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总不能他们出去吃个饭,也拿马付账吧。
  那些买家被他逗乐了,最后也都同意付一部分现银。
  徐旺这下是越来越喜欢沈溪。
  做人知情识趣,该给自己的好处,沈溪是一点都不贪。
  两人更加的推心置腹。
  徐旺拉着沈溪就想要义结金兰,当结拜异姓兄弟。
  最后还是被沈溪拒绝了。
  沈溪为难地表示,“谢谢徐兄抬爱。小弟有家室了,这跟男子义结金兰,怕家中那位吃味。”
  徐旺被他说得有点懵,半晌才反应过来,沈溪是个哥儿,已经成婚了。
  最近一段时日,他天天跟沈溪相处,都忘了对方其实是个哥儿了。
  “哈哈,是老哥我唐突了。”
  “对了老弟,这次老哥来的时候,国舅府的老管家让我给你传个话,国舅爷想见你。”徐旺面上有点难言,“国舅爷脾气很古怪,不知道找你什么事,你自己小心点。”
  沈溪心下计量,距离上一次见曹国舅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怎么这会儿突然想要见他呢。
  心中虽疑惑,但嘴上还是答应了明日一早就出发去燕京。
  待徐旺离开,沈溪赶紧喊来洛泽瑞,陈星和在前两日又护送一批马匹回寒城了。
  “洛大哥,你赶紧带着所有的马匹还有金银回寒城,护卫也带走一些。”
  洛泽瑞见沈溪一脸严肃,也不自觉捏紧了手心,声音有点发紧。
  “发生什么事了吗?”
  “现在还不知道,但是做好最坏的打算。你带着人先走,就当时之前送货回去一般。。”
  说着,沈溪又交代,“李刚我会留下,再留下十几人。表面上不要让人看出来。”
  “那溪哥儿你怎么办?”
  沈溪看了眼洛泽瑞,“我没事,你们先回去。”
  第二日,沈溪和洛泽瑞一同出发,却方向相反。
  洛泽瑞带人去往边关。
  而沈溪则坐上马车带人去燕京。
  第59章
  沈溪坐着马车,带着半车没卖出去的玻璃,慢悠悠去往燕京。
  心下估算着,如果洛泽瑞那里一路急行回寒城,大概需要四日时间。
  但沈溪这里就算再故意拖延,到了晚上也到了燕京。
  一行十几人,到燕京找了住处,沈溪盘算着第二日再去国舅府,能拖一时是一时。
  然而他刚到客栈,饭还没吃上一口,国舅府就来了几人请他过去。
  来人看着恭敬,但态度却很强硬。
  沈溪只好放下筷子,笑呵呵谢过几人,说自己一路风尘仆仆,直接去见国舅爷很不敬,想回屋换件衣裳。
  来人倒是没阻拦。
  李刚见有人要带沈溪走,心下也是急得不行。
  这会儿洛少爷、陈少爷都不在,连那个一向合作做生意的徐旺也不在,老大这这么被带走了,他什么忙都帮不上。
  “老大…”李刚在沈溪背后喊了一声。
  沈溪转身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没事的。我去拜见下国舅爷,你在燕京转转给你个哥买点好东西带回去。”
  之前沈溪交代过,如果自己不能出来,就让李刚带着十几个护卫连夜回寒城去。
  现在这话也是提点李刚自行回大齐。
  沈溪到了国舅府,没见到曹国舅,而是国舅府的大管事见了他。
  大管事笑呵呵给沈溪见礼,“这么晚还让沈少过府,实在是不好意思。小人知道沈少还未用饭,特意让下人们准备好了饭菜。一切等沈少吃完饭再说。”
  沈溪心下疑虑,这是先礼后兵,还是有其他什么事?
  “大管事客气了,在下就是一低微的商户,实在当不得大管事喊一声沈少。”
  大管事见沈溪如此,笑得更加和蔼可亲,“沈少千万不要妄自菲薄,您当得起。”
  话毕,大管事给下人打了个手势,然后从屋外端进来一盘盘各式美食。
  沈溪低头向大管事道谢,低垂地眉眼下是暗潮流淌。
  这饭食和大管事的态度,可不像是对待一个大齐商人的。
  这曹国舅肚子里打的什么算盘?
  本来沈溪打算不吃这些菜,过会儿偷偷倒掉一点,当是自己吃了。
  但是这个大管事就站在桌边,一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沈溪看了看他,恭敬地问:“大管事要不也一起吃点?”
  大管事不动如山,笑眼眯眯,“沈少自便,不用管小人。”
  沈溪默然,这是不打算走了,要盯着自己吃。
  这是明摆着饭菜有问题?
  要不要掀桌子直接干?
  但是心下又随即否定,不行,此刻洛泽瑞还没出北燕领地,不宜过早撕破脸。
  沈溪坐下,拿起筷子。
  那会下什么药呢?
  毒药?
  应该不是,真要杀自己,以他们的角度来看,随便给一刀,就完事了。何必这么麻烦。
  迷药?
  把自己迷晕的目的是什么呢?
  总不会是□□吧?
  心下想着,沈溪还是动了筷子,每样稍微吃了一点,就借口路上受了风寒,胃口不好,吃不太下。
  大管事见他都吃了点,点点头,就带着人把桌上的饭菜撤了。
  待大管事走后,沈溪赶紧吐了个一干二净。
  虽是全吐了,但一刻钟后,还是起了一点药效。
  还真的是迷药。
  沈溪借着药劲,假装睡了过去。
  一炷香后,有人“吱呀”一声推开门。
  就听大管事的声音响起,“仔细着些,把人裹了送过去。”
  然后沈溪就感觉到自己被人用被子裹了一圈,然后抬着走了。
  沈溪:“…”
  这怎么像妃子被抬到皇帝处侍寝?
  你们这些人在玩些什么?
  一路被抬到一间暖阁里,沈溪被轻轻放到了卧榻上,身上的被子也没解开。
  大管事又招呼一声,所有人退了出去。
  暖阁里静悄悄,沈溪被这暖阁里的热气一蒸,热得直冒汗。
  这群人干活这么不细致的吗?
  不知道把他身上被子解开,再出去?
  他刚想动一动把被子扯开点,就当是被那些人不小心弄散的。
  还没等他动,就听到门口有了动静。
  有人进来后,轻轻关上了门。
  然后走到了自己身边。
  沈溪感觉到有人拿着一块巾帕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沈溪:谢谢你。
  他心里刚谢完,就感觉到那人冰凉的手指划过自己的脸,跟手指一样冰凉的声音响起,“你还是我看上的第一个活人。”
  沈溪:…,我谢谢你看得起。
  但你这话的信息量未免有点太大了吧。
  沈溪还是忍着没动。
  但身边的人说完这句话,就起身离开了。
  沈溪悄悄睁开一条缝,看到那人走到桌边,自顾自喝起茶来。
  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只见曹国舅边喝边问了一句,“既然醒了,就起来说说话吧。”
  吹了口热茶,缓缓道:“放心,我对活的兴趣不大。”
  见他这么说,沈溪掀开被子,吐出一口热气。
  为了维持自己商人的形象,沈溪还是下了床,给曹国舅行了礼,“不知国舅爷唤小人过来有何事?”
  丝毫不提刚刚被下药的事。
  曹国舅抬眼欣赏地看了沈溪一眼,“你果然像徐旺说的那样,”
  沈溪心下一转,徐旺说的?除了平日合作,他跟徐旺只有第一次徐旺想要打劫那次有过冲突,那次应该是没有暴露自己会武这件事。
  “孤身入国舅府,被下了药,还能临危不乱,确实是个人才。”
  “小人只是知道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国舅爷是看上小人身上的什么了吗?”
  曹国舅转身上下打量了一下,躬身站立的沈溪,面前这人虽恭敬,却不显得卑微。这也是他一开始注意此人的原因。
  “你这两月,在北燕买走不少马匹啊。”曹国舅喝了一口茶,声音淡淡。
  他从第一眼就知道此人是个妙人,所以才耐心观察了他快两月,没想到就这两月时间,此人就从北燕弄走了近两万匹马。
  “你应该知道,皇室是不允许大齐百姓与北燕进行马匹交易的。你以为从每个家族那里少买一点,就不会有人注意了吗?”
  沈溪从来也没觉得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他的打算一直是,每家换个小几百匹,这个数量对于大家族来说,基本相当于没有。
  而且换的人多,大家都心照不宣,又因为数量少,皇室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去追究这些家族。
  就是因为如此,即使有不参与的人,也不会去告发这些家族偷偷卖马。
  向皇室告发了,这些家族最多被罚点银钱,又伤不了根本,还凭白让各大家族忌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