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藏容曲》作者:酒五【cp完结+番外】
  简介:
  值夜的小太监他凶又甜
  命途多舛的长大,劫后余生,安逸的日子寥寥,人生只是苟活?
  躲入天阙宫避祸那日起,如意别无他求,唯剩雪恨。
  恰逢一人屡越雷池,一次复一次的提醒,尚有佳景可寻。
  纳庾的风沙没那么烈,酒不会醉,吻炙热。
  随遇而安、庸庸无向者,有一日看上了别样璀璨,皆因偏偏钟情。
  在明白稠密的爱意之前,心早已先于我,甘为其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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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如意簪今番奉还,再给我,可就真要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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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正琰(yǎn,一种玉)x 如意
  标签:剧情 he
  第1章 楔子
  璟国地域广袤,因物产丰富,深受游牧国纳庾觊觎。幸而一套兵械奇书《开物志》护持历任帝王坐享太平。
  可惜十七年前,璟国大将军于勉因私愤叛国,叛离前夜焚尽兵器库,带布防图与《开物志》叛逃纳庾,引致周边三国借机合剿璟国。
  彼时坤泽帝耽于享乐,实则于战事外交、选贤举能俱不擅长。朝廷上下昏聩无能,民间起义更因缺乏调度、器械落后而屡屡失利。
  最终纳庾侵占矿脉最为丰硕的雁北三洲,璟军被迫退至珀离关,岌岌可危。
  坤泽帝忧恐百年基业断送己手,无奈求和,忍辱签下建盟条约割地,承诺十六载上贡金银,未得许可,不得私自采铁冶炼。
  不久,坤泽帝在羞愧中病逝,时年十八岁的太子仓促即位,即当朝广德帝。
  眼见盟约结束在即,联兵皆被纳庾吞并,广德帝却意外昏迷。
  政权由佘太傅为首的太子党与皇叔康王两派分持。
  第2章 秋意浓
  璟国天阙宫。
  秋意渐浓,晌午仍有几分暑意未消。
  如意自北阳门往万春亭方向赶路,因走的太急,连背上也沁出一层薄汗。故此不得不缓下脚步,自怀中取出一块方巾,小心揩尽颊边汗滴。
  穿过万春亭,很快在后方的林间看到一紫袍男子背影,正是纳庾国世子乌昙,私下亦称阿福。
  建盟后纳庾王连番推辞狡赖,拒不归还《开物志》。只是碍于邦交已建,才将同姓兄弟不受重视的痴傻幼子送来璟国为质,正是时年四岁的乌昙,言道来日归还书册时必将世子接回。
  故而乌昙在璟国正是一个玄妙存在,他象征着璟国无法磨灭的屈辱史,人人对其恨之入骨,面上又不得不优礼有加,只盼时机到来能将《开物志》名正言顺地换回来。
  常受苛责冷漠、虚与委蛇,幸而乌昙维持幼童心性无知无惧,多年来反而不觉难熬。
  “世子,方说不会乱跑,怎好食言?”如意舒一口气道。
  乌昙自树丛间抬起头,食指压在唇上道:“嘘,乖乖如意不吵,我在等大鱼吃小鱼呢,你也来一同瞧,有趣的紧。”
  如意上前两步,劝道:“世子,这个名曰蚯蚓,不会以同类为食。在水里游来游去的才叫鱼,记得吗?咱们院子里的池塘里就有鱼。”
  乌昙思索后皱眉道:“傻瓜,这就是鱼。佘询刚刚才告诉我的,我可不会记错。”
  如意闻言面色微变,急问:“佘伴读正在左近?”
  跟着环顾四周,暂未见他人身影,忙道:“好了,瞧这一身土,不玩了,随奴回宫吧。”
  “我不走,我要看大鱼吃小鱼,还要等佘询呢,他说要带小狗给我做戏。”
  如意耐心诱哄道:“今天奴特意求来了桂花糕,只有三块,凉透就不好吃了。”
  乌昙正在犹豫不决,南侧林间却传来一人张扬大笑:“急什么?桂花糕有何了不得?瞧我这里的东西才更得趣儿呢!”
  如意心中暗愁,转身恭敬行礼:“奴钟懿宫如意,佘伴读安好。”
  佘询刚满十五岁,正是太傅佘忠奎膝下唯一的嫡长孙,因傲人家世与康王世孙乐正功并称京城双骄,更是京城出了名的跋扈。诸多憎恶中,尤恨纳庾,而诸多喜好中,又以戏耍羞辱质子乌昙为最。
  从前太子居于中宫时,佘太傅命亲孙为太子伴读,想着将人箍在眼皮子底下,以此磨一磨他的顽劣之气。太子入寺祈福后,佘询少了入宫的契机,乌昙的日子才安逸起来。不想此番太子回宫,接风宴方罢,麻烦立时找上门来,如意自然大为忌惮。
  佘询今日着一身宝蓝麒麟纹苏锦长袍,行走间腰间玉珏轻撞。对如意随意摆了摆手,便探手勾住乌昙的脖颈道:“堂堂纳庾世子说要瞧狗子,我自然巴巴的送来了,看着点。”
  随行的宫人于随身竹筐中捧出活物,正是两只柴犬。才将两只狗置于地面,一只黑色的便急急扑在白狗身上,开始迅速耸动身躯,行雌雄之事,白狗随之发出呜咽。
  乌昙睁大眼睛,又是羡慕又是胆怯:“真好看!但是它们为何打架?你快帮帮白狗!如意,快来帮忙!”
  “哈哈哈哈,别,它可正爽着呢!这会子上前怕要咬伤你的心肝肝如意了。”
  “何意?”
  佘询目露恶光,凑在他耳边低声指引。
  乌昙不解道:“用我的物件儿?什么物件?”
  “便是你胯间sa尿的东西,个中门道,你且学之一试便知,保你谢我都来不及。”随后眼含戏谑,压低声音道,“你还没通房丫头吧?不妨学这黑狗的样子与这白狗一试,去吧。”
  乌昙懵懂中被推向白狗,迷茫又好奇的回首望向如意。
  如意咬了咬牙,垂首跪倒,告罪道:“佘伴读,听闻太子今日回宫,此刻约莫已至钟懿宫。太子两年未归,若不见世子等候请安,恐要怪罪,怕是不便陪伴读玩乐了。”
  佘询被拂了趣意有些不快,稍微俯身掐住如意下颌,摩挲着将他脸庞抬起。
  “啧,模样可真不错,虽说黑糙了些,眉眼却是难得,难怪傻子离不得你,喜欢的如珠似宝!可惜缺了那二两肉,成不了气候。如意,跟着个敌国质子有什么出路?妄你忠心一场又能如何?今日给你两条路,要么跟我走,从此便叫你只是个太监也能高人三分。要么,既然你们主仆情深,不若你来代替白狗,教你主子爽利一回?哈哈哈……”
  如意面色发白,直觉被掐住的皮肤犹如被粘腻的蚯蚓爬过,又闻酒气扑鼻,当下忍着恶心与厌恶,继续央告:“伴读莫要同奴玩笑,那不是污了您的眼吗?不若似上次般,如意夜间去伴读府上打更?学狗叫给您解闷子也可。”
  乌昙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但瞧如意脸色不善,上前一把将人抱住道:“不行不行,如意上次去你那里敲鼓玩儿,十几夜下来累的高热不退,可不能再去敲了。学狗容易,如意,咱们学狗吧,我会的。”
  佘询乐得捧腹,大笑道:“好好好,瞧瞧我们傻子阿福,还会心疼房里人呢!阿福啊,可惜如意再好看也是个没根的东西,他得不着趣儿,不过你倒是不妨一试,等爽利过了,怕要喜的跪下来喊爷爷!来啊,给我除尽他们衣衫。”
  最后一句却是说给随行的太监。
  随行的几个太监互相对望一眼,深觉此事太过。傻子再不受重视,到底也是纳庾宗亲血脉,若真受了伤见了血恐怕也不好交代。遂几人心照不宣避重就轻,先依命按住太监如意,就要上手撕扯他衣衫。
  如意再能忍耐,也决计不能被逼行此苟且。一面挣扎一面大声道:“世子快逃!回钟懿宫!喊话说万春亭出人命了!”
  乌昙吓得大哭,上前拉扯几个太监,抽噎道:“你们干什么?学狗就学狗,我学的像,别欺负如意!”
  如意再无退路,撕扯间只能提高声音对佘询道:“佘伴读,如意不过一小小奴婢,今日不堪受辱无非一死。但您金尊玉贵,确定要留下这不清不楚的一笔赖账吗?太子自法华寺修行刚回,宫内就出人命,流言四起时,若他不愿息事宁人呢?”
  闻言佘询稍有顾虑,又觉只被太子一个区区名头吓退颇扫脸面,正踌躇间忽闻身后传来一声威严怒斥。
  “竖子无理!”
  佘询原本酒意上头行恶,一听这音色当即头皮一麻酒醒三分。猝然回身,正对上一双裹挟怒火的威仪双目。来者两鬓斑白,一身正红仙鹤补子公服,腰间明晃晃三只金镶玉飞鹤佩,竟好死不死地撞上了祖父佘忠奎。
  如意亦心中一惊,趁着小太监们松手,忙快速收拢胸口衣襟,俯身跪倒。慌张中忍不住微微抬眼扫向佘太傅,却不期与他身后之人视线撞在一处。
  一明艳绝伦的少年唇角含笑,背着双手跟在佘太傅身后一步,慵懒似闲庭信步。他身量颀长,蜂腰猿背,狭长双目不怒自威,端得一副与生俱来的龙章凤姿,自一派浑然天成的矜贵气度。一袭玄色窄袖长袍并不打眼,细看两肩处却着暗绣四爪团龙,正着一身太子常服衮龙袍。
  如意再吃一惊,忙收回视线端正跪姿,不敢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