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其实现在也没什么需要带的了,主要是带水,至于食物和治疗药物——魔法基本都可以解决。
  哦,当然。
  汲光还带了不少魔女留下的魔法卷轴。
  一些大杀伤力的魔法,汲光还在钻研。如果能学会,在对付大体型的敌人时,就不用拿着剑辛辛苦苦找要害了。
  “灵魂魔法卷轴,星辰魔法卷轴,元素魔法卷轴,魔咒大全……应该差不多了?”
  “话说回来,如果能学会凭空凝聚水球的法术,好像连水都不用带了,魔法,真方便啊。”
  自言自语着,因为喀迈拉被巴尔德拖去进行大剑特训,独自回到魔女高塔的汲光,在把卷轴小心塞进自己包里后,顺路去魔女的双人坟前拜了拜。
  “艾莉维拉老师,我需要带一点你的卷轴走……等我学完之后,一定会给你送回来。”
  拜完墓,汲光正式和魔女道别。
  他熟门熟路往小母树扎根的地方走,准备和同伴会和,但路刚走一半,汲光就因为熟悉的刺痛,而一把撑在附近的枯树上。
  嘶得倒抽一口气,汲光在痛感中皱眉,站着不动。
  这不是熔炉心脏作祟。
  而是……他的小腿。
  汲光的小腿,再次传来刺痛感。
  伴随着腿部抽痛,汲光的视野也会昏暗不少,虽然忍一下很快就会好起来,那种痛感也并不强烈,远不至于触发魔女护符的疼痛屏蔽,也不到需要和止痛药的情况……但就是刺刺麻麻的。
  甚至在不适状态下每走动一步,腿上的肌肉与筋腱都会无法控制的一抽一抽。
  就像童话里拿鱼尾变成双腿的小人鱼,每在陆地走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的感觉。
  “又来了……”
  “这个频率,是不是高了好多。”
  自言自语,汲光皱着眉看向自己的小腿。
  他曾经给自己用过好几个治愈术,效果都没什么用。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原地坐下,汲光再次弯起自己裤腿——他已经检查了好多次了,但过去都没发现什么问题。
  ……直到现在。
  “嗯?”
  汲光缓缓睁大幽邃的黑眸,整个人都呆了呆,随后,手忍不住往自己小腿后侧上用力磨了磨。
  不是脏东西,也不是错觉。
  汲光的小腿后侧,泛起了一点点奇怪的细长红痕。
  颜色红中透着黑,形状像蛇一样弯曲,或者说像蜈蚣?毕竟带着“足”一样的尖锐部位。
  但汲光想到了更贴切的事物。
  比如说……
  恶魔的黑红荆棘诅咒。
  第111章
  是什么时候的事?
  汲光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嫉妒领主死亡前不断重复的“诅咒”。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难道只有嫉妒这一个恶魔领主,会临死前不甘的诅咒吗?
  暴食,梦魇,贪婪……其他三个恶魔领主,就那么好心放过我吗?
  汲光不这么觉得。
  所以,他更倾向于认为是有看不见的诅咒条终于累积到位,以黑红荆棘的形式在他身上呈现了。
  但有没有猜中,真相究竟是什么,他不确定,也不重要。毕竟感染上诅咒,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他只用关注这个就好。
  不过非得在小腿上呈现啊?
  汲光心底嘀咕:还真会找地方。
  作为玩家的汲光,甚至忍不住猜测:这是不是该死的游戏开发商看我已经初步掌握了新技能,快要往无敌方向发展,所以故意给我添点堵了。
  毕竟精灵王城之前的地图——北努巨森、荒芜战场还有西罗,难度都很高。
  因为没有任何回血点,回档也不会补满状态,所以在推图过程,得好好分配自己的血条与体力,否则就得读档重来。而当时他手上唯一能治疗的月泉,也必须得在特定时节使用。
  看累积的高达665次的死亡次数,就足以证明之前的艰难。
  而现在?
  魔法的掌握,打破了难度平衡。
  一个大治愈术直接回满血,配上存档,加上生命诅咒不多但也不嫌弃的“自动回血”,换做别的游戏,汲光已经可以声称自己无敌了。
  尤其是魔女的护符,还初步解决了熔炉心脏的焚烧发作问题。
  ……所以汲光很难不怀疑开发商是不是因此故意给玩家增加难度。
  嘀咕了好一会,汲光决定硬顶着小腿上的不适继续赶路:为了尽快适应这一状态下的自己。
  这个诅咒,到底还是没有熔炉心脏带来的影响大,刺刺麻麻的痛感虽然连绵不绝但并不强烈,只要习惯了因此产生的些许速度与反应力降低的问题,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当然,和熔炉心脏比,这个明显要更糟糕。因为恶魔的黑红荆棘诅咒是纯负面的,不像熔炉心脏,还能给玩家带来新属性。
  硬顶着小腿的痛感一路不停歇的走回小圣树扎根的地方,面不改色和树与花以此打了招呼。不久后,踏着黄昏,去训练的喀迈拉与巴尔德也带着剑回来了。
  汲光没说自己身上出现的诅咒痕迹。
  他只是看着巴尔德,想起什么,有点担心地开口:
  “话说,巴尔德,这段时间以来……你胸口上的黑红荆棘有扩散吗?”
  巴尔德是打战场出来就感染了诅咒的,只不过抗性好,面积不大而已。
  “嗯?”巴尔德眨眨眼,回忆了一下:“没吧,如果扩散了,洗澡的时候我应该能注意到,怎么了?哎呀,是担心我吗?”
  汲光:“当然啊。”
  “放心,放心。”似乎对汲光的关心很受用,巴尔德眉眼瞬间弯成月牙:“我好着呢,我之前是不是说过?精灵别的不谈,但在对诅咒的抗性上表现的非常出色,你知道,我这个也不是最近才感染的。”
  汲光:“真的?”
  巴尔德:“真的。”
  俗话说得好,心里有鬼,看谁都是鬼。
  同理,自己试图隐瞒诅咒状况的汲光,很怀疑巴尔德有没有死鸭子嘴硬,和自己一样隐瞒事实。
  汲光:“不行,我看看。”
  巴尔德:“啊?”
  汲光:“我看看!”
  汲光一边这么认真说道,一边伸手就要去扒人家的铠甲与衣服,巴尔德愣是被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到一棵树,被张牙舞爪的小人类拽得稍稍弯下腰。
  巴尔德看着近在咫尺的幽邃黑眸,不知怎么一个嘴秃噜,支支吾吾:“诶,我们……是不是……进度快了一点?”
  汲光:“?”
  汲光顿了顿,脸上明显冒出了疑惑,然后下一秒,他就跟被火烫了手一样火速抽回。
  好吧,这么咄咄逼人地去扒人家衣服,好像确实有点变态,虽然都是同性,但作为一个羞赧的南方佬,汲光在被点醒瞬间,还是僵硬收回了手,并且默默拉开了三米距离,保证自己绝对没有逾越的意思。
  这下,轮到和汲光大眼瞪小眼的巴尔德呆呆半晌后,叹气。
  他在心底骂自己:……叫你多嘴。
  。
  最终,巴尔德还是大大方方脱了上半身的铠甲和衣服,露出结实有力又布满疤痕的胸口,以及上面的黑红荆棘诅咒——的确面积不大,和汲光之前刚把他从战场捞起来时,没任何变化。
  松了口气,汲光点点头安下心,说那就好。随后伸了个懒腰,就打算生火烤个红薯当晚饭。
  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虽然也不是不能赶路,但小圣树嘀嘀咕咕非得让汲光再留一晚上,所以汲光还是决定明天再出发去港口找找船。
  而捧着热腾腾的红薯吃饱喝足,汲光悄悄捏了捏小腿,痛感已经消失了,他决定趁现在早点休息,免得半夜痛起来睡不着。
  汲光:“我先睡了啊。”
  巴尔德:“这么早?以往不都是研究老师的卷轴吗?”
  “正好明天早点起来赶路……”汲光含糊说着,把最近已经用不上的熊皮大衣当做垫子铺地上,然后自己蜷在上面。
  别的不谈,汲光入睡速度还是顶好的。
  只要放松大脑,没多久,他就能睡着,旁人的聊天都吵他不醒。
  。
  随着夜幕渐深,皎洁的月亮开始攀爬到最高处。
  今天刚好是个满月,而且月光没被云层遮挡。在满月笼罩之下,噼里啪啦燃烧的火堆旁,喀迈拉又一次褪去狼人的皮毛。
  兽人族里的狼人,会在满月之夜会变身这种事,巴尔德当然知道。只不过喀迈拉的人形态过于诡异奇怪,哪怕已经见过几次,巴尔德也依旧不太能适应,总是忍不住稍稍绷紧身体。
  ——人形的喀迈拉,给他的恶魔感觉太强烈了。
  巴尔德盯着好似冻死的死人一般肤色冷白的喀迈拉,心底忍不住低语。
  如果最初见面时,喀迈拉就是用这幅姿态与巴尔德见面,巴尔德能不能那么轻易接纳他,就不好说了。但现在,他们毕竟已经同行了一段路,还曾并肩作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