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能蹭饭的许夏临对此表示支持,在厨师抵英前一晚,唐非弄响了三次火警警报被罚八百英镑。许夏临被逼上梁山,系上围裙当了回中华小当家。
  唐非对他的评价是,你离特级厨师就差开盖的瞬间菜会发光。
  -
  杨恒飞把车停在小区的地下车库:“到了。”
  许秋送基本没去过车库,所以当他看见唐非那辆粉色的跑车还停在距离单元楼最近的车位,才想起许夏临跟他提过这事,要他保管好车钥匙,等唐非下次来把车开走。
  “谢谢你送我。”许秋送松开安全带,向杨恒飞道谢。
  他下了车,杨恒飞也跟着从驾驶座下来,从车头绕过去,没征求同意便轻轻拥抱住许秋送。
  持续不到五秒,点到为止,然后道别。
  蕴含了双重意味的道别。
  许秋送难得内心毫无负罪感,哪怕他知道自己亲手葬送了一个人的恋情。大概他内心先入为主地认为,无疾而终才是单恋的常态。
  杨恒飞如此,他如此。
  “哥?刚刚那是,那个谁吧?”许夏临啧了声,瞥了眼车库出口。算他跑得快,许夏临想,这是我哥,身边多了个唐非跟我抢就够不顺心的,现在人都缺少素质教育,总对别人的东西出手。
  “你哥背着我弟跟其他男的搂搂抱抱欸。”唐斯的嗓门比他大,还故意摆出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我都看到了,你今天要是敢威胁奶糕不跟我玩,我回去就给菲菲告状。”
  唐斯演,许夏临陪他一起演,他暂且搁下占有欲发作随手赠他的不悦大礼包,假装痛心疾首,棒读道:“三哥哥好卑鄙,居然抓住把柄就想逼良为娼。”
  “可拉倒吧许夏临,你良个屁你良。要赶上我正义感再爆棚点,我早他妈报警把你逮了。收押危险人物,也算替天行道,给我老唐家积德。”
  许秋送没接触过唐斯,没见过他俩的相处模式,一听唐斯要给唐非告状,立刻焦急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
  这在唐斯意料之外,他还以为许秋送会是plus版的许夏临,没想到随口开的玩笑能得到如此细致严谨到分秒的解释。
  他耐心等许秋送说完,弟弟的事他不过问不表态,但他要借机骂许夏临几句:“你哥老实得我都有点感动了,你怎么差这么多?能不能学着点,难道这就是人类和类人的区别?”
  “你要是喜欢老实的,我也不是不能演。”许夏临仔细思考其中可行性,“可这不是长久之计,建议三哥哥还是尽早爱上我的本性比较好。”
  唐斯吃瘪的样子像吃了一口刻意保留部分味道的九转大肠:“能看上你本性的人还没进化出来,你单着等死吧,死后大脑拿去做切片,中国科研直接领先世界好几年。”
  许夏临和唐斯互相犯贱,许秋送边旁听边打量唐斯,心想着,如果小非把头发剪短,是不是差不多长这样。
  “夏临,带客人到家再接着聊。”许秋送说。
  “等一下,还有人没来,在找车位。”许夏临指着唐斯道,“我没国内驾照,唐斯不会开车,他来撸狗是顺路,主要是司机想见你。”
  许秋送还没问司机是谁,就听见宋晓艾嗓门比唐斯更大,整座停车场都回荡她的呼喊:“让您久等了三少爷,这小区看着没家里大,停车场倒挺绕。”
  作者有话说:
  唐斯:也没人规定爱车的人就一定要会开车。
  ———
  呃啊如果有错别字请原谅我,每一章有非式骚话的我自己都不敢回头捉虫呃呃呃啊啊啊啊啊
  第76章 这是第七十六章
  “您还记得我吧?我们见过的,那次您喝醉了被少爷带回房,第二天我还帮着照顾过您呢。”宋晓艾开口即泛泛而谈,“您可能不知道,因为少爷三天两头砸东西,我被特批从员工宿舍搬到他隔壁屋住。那晚你们动静真大,不过也是,少爷打小精力异常充沛,跟他在一起真是辛苦您了。”
  唐家隔音没大问题,是宋晓艾为了时刻关注唐非的精神状况,擅自把床挪到靠近隔壁的墙边,时刻准备为唐非的打砸行径善后。
  后来唐非出国,她懒得搬回宿舍,就在那屋长住,女仆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唐轩辕见了没说什么。再后来她嫌自己住大屋子太无聊,喜欢热热闹闹的,有钱人的日子她无福消受。唐非不在,宋晓艾工作量骤减,有时深夜,按捺不住想跟小姐妹聊八卦的心,没几天就搬了回去。
  宋晓艾承认自己是山猪吃不惯细糠,回到员工宿舍就像回到家一样,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哇她超喜欢的。
  说回许秋送,许夏临在家他就不给唐非碰,他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过无性生活,只为留存在弟弟心中的美好形象。
  现在突然被告知隔墙有第三方无意聆听,臊得他赶忙回头看了眼在厨房忙活的许夏临,和站在旁边纯围观的唐斯,确保他们听不见客厅的对话,才难为情地问:“你都听见了?”
  宋晓艾拍拍胸脯,又举手对天发誓:“我后来睡着啦,放心吧,没听完全程。”
  这种事,听一点和听全程,本质没有区别。许秋送试图回想起那天的自己说了些什么,有没有说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结果思绪一路牵扯,倒是想起许多唐非在他耳畔遗留的下流话。
  宋晓艾见许秋送不自主地加快眨眼频率,目光左边放放,右边瞧瞧的,感叹道:“您真的很容易害羞耶,原来少爷没乱讲。”
  一对一的会客让许秋送无处可逃,他掌心相对,用手指捂住口鼻,声音经由手掌反射而被略微放大:“......别聊这些了,小非最近还好吗?”
  许秋送前一秒还神情赧然,提到唐非又变得紧张。
  宋晓艾的脸小得五官快塞不下,安妮海瑟薇中国分薇,她眼睛笑成半月,卧蚕挂着月牙:“少爷挺好的呀,就是话有点儿少,旁的人不敢靠近,说少爷气压低,感觉要吃人。我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每天照旧上班,您也知道,少爷习惯了折腾自己,不把精力榨干绝不歇息,虽然这其中也有躁狂的原因在,但我觉得他是不服输。特别是老爷回来以后,少爷表现得更明显,累得晚上回家倒头就睡,衣服不换被子也不盖,我跟着熬了好几宿。至于工作上的事,我不知道,您弟弟小许先生比我清楚。”
  这几天许夏临倒是没抱怨唐老板不做人,是许秋送没忍住主动跟弟弟打听唐非。旁敲侧击算不上,开门见山太直白,他像徒步走盘山公路,说的话也跟着七扭八拐,就想知道唐非是不是还在生气。
  “应该吧,哥你想知道他的事,自己去问。哪怕是走离婚程序的夫妻也还需要协商时间去婚姻登记机关,你们没到那地步,菲菲不会不理你的。”许夏临枕着奶糕玩手机,它身上多余的、没减掉的脂肪,全然为了这一刻而存在,“我老板已经三天没发脾气了,同事们都挺害怕,觉得他要憋个大的。哥你知道吗,海啸来临前水位会暴退,你要是不想逃走避难就别再拖着。虽然我很想偏袒你,但这次真的是哥说错了话。”
  道理他都懂,懂归懂。
  唐非把话说得太决绝,让许秋送想做了再约,他把话掐死,许秋送没法开口。
  所以老板赶他回家休息反倒成了契机,许秋送没打算把无关痛痒的事告诉许夏临,也不知内心哪处旮旯角忽然冒出了点小心机,等回过神来,他已经把情况添油加醋地成功发送过去。
  许秋送并不想让弟弟担心,但如果许夏临要回来,怎么也得支会唐非一声。他只能用最简单的套路,指望唐非能多惦念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老实人也动起了心思。
  改变在潜移默化中进行,甘于平凡的许秋送窥觑着不平凡的个体,长久以来的无欲无求提醒他,要继续安分守己;蛰伏在常态以外的未知欲望却细簌低语着,让他再贪点儿才算做得好,做得对。
  于是许秋送成了矛盾的结合体。
  他和许夏临是亲兄弟,性格再怎么不像,身上也一定有其他相似的东西在。老许家连一见钟情都能一脉相承,许秋送迟迟觉醒了占有欲,再正常不过。
  只是现阶段的他还在摸索,做不到像许夏临那样把占有欲当作正向标签,磊落地贴在额头上。
  如果法律允许私人拘禁,他必给唐斯拷上手铐关进小黑屋,可惜他是个一等一的良好公民,只能思想犯罪,太出格的事,网文里看看得了,别来真的。
  许秋送问宋晓艾:“是小非让你来的?他……让你来照顾我?”
  “嗯呐,我临时接到少爷的电话,出门碰巧遇到三少爷,这不一并捎过来了。”宋晓艾心直口快,不晓得拐弯抹角,是什么说什么,“少爷他不想见您又很担心您,所以派我过来照顾您,您尽管使唤我没关系的,不用客气。”
  这话听得许秋送悲喜参半,窘迫地笑了笑:“这样啊,他不想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