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这会儿回顾家村,沈溪是不想再坐牛车了,他翻身骑上一匹从山寨抢来的马,准备先去镇上还老马的钱。
  之前租的老马系在了树林里,回城的时候还是发现不见了,幸好他现在有钱了,不然都赔不起一匹马。
  顾焕在另一匹马前,踌躇不敢上,他不会骑马,准确来说,他都没有摸过马。
  “不会吗?”沈溪出声询问。
  顾焕略显局促,“嗯。”
  “来。”沈溪伸手递到顾焕面前。
  顾焕抬头,沈溪高高的坐在马上,阳光从他背后洒下,背着光的沈溪笑着朝他伸手,“来,我带你。”
  顾焕痴痴的看着沈溪,无意识的递出手回应,然后被沈溪一把拽上马背。
  “坐好,哥带你飞。”说完,沈溪一夹马腹,“驾!”
  突然的加速,吓得顾焕紧紧抱住沈溪的腰。嗯,沈溪的腰真细,真软。从来都循规蹈矩的顾焕,内心很纠结,他应该放开沈溪,可是他…舍不得。
  觉得自己多年的圣贤书白读了的顾焕,还在天人交战。
  沈溪骑得很快,耳边的风在吹,声音都有点模糊,“爽不爽?”
  顾焕抱着沈溪的手,又紧了紧,下巴搁在他的肩头,从胸腔轻轻发出了一声,“嗯…”
  “哈哈。驾~”
  ***
  一路疾驰,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马的时候,沈溪的兴奋劲终于慢慢过去,虽然才穿过来几天,但是他还是感觉骑马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
  而下马后怀里空了的顾焕,慢慢平复心情,一路上他想了好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握了握手,抓住的这个人他不会放手。当初的合作,他反悔了,某人进了顾家的门,就不要再想出去。
  对某人转变一无所知的沈溪,把马系在院子里,连澡也不想洗,对顾焕交代了一句,就扒了外衣躺床上睡着了。
  这两天一夜,他几乎没合眼,这会儿尘埃落定,终于可以睡个饱了。
  同样一夜没睡的顾焕,把带回来的银票地契等等,锁到他们两的小金库里。拔了钥匙,拆出来一把明天给沈溪。
  把小金库收好,顾焕又去厨房生火烧水。
  忙乎了一阵,把兑得温度刚刚好的水端到卧房,给沈溪仔仔细细地擦了一下脸和手。甚至贴心地给沈溪的袜子也脱了,把脚也认认真真擦洗了一遍。
  睡梦中的沈溪,估计是知道谁在帮他擦洗,哼哼了两声,洗干净后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弄完一切的顾焕,回到卧房,抱着被子看了看床,又看了看之前睡的躺椅。
  既然沈溪之前提过好几次,可以把床让一半出来,那他为什么还要客气呢。
  刚刚沈溪翻身之后,床外侧空出了一大片。
  顾焕在心里说服了自己几句,抱着被子躺在了床外侧,闭上眼,拉上被子,睡觉。
  第12章
  清晨,一个人睡惯了的沈溪,一个翻身,一条长腿就横在了顾焕身上。
  顾焕直接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惊醒了。
  向来警觉的沈溪,在顾焕被惊醒的瞬间,也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顾焕有点不自在,他之前一直不肯到床上睡,昨晚没经过沈溪允许就上了床,这会儿有点不好意思。
  还没等他想好措辞,沈溪挑了挑眉先开了口。
  “一大早,挺精神啊。”
  顾焕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沈溪眼神略往下瞟了瞟。
  反应过来的顾焕,“哄”整个脸一下全红了,“我…我…”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来下文,整个人僵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沈溪以前就是个纨绔,又去军营呆了八年,全是一帮大老爷们,开玩笑向来荤素不忌。
  自觉自己是个二十五六老男人的沈溪,发觉逗一个十八岁纯情少男可有意思,涨红了脸的顾焕,像个煮熟的虾子。
  “好了,不逗你了,我先起,你慢慢来…”
  说着意味深长的给了顾焕一个你懂的眼神,看得顾焕直想蒙脸不理他。
  嘴上说着不逗顾焕了,但是沈溪把腿从顾焕身上移开的时候,还故意蹭了一下。
  顾焕一声闷哼,全身紧绷,再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拉被子蒙住了头。
  看着顾焕的动作,沈溪大笑着从床上起来,这小孩太有意思了。
  半个时辰后,顾焕磨磨蹭蹭穿好衣服,从屋里出来。他昨晚刚下定决心要把沈溪永远留在身边,还没想好怎么做呢,一大早就被沈溪调戏了个够,深觉自己的追夫之路漫漫。
  沈溪压根没把他自己当哥儿,他是把顾焕当了哥们。
  等了半个时辰的沈溪早就饿了,他又不会做饭,就把昨天顾焕带回来的糕点拿出来吃了垫肚子。
  昨天出发之前,顾焕想起沈溪上次眼馋的的那家糕点店,这会儿有钱了,也不再舍不得钱只买最普通的了,而是买了好几样店里的招牌糕点,回来给沈溪慢慢吃。
  看到顾焕出来,沈溪把还剩一半的糕点推给他,“今早就别做饭了,一起吃点。”
  顾焕以前是不太喜欢吃甜食的,但是今天吃着沈溪递过来的糕点,觉得分外好吃。
  他喜欢的肯定好吃。
  两人吃过之后,顾焕准备去把之前借的那二两银子还给同窗,这年头谁家都不好过,有钱了先把账还了。
  顾焕临出门前,看到沈溪拿起了之前买的话本躺在躺椅上在看。他忍了忍没问,估计沈溪也忘记了,他不应该识字的啊。
  最后也只交代了一句,躺着看书对眼睛不好,就出门了。
  ***
  在家看话本的沈溪,和出门的顾焕,都不知道顾家村关于他两的谣言又起了。
  事情还要从前日晚上说起,沈溪去了县城一天不见回来,顾焕急得不行,最后在快天黑的时候借了同村富户王大家的牛车,去县城找人。
  顾焕借车的时候被江大嘴看到了,江大嘴此人之前也提过,嘴上没有把门的,然后一传十,十传百,就变成了沈溪受不得苦,跟人跑了,顾焕连夜借车去追。
  再然后,昨日王大家跟村里其他几人一起去县城办事,办完事就把牛车赶回来了,在县城的时候也听到了一些传言。后面的传言就越传越精彩了。
  “你听说了吗?前几天闹着二两银子聘礼,就嫁给顾焕的那个溪哥儿,跟人跑啦!据说是嫌弃顾焕没钱,啧啧啧,要是嫌弃没钱,那时候怎么不嫁给刘瘸子呢。”某个大婶抓了一把瓜子在手里,边磕边对身边的人说。
  另一个大婶从她手里抢了几粒瓜子磕着说:“哎呀,你的消息都落后了,顾焕前日晚上就借了牛车进城去逮人了。那个沈溪被顾焕抓回来了。”
  被抢瓜子的人,推了推抢瓜子的人,“陈二家的,几粒瓜子你家没有吗,就这也要抢别人的。出息。”
  人群里一个哥儿插嘴道:“你们都不知道,昨日我男人也去了县城,听说顾焕是被一群山匪给抓了啊。昨天老多人看到了,山匪抓了十几个女人和哥儿,沈溪就在里面。”
  周围其他几人顿时瞪大了眼,“真的啊!”
  那哥儿指天发誓,“这能有假,真真的。这被山匪抓了,还能有得好。”
  “那真是太可惜了,好好一个小美人儿,大概是毁了啊。被山匪抓了,人估计都糟蹋了,就这样顾焕还能把他给带回来啊。”其他人顿时嘴上说着可惜,实际却是在幸灾乐祸。
  “顾焕可真是个好男人啊。”一个新媳妇儿,小声说。
  “就这样嫌贫爱富,偷跑的,活该。被糟蹋了也是活该。”一人愤愤。
  其他几人瞅了瞅这个说活该的哥儿,没吭声。这人嫁了一个又穷又爱打人的男人,整天在家被打得不敢吭声也不敢反抗,心里想跑却又不敢。这会儿看到一个跑出去,没落好的,心里突然就诡异的平衡了。
  流言就在这群女人和哥儿的闲扯中,越来越离谱。
  顾焕回来的时候,沈溪正斜靠在堂屋的椅子上,还搬了一张椅子垫脚,一页一页入神地看着话本。听到顾焕进门的声音,眼睛都没离开书本,招呼道:“回来了啊。”
  “嗯。我先去做饭。”提着刚买的鸡和肉,顾焕朝厨房走去,刚走到门口,想了想又对沈溪说道,“让眼睛休息会儿,看得时间长了对眼睛不好。”
  “好。”沈溪想也没想,随口答道。
  直到顾焕走了,沈溪又翻了一页书,才后知后觉想起,好像有点不对劲。他不应该识字的啊?
  沈溪赶紧扔下话本,跳起来跟着到了厨房。
  厨房里顾焕正在生火,沈溪围着灶台转了转,挑了一把菜洗洗,一边洗一边思考该怎么忽悠顾焕。
  想了半天,沈溪一边洗着菜,一边小心翼翼试探问:“那个…顾焕,如果我说,我那天磕破头之后,梦到了仙人指路,指导我读书习武,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