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抬起头笑说:“好,谢谢婶子。”
  卢秀梅看他这样期待,也笑了,“等着给你找到了,再谢我也不迟。”
  晚饭在宋家吃的,宋母把兔子做成了麻辣兔丁,很是下酒。
  “这兰家的酒就是香。”宋青打开陆宁带来的酒,一人倒了一杯。
  “哎,今日有口福。”宋父也笑着说。
  卢秀梅把最后一盘菜放到桌子上,听到他们说话,“好酒慢些喝,别馋的和八辈子没喝酒一样,喝急了头晕。”
  “是,是”宋父麻溜的点了点头。
  宋青吃了一兔丁,“这兔子娘做的也好吃,还是宁子手艺好,打的到兔子。”
  他们这里没有猎户,听说猎户很会打猎的,好的猎户连野猪、鹿也是可以打的,不像他们追个兔子还不一定追的到,山上的野鸡兔子灵的很。
  不过这打猎也危险,往南走两三百里地,那里有大山,也有猎户,他们也听说过猎户在山里遇险的事情,轻则受伤,重则丧命,还是老老实实种田安稳。
  宋河也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往年我们要捉兔子还得找洞,用烟熏,逮到还好,逮不到,追也追不上,野鸡也是,就在你面前飞过,就是追不上,哈哈。”
  宋青似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也哈哈笑了起来,“你还记前年,我们还有大山哥几个,去山上摘栗子,碰到野鸡从我们面前飞过,我们四个人追了半个山头才追上。”
  “好在是追上了,不然也太亏了。”
  几人嘻嘻哈哈的聊着一些趣事,陆宁也认真的听着,偶尔插上两句话,一顿饭吃了许久。
  第8章 退亲
  之后陆宁又去县里做工,宋家开始插秧农忙,往年插秧全家人都要出动的,今年卢秀梅没让宋嘉下田,马上要嫁人了,在家里做做饭顺便看着昊儿,虽说自己哥儿在十里八村属于顶好看的,但还是要养一养的。
  忙了七八天,春种结束,宋青宋河两人又和陆宁一起到县里做工,日子慢慢的进入初夏,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家里的木头基本晾晒好了。
  三人踏着夕阳往回走,陆宁和宋青他们说了暂时不去县里了,他在家里打家具。
  宋青:“宁子还会打家具?”
  “嗯,之前在边关,认识一个老兵教了我一些,打给自己用还是可以的。”
  他们不是每天都在打仗,不打仗的时候,除了每日操练还需要下地种田的,修缮房营,和他一起的老兵对他很好,他给兵营打一些桌椅板凳的时候,也会教他。
  这个世界上亲人可能不一定好,但是也好的外人,比如说教他木工的老兵,还有宋家一家人。
  宋青笑着说道:“好好,自己打家具还能省下一笔工钱。”
  陆宁回到家里,把装钱的罐子拿了出来,整理了一下这一个月来的工钱,一共一千六百八十文和他原本就有三四百个的铜板在身上,这一个多月陆陆续续用了一些,还剩一千八百六十文。
  陆宁拿绳子把一千文串了起来,这是一贯钱,剩下八百六十文,八百文串成了八串和六十文单独放在外面,明日要去买一些粮食了。
  随后又从房梁上拿下来一个盒子,盒子很好看,一看就不便宜,但主要是盒子里面的东西。
  盒子里面是他这些年的军饷和赏赐,夏朝普通士兵每月一两银子的军饷,后来他被调到先锋营里面,军饷是二两。
  五年来,盒子里有八十两的碎银子,还有三个十两的银元宝,这是将军赏给他的。
  陆宁拿起盒子里的玉指环,这是他们最后一场战役,他们一支小队突击的时候抓到对方逃跑的都尉,在他身上搜到的战利品.
  可能是打了胜仗,将军高兴,直接赏赐给他们了,他分到一个玉指环。
  玉不是农家能接触到的东西,但也知道不管什么样的玉都不便宜,就是不知道这个指环品质怎么样,想到那个都尉连逃跑都要带的东西应该是值钱的。
  这个盒子当时就是装这些东西的,里面除了指环,还有珠子、玉佩、黄金和一些首饰,小队其他人看他拿的最少,就把盒子给了他。
  盒子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中间还镶嵌了一个绿色的石头,盒子本身还有一股的香气,老兵和他说过有些名贵的木头就是带着香气的,就是不知道这个盒子是用什么木头做的。
  盒子里只有一百一十两银子,陆宁准备把一千文放到里面,后来想了想,明日要去镇上买东西需要用到钱,之后又把盒子放到了房梁上,一千八百六十文铜板放到罐子里,放在床下面。
  第二日,陆宁带上钱,先去买了一些粮食,和油盐酱醋之类的物品,让铺子的掌柜把一千文换成了一两的碎银子。
  白米买了二十斤一百六十文,糙米买了二十斤八十文,粗面也买了二十斤一百四十文,油盐酱醋花了一百九十文,总共花了五百七十文。
  又去肉铺买了一条肉四十文,没有什么要买的就准备回去,到家里把东西放好后,陆宁拿着肉去了宋家,进门发现气氛并不是太好。
  卢秀梅看到陆宁来了强打着精神让他进来,看到他手上的肉,“你这孩子,又带东西来,这个你拿回去自己吃。”
  陆宁没应,自顾自的拿到厨房放好,问道:“家里怎么了?”
  宋青宋河宋父三人坐在堂屋叹气,陆宁看这样子怕是事情不小。
  宋青也没瞒着他,说是给宋嘉定亲的人家今日来退亲了。
  “退亲,为何?”按理说,定好亲后是不能随意退的,除非有不可抗的因素。
  宋青和他说了事情的原委,今日一早杨家父母一起来了宋家,把之前交换的庚帖也还了回来,他家儿子考上秀才,但是被县尊家的千金瞧上了,他们得罪不起县尊,只能对不起宋家。
  县尊在普通老百姓眼里就是天大官,就是宋家也不敢和县尊的千金争,就是再生气,再郁闷也只能认了。
  杨家理亏,说是把当初下的聘礼作为补偿给宋家,卢秀梅没要,既然要退亲了,庚帖聘礼都是要退的。
  陆宁听完垂下眸,这件事他帮不上任何的忙,只能去县里打听下此事是不是属实,怕是杨家单方面悔婚,找的理由。
  “之后怎么打算?”
  宋青:“我们对外说,有高僧算出两人的八字不合,强行结亲对两家都不好,就退了。”
  实际上交换庚帖的时候就合了八字的,不然也不会定亲,只是如今只能这么说了。
  陆宁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宋嘉的屋子,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实际上宋嘉听到退婚的消息,更多的是担心这件事对宋家对他名声的影响,对于这个亲事感触不大,只是他娘说对方是个读书人,家里也简单,在村里风评不错,认为这亲事还不错。
  至于人,他当初远远的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感觉,既然娘说不错,他就答应了,他觉得感情都是慢慢相处出来的,日子也是自己过出来的。
  宋家众人怕他有事,还总让昊儿来找他,转移注意力,实际上他并没有伤心,亲事已经退了,该吃吃该喝喝,嫁妆已经收了起来。
  每日出门捡捡柴,浇浇水或者绣绣帕香囊什么的,再送去镇上卖,也不枉他娘当初花钱送他去师傅那里学了两年。
  自从定亲后他就一直在绣嫁妆,私房钱已经很久都没增加,现在不用绣嫁妆,也可以绣帕子卖了,想想还怪开心的。
  过了两日,宋青和陆宁决定去县里打听一下这个事情,辗转找到县尊府里的一个小厮,给了些钱,隐晦的打听到他们府里的三小姐确实要和一个姓杨的秀才定亲。
  知道这件事后,两人垂头丧气的回到村里,杨家说的定亲的事情是真的,他们也没胆子和当官的闹,轻则赶了出来,重则家破人亡。
  回去和爹娘说所后,只道这是命,就不再想这件事情了,不过没几天村里就传出宋嘉八字克夫的谣言,所以才被人退了亲。
  第9章 说亲
  传出这话的是就是陆家另外两房,他们一直都和宋家不和,村里其他人听听就过去了,都是一个村的,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败坏一个小哥儿的名声,所以听到消息后就告诉了卢秀梅。
  当初他们逼迫陆宁孤儿寡母的时候,卢秀梅就和他们骂过架,后来陆宁走了,卢秀梅更是看不上那两家的人。
  在村里见到也像没见到的,有一年老陆家的人偷偷放掉他们水田的水,被逮到了,田啊,农家的根本,一年的收入口粮,居然做这么恶毒的事情。
  一家人直接上门把人打了一顿,那两家人好吃懒做的,根本不是宋青宋河的对手,男人只有躺在地上嗷嗷叫的,女的也被卢秀梅扯着头扇了两耳光。
  自此两家的仇算是彻底结下了,好在他们欺软怕硬,不敢再找宋家的麻烦,就是村长知道事情原委后,也觉得他们该打。
  没想到这次偷偷摸摸的坏他家哥儿的名声,这还得了,卢秀梅直接拿着菜刀上门砍他们家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