来的资格批判唐斯恋爱观扭曲。
  “但是我哥不知道你是男的。”许夏临也不知道说些啥好,只能祝福,“拒绝他之前,你还是继续用女装骗骗他,下手轻点。”
  许秋送放着easy模式的人生不过,非要挑战一下炼狱难度,希望他能迎男而上。
  第10章 老幺,擅车
  许秋送不比弟弟,他弟弟属于基因突变的长相——能看出父母的影子,但五官又有自己的想法,在基础盘上升级了硬件,帅了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许秋送不在意这些,那可是他亲弟弟,他有什么好嫉妒的,别说半辈子,哪怕他给弟弟当一辈子的绿叶也无所谓。
  他就是这样一个平凡的男人,平凡的样貌,平凡的人生,平凡的上班族,朝九晚七,月薪勉强够养活自己,过着舒适自在的小日子。
  放在以前,跟人美多金的梦中情人约会这种事,许秋送想都不敢想,要是真的发生了,如果不是杀猪盘,那就一定是整蛊节目盯上了他。
  他对自己有精准的定位,也十分有自知之明,他不会轻易上当受骗。
  许秋送身处会员制的高级餐厅,心里慌的一批,唐菲菲点完菜之后,手肘拄在桌上,手心托着下巴问:“听夏临说你喜欢我?”
  太直接了!怎么可以这么直接!
  许秋送不敢抬头看唐菲菲,餐厅内演奏着什么古典乐什么钢琴曲他都听不进去,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仿佛他的心脏进了迪厅,根本冷静不下来。
  “喜欢我,是指哪种程度的喜欢?”
  许秋送说不上来,大概是……唐菲菲的脸很小,且五官精致,蓬松的粉色长发衬得本就白皙的脸更加姣好;身材也高挑,许秋送一米八三,唐菲菲能跟他齐平;衣着打扮得体,学设计的眼光能差到哪里去,许秋送一个常年衬衫配长裤的普通社畜,他跟弟弟站在一起就已经有点潮人恐惧了,唐菲菲比许夏临更潮,要不是许秋送喜欢,路上迎面遇上这样潮得风湿的潮人,他都绕道走的。
  红酒刚倒上,许秋送还没来得及喝,就听见唐菲菲接着问,你是想跟我做||爱吗?
  哪怕是恋人,发展也不应该这般迅速,至少许秋送是这样认为的,他着急忙慌地打算回绝。偏偏一抬眼,对上了唐菲菲那张笑起来让人无法说不的脸,到嘴边的拒绝变成了“想”。
  这绝对是平平无奇许秋送最大胆的决定,他上了唐菲菲的床,也跟唐菲菲上了床。
  但有一件事,该怎么说呢,许夏临从来没跟他讲过,他一见钟情的女神不是女的。
  许小老弟耍坏心眼不会分场合,后果请自负。
  许秋送躺在床上,浴室里传来水声,脑中浮现出昨晚一些零零散散的画面。第一次跟男人做的感想没什么好说的,看地上拆开的避孕套包装数量就知道,他又没喝醉,就算对方是暗恋对象,如果不舒服也做不了那么多次。
  哎!这不是重点。
  许秋送记得对方含有淡淡酒精味的吐息在唇边徘徊纠缠,唐菲菲没有亲他,而是咬了他的嘴唇,在他被酒气熏得分神的时候将他的双手高举过头顶,取下自己的脖子上的丝巾绑了个结实。
  “你知道我是谁吧?”唐菲菲怕许秋送听不明白,换了一种更直接的说法,“我姓唐,而且是很有钱的那个唐。”
  许秋送愣了愣,总觉得这画面好像在电视剧上看过,没想到电视剧真的来源于生活。
  “我知道,夏临跟我说过你们家的......财力。”
  唐菲菲:“那你知不知道,唐家有四个继承人?”
  许秋送点头。
  唐菲菲没接着讲,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良久才说:“你喜欢我,却不调查一下我是谁?”
  “我问过夏临了,你是唐家老四。”
  这也叫调查?唐菲菲觉得许秋送或许是恋爱脑,一旦坠入爱河就失去思考能力,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也不知道多问几句。
  唐菲菲跨坐在他身上,脱去上衣露出上半身满覆的刺青和花臂,身材有练过的痕迹,至少比天天坐在办公室的社畜要好。
  许秋送还没反应过来,这次唐菲菲才是真的吻了他,有些胡搅蛮缠的亲吻,像个恶作剧的小孩,却也将他的嘴堵得严实,不留多余的喘气的机会。直到许秋送被他吻得有些失控,指下半身的重要部位发生了无法自控的生理反应,他才放过许秋送。
  许秋送大脑有些缺氧,眼前发花,他听见唐菲菲的语气中带着笑意地说:“我是唐家老四没错,但你好像不知道,唐家四个继承人都是男的。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唐非,‘菲菲’是乳名。非,应该是为非作歹的‘非’。”
  很可怕吗?是的很可怕。
  但最可怕的不是女变男,而是即使许秋送知道了这个真相,他的鸡儿依然勃发向上,充满了朝气和活力。
  有一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稀里糊涂地被鸡儿出柜的既视感。
  唐非本来是想,异性恋得知对方是个男人,萎掉是正常的,看在他是许夏临亲哥的份上,抓住机会一刀两断,放他一马。
  谁能想到他许秋送真的迎男而上。
  唐非回过神来,笑得前仰后合,许秋送只想找个缝隙钻进去把脸埋起来。唐非不想就这样放过他:“你就这么喜欢我?哪怕我是男的也行?”
  许秋送犹豫了半晌,默默点头。
  “喜欢我什么?”唐非接着问,“脸?”
  许秋送先摇头,又点头,声音从枕缝里闷闷地传来:“我不知道。”
  “没关系,外协不丢人。”唐非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回答,“你不是第一个喜欢我的脸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这张脸很多人都喜欢。”
  等唐非笑够了,他把许秋送从枕头缝里捞出来,迫使他直视自己,鼻尖对鼻尖。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你现在还想跟我做吗?”唐非明知故问,他清了清嗓子,用原本的声音问许秋送,沉稳且柔和。
  女装大佬off,蛊惑模式on。
  许秋送一个处男哪里受得了这个,脸跟被人泼了红油漆似的,他没心率过快晕在床上都已经能算是钢铁心脏了。
  “那睡醒之后呢?”唐非贴着他的嘴唇问,每说一个字,彼此的唇峰都来回擦碰着,安抚一般的轻吻穿插其中,落在他嘴角,“你对我的喜欢是只睡一觉就能满足的程度?”
  许秋送不敢说话,他咽了咽喉咙,明明交错的呼吸让空气变得温暖且潮湿,他却觉得喉咙越发干渴。
  “你怎么想的?”唐非磨磨蹭蹭地,有一下没一下地吻他,“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勇敢点,说出来。”
  许秋送微微张开嘴,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才断断续续地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想让你,做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