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果然不管是什么样的北燕人,都喜欢往匕首上镶宝石。
  “花里胡哨。”
  说完抽出匕首,刀刃贴着曹国舅的脸,慢慢移动。
  “你不是喜欢摸别人的脸吗?我这样摸你的脸,你喜欢吗?”
  曹国舅吓得根本不敢摇头,他拼命向后躲,但是身体被牢牢绑在椅子上,根本躲不掉。
  内心狂喊:住手啊,我也没拿刀摸你的脸啊。
  刀刃划过脸颊后,沈溪走到曹国舅的身后,刀尖在两只手上轻轻划动。
  “咦,是那只手指,摸我脸的?是这只吗?”
  话音刚落,一只食指掉在了地上,殷红的血从断指处一滴一滴滴落。
  落在暗色的地毯上,消失不见。
  曹国舅疼得满头是汗,牙关死死咬住嘴里的布帛。
  这一刻,他才真正知道,这个沈溪之前的所有行为,都是装的。
  但是事情还未结束。
  沈溪惊讶一声,“哎呀,切错了啊,是右手来着,我给忘了。”
  曹国舅只觉得又一阵钻心的痛袭来。
  沈溪重新转回到曹国舅跟前,只见对方赤红着眼,瞪着自己。
  “干什么这么看我?你酷爱死尸,打算哪天要我的命?”
  沈溪说话的同时,在曹国舅的脸上,轻轻地将沾血的刀刃擦拭干净。
  “放心,不会让你死的。”
  撒了点止血散,随意包了两下,看着不像会流血而亡后,沈溪又一手刀,把人砍晕了过去。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了事,还是怕曹国舅死后麻烦太大。
  沈溪扛着一大麻袋东西,小心地推开门出去了。
  一路躲过各路巡逻的,终于到了燕京的城墙下。
  夜里燕京的城门已经关了。
  沈溪只能翻城墙出去。
  好在这燕京建的粗糙,城墙不算太高。
  掏出怀里早就准备好的飞爪,轻轻松松出了城。
  城外某处,李刚等得心急如焚。
  已经两日了,老大还没出来。
  这里也是之前在路上的时候,商量好的,李刚可以在此处等几日。
  如果五日沈溪还没出来,就不要再等了。
  冷淡的月光下,一人背着硕大的麻袋出现了。
  “老大!”李刚惊喜地上前。
  沈溪一把把麻烦拿下来。
  背了这么重的东西,走了这么久,快把他累死了。
  “现在就走。”
  “直接去寒城吗?”李刚问。
  沈溪喝了一口李刚水壶里的水,还没彻底凉透。
  “不,绕到怀城去。”
  “那这要多走十日路程了。”
  “嗯,小心为上。”
  第61章
  最近十日,洛泽瑞急得嘴角起泡。
  他回寒城后,一直没等到沈溪的消息。这都过了十日了,还是不见沈溪人影,任何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
  当然他也知道要从燕京往回传消息,肯定很难。
  他一个是担心沈溪的安全,还有一个是现在这么多马都压在这呢。
  一开始租的郊外的地,也算大了,但是最近这两月,又往外扩了十几倍,还雇了很多人弄马草马料。
  沈溪之前说是有联系了买家的,他也不知道沈溪具体联系的谁。这会儿也不敢贸然再重新找买主。
  一马两卖,那是万万不行的。
  陈星和也是急得团团转,但是他比洛泽瑞还没主意。
  洛泽瑞则是看他转的人心烦,打发他去城里等消息。
  陈星和没法,只能跑到寒城城门口,蹲点。
  这天寒地冻地,可苦了这个在南方长大的小少爷了。
  陈星和怀抱着暖炉,躲在路边搭着的勉强能挡风的棚子里,眼睛盯着城门口的方向。
  就在他眼睛盯得都要花了的时候,突然看到一行人出现在了视线里。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还真的是沈溪。
  只见沈溪全身都是雪,都快要变成个雪人了。
  身后跟着李刚几人,正跟城门口的守卫交涉着。
  “溪哥儿!”
  陈星和“嗷”一声冲了上去,又因为长时间坐着,脚都冻僵了,姿势很是滑稽。
  沈溪也终于回头看到了陈星和。
  陈星和一瘸一拐冲到沈溪面前,眼泪唰就下来了。
  “溪哥儿,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洛大哥说你一个人去了燕京,呜呜呜。”陈星和一边说,一边使劲擦了下脸。
  沈溪那边终于跟守卫交涉完毕,转身拍了拍陈星和的肩膀。
  “我福大命大,哪那么容易死。走,去找洛大哥。”
  “嗯嗯,我们一起走。”
  两人一起上了陈星和带过来的马车上。
  上了车,沈溪深深呼出一口气。
  还是马车好啊。
  这些天他和李刚等人,日夜骑马,吃的就是随身带的干粮,喝的都是雪。
  马都跑死了好几批了,只有马快不行了,才到人家买匹马换上,然后继续赶路。
  从燕京往南的一路,全部都在捉拿他。
  好在他选了往西绕路。
  这个曹国舅势力还挺大,估计本来就是把自己当个物件,没想到被物件摆了一道。
  这样的变态,最是记仇了。
  以后再也不能到北燕来了。
  到了洛泽瑞在的庄子,沈溪什么也顾不得,在洛泽瑞开口之前先说,“什么都别说,让人先弄点热乎的吃食来。我们十几个人这十日就没吃过一口热乎的。”
  同样听到消息跑到屋里的桃红,一听自家少爷这话,眼泪都下来了,“我这就去准备。”
  说着就跑去了厨房。
  吃完饭的沈溪,什么都不想说,先去洗了个热水澡,补觉去了。
  洛泽瑞看他眼底一片青黑,也不好拦着人。
  直睡到第二天,沈溪才醒。
  睡饱觉后的沈溪,顿觉神清气爽,把自己简单收拾了一番,就起身去找洛泽瑞。
  两人坐在屋里喝茶,洛泽瑞关心道:“那个曹国舅让你去燕京干什么?”
  沈溪喝了口热茶,“让我留在燕京而已,不过他们都以为我不会武,都没找人看押,我找个机会就跑了。”
  虽然他说的云淡风轻,但是洛泽瑞昨天还是注意到了沈溪带的那一麻袋物件。
  回来的时候,桃红一件一件帮着整理了,刚好屋里还有洛泽瑞。
  沈溪这是顺路就把国舅府给打劫了?
  不过沈溪觉得自己只是打个劫而已,已经手下留情了。
  曹国舅可是没安好心的,他没给曹国舅直接来一刀,就已经很仁慈了,只是让他破了点财补偿补偿自己罢了。
  当然要是直接给了曹国舅一刀,那后续实在是太麻烦了。
  两人闲聊几句之后,洛泽瑞还是问到了马的问题。
  “现在近两万匹马都在这,你之前说的买家什么时候来?”
  沈溪想了想,“按理说,这会儿应该到了。”
  两人说完没多久,就来了一行上千人。
  来人还算是沈溪的熟人。
  就是当初给了沈溪一万两的端亲王。
  端亲王一副病美人样,从马车里出来,裹紧了一身狐裘。
  风一吹,人仿佛都颤上一颤。
  洛泽瑞不曾见过端亲王,这会儿就由沈溪领着人一起到外面迎接。
  “草民拜见端亲王。”沈溪躬身给端亲王行礼。
  端亲王咳嗽两声,抬抬手示意沈溪起身。
  沈溪起身后,赶忙将端亲王迎进屋里,后面还跟着好几个官员。
  陈星和站在人群里,很是心惊。
  他刚刚偷偷打量了一下端亲王。
  洛泽瑞不认识端亲王,但是他认识啊,他们之前在去京城的路上,还跟沈溪一起救过端亲王,但是现在这个不是那个端亲王啊?
  那当初船上的那个人是谁?
  当然这会儿也没人能给他解释。
  到屋内之后,只留了沈溪、洛泽瑞、陈星和,以及端亲王和他带来的几位官员。
  “现在说说情况吧。”端亲王又咳嗽了一声开口。
  “这次草民从漠北买了两万匹吗?”
  沈溪刚说完,那几位官员齐齐发出了惊叹。
  两万匹!
  这个人一下子从漠北买了两万匹马!
  “你真的买了两万匹吗?”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官员问。
  另有一个官员也提出质疑,“朝廷每年从北燕皇室,也就只能买到五千匹马。你是怎么做到的?”
  沈溪对着那个白发的官员点了点头,“的确是两万匹,而且个个都是上等马。大人们要是有疑虑,一会儿可以亲自去查看。马儿都在那,我总不会骗人。”
  白发的官员捋了捋胡须,“本官是户部左侍郎,姓方,本次你跟你的马匹交易,由我负责。不知你这马作价几何?”
  “方大人,谈价钱之前,咱们可以先去看看马。”沈溪向方大人发出邀请,继而又问端亲王,“王爷是否有兴趣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