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好了好了,知道了。”姚常青无奈地说,“开玩笑的,这是你的人,我不碰。”
  “什么我的人!”唐斯一阵输出猛如虎,后劲不足,头脑晕乎,手掌发麻,是大脑缺氧的信号。唐非常有类似的不良症状,多发于语速过快时,情绪激动后,所以唐斯也算有应付的经验,他跌坐回卡座,显得有些蔫,慢慢调理气息,头发因为冬天的静电被吸附在沙发的面料上,“气得老子脑壳疼,许夏临是我弟的同学,除此以外,我俩没有任何关系。”
  这时许夏临突然开口,唐斯刚刚骂的那些一下就成了不痛不痒的耳旁风。许夏临一句也没听进去,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只跟自己的节奏走:“我是真的有兴趣。”
  唐斯眼皮跳了跳,拳头率先一步握紧,骨节发白,眼神像审判官在看一位屡教不改、前科累累的罪犯。
  他有预感,许夏临要开始说批话了。
  许夏临冲着唐斯微笑,在姚常青看来是那个笑容是灿烂的,绽放在帅哥脸上是赏心悦目的。但落在唐斯眼里,那就是他的犯罪预告。
  “但我只想跟你试,我也两边都行,看三哥哥喜欢哪边。”
  “我喜欢你靠边。”唐斯将许夏临推得远远的,“别逼我动手揍你。”
  “类似的话你讲了很多次。”许夏临说,“但从来都没真的动过手,三哥哥是不是舍不得?”
  只要奶糕没到寿终正寝那一天,他就能人仗狗势作威作福。
  姚常青听他们拌嘴像两个未开化的初中生,他是成熟的大人,自然插不上话,没有共同话题,这属于代沟。
  奶茶店的音乐节奏轻快歌词甜蜜,并不影响唐斯几次拿起电话想喊苒苒过来滴滴打人。
  姚常青看了眼时间,起身道:“你俩先吵着,我待会约了朋友,今天先走一步。唐斯,过几天宴会上见。”
  “哦好。”唐斯应声。
  “期待你的演出。”姚常青抛下这句离开。
  他一走,许夏临立刻变换了表情,他抓住唐斯朝他挥舞的手,一本正经地问:“什么演出?”
  “关你屁事!”唐斯挣开束缚,往角落里缩,拉开彼此的距离。
  “唐斯。”许夏临才不管什么大庭广众,他挨过去,双手撑着墙,利用身高优势给三少爷来了个正宗的壁咚,“我答应过你的,以后你的每一场演出我都不会错过。而且其他摄影师老把你拍丑,叫他们滚,让我拍你。”
  被笼罩在高大的阴影里,连着气势输人一头,唐斯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哪里有过这种经历,从来都是他压制别人,现在就是很不服输,仰着头正面回击:“童言无忌,小时候的话我都没当真,你也别吐出来反复嚼,牛吃草呢。再说了,不是你想的那种演出,是......哎我跟你解释这些干jb蛋,你才该滚。”
  许夏临见唐斯神情不太自在,安静了一阵,沉声问:“是被你爸逼的那种吗?”
  “......我的事你少管。”唐斯偏过头,视线移到姚常青离开的座位,还留着他靠坐过的人形轮廓,让唐斯下意识担心人没走远。要是掉头回来,看见他跟许夏临这双人造型,身再正,影子都更斜了,“别离我那么近,注意影响。”
  “......”
  许夏临自言自语了一句,唐斯没听清,于是问:“你嘀嘀咕咕什么呢?”
  说着,他把头转回来,发现许夏临脸色阴得好比攒了半个月低气压愣是没漏雨点的积雨云。
  唐斯愣了愣,鬼使神差地把手里的奶茶拿起来格挡在中间,往许夏临的方向晃了两下:“啥脸色啊,印堂都黑了,喝点甜的去去火。”
  许夏临一怔,心里忽然窜过一只名为不知所措的野兔,挺难得的,可惜溜得贼快。他没停顿多久,略加思索后立刻在唐斯反悔前咬住吸管,他不急着喝,不忘先总结一句:“算你主动的间接接吻。”
  “你他妈,我,你,我操了。”唐斯语无伦次,有些话可说不得啊大人。
  阳光从另一边照射进来,太阳忽然变大,许夏临背对着窗户,唐斯却觉得万分刺眼。杯子的重量瞬间减轻,许夏临一点儿也不客气,一口嗦走他大半杯的奶茶。
  “不是不喜欢甜的吗?”唐斯定了定神,不满地抱怨,“让你尝个味,怎么还带争食的,真狗啊你。”
  许夏临笑了笑,把身子压得更低,刘海淌到唐斯脸上,与他额前的碎发重叠交错:“我不是说过吗,只要三哥哥喜欢,我也可以当你的狗。”
  “你就算了,”唐斯说,“我想要奶糕。”
  “唐斯,三哥哥。”许夏临换上一副面孔,唐斯不免想问,许老师,发生肾么事儿了?你居然学会了装可怜?
  唐非跟奶糕学的,他跟唐非学的,唐斯忽然就懂了,为什么小时候贝蒂不让他跟其他豪门的坏孩子玩,近墨者真的会黑。
  狗传人,人传人现象根本不受控,情况很严重。
  许夏临嘴里吹出香芋和红豆的甜味,他学艺不精,尚不能做到唐非那样收放自如,兴许是多年以来的面瘫压低了他的上限:“让我参加宴会,让我看你的演出。”
  ……
  唐斯到最后也没说答不答应,他上唇咬着下唇,半晌,自暴自弃道:“别跟我来这套,今天先把手机挑了。”
  奇他妈的怪事了,竟然狠不下心拒绝。
  作者有话说:
  许夏临:我好想揍他。
  唐斯:肥水不流外人田,要真有机会揍唐顿,留给我,让我来。
  第103章 一点倒叙,坦白从宽
  唐非不止一次告诉许秋送,你们老板就是能力不足事儿又多,下限低上限也低,限制了个人发展,依我看可以直接跳槽。有钱又上进的小少爷不懂普通人揾食艰难,许秋送明白唐非醉翁之意不在酒,主要目的是挖墙脚,想让自己去他工作室上班。
  唐非对此一直很执着,像上厕所也要牵手的幼儿园小朋友,唐家的小少爷可能到八十岁也是孩子脾气,认定了谁就想无时无刻不跟他在一起。
  然而,许秋送多次婉拒,他便撒泼打滚,许秋送除了哄也没其他法子。
  忽有一种梦回十几年前哄闹别扭的许夏临的既视感,不同点是现在哄着哄着,就哄成了少儿不宜限制级节目。
  近日来,那啥的频率呈指数式增长,坐办公室的社畜身体吃不消。专家建议情侣之间性生活次数可控制在一周三次,许秋送不敢奢望这个数字,唐非一天能控制在三次以下,今天就算是功德圆满地度过。
  其主要问题还是他们不同频,许秋送感觉把唐非放在忍者村那至少得是上忍级别,除了些只有小两口能听的情趣话,他在床上说的最多的一句是问唐非“你好了吗?”
  一成不变的问题,一成不变的回答,唐非把人抱起来,趴在他肩上休息,拨开脖子边儿被汗水沁湿的头发,慢悠悠地说:“还没有噢。”然后从颈窝一路亲到下颌角,最后落在耳根的位置,语气像是期望得到许秋送的嘉奖:“我厉害吧?秋送哥哥,夸夸我嘛。”
  许秋送脸皮比宣纸薄,语调揣着尚未尽散的高潮余劲,拖着腔答得驴唇不对马嘴:“我明天还要上班,今晚可以......”他想了想措辞,较为委婉地说:“可以不用那么久。”
  咬着他耳垂的唇瓣停顿了零点几秒,唐非含糊地咕哝:“你要是愿意去我那儿,随时可以跟老板请假。”
  许秋送有较强的经济独立意识,他不说话,避而不答,也不敢当着唐非的面说不。要是在这时候拒绝小少爷,无异于烂牌抢地主,要不起。
  许秋送觉得耳边像是有小猫在挠,缩起肩膀躲,哰哰唔唔地喊痒。唐非得不到心仪的答案,当场取消中场休息,东西还在里面精神抖擞,故意蹭着让许秋送服软的地方。
  轻躁狂似乎让唐非在某些特定时间段精力旺盛,韩国人能进化掉睡眠,他也正朝这个方向努力。小少爷的对许秋送所在公司的抱怨不止一点点,哪有年会挑放假之后办的,他问许秋送,你同事没人站出来勇敢说不吗?得反抗资本家的变相剥削啊。
  这话从他嘴里出来十分不搭调,好像让许夏临加班加得完美体验美国时间的黑心老板另有其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他不懂,主打一个双标。
  兴许是看许秋送脸色不好,唐非深知加班的苦,心疼却不想轻易放过许秋送,要他加快进程也不是不可以,但求人的姿态总得有。于是一下轻一下重地往深了顶,笑着问:“怎么还带嫌久的?上班就那么重要?比我重要吗?”
  “没你重要。”许秋送摇摇头,双腿早在上一轮就耗尽了支撑的力气,只能任由身体下沉,随唐非的节奏晃动摇摆,冒着咬到舌头的风险,断断续续地说:“只是,年底,公司,忙。”
  “这样啊。”唐非歪着头笑,“那秋送哥哥得多说些我喜欢听的,不然我快不起来。”
  话是这样讲,但任凭许秋送说了多少平时抹不开面说的话,光是标点符号就让他赧然得想遁地逃跑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