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所以应该是侧妃人选?
  这时候太子需要的妻族望门来作支持,才能与那些老派势力抗衡。
  否则登台要不了多久,就得被推下去。
  可穆家小妹那个脾气,季清禾是见过的,手帕交都能摆她一道的软兔子。
  真丢进深宫,不得被活吃了?穆府原本应是没这个打算的。
  季清禾还在思索帝君深意,一旁的穆昊安已经连连摆手。
  “不是不是,她那个没心没肺的性子,可当不了太子妃!是嫁给王爷!我小妹要给庆王殿下做侧妃了!”
  “你……说什么?”季清禾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穆昊安还在兴奋的说着,但他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求留言,有木有活人啊?
  好凉
  第15章
  楼雁回要娶侧妃,那他算什么?
  给自己留下青檀手串不就是提醒他,昨晚那些不是幻觉吗?
  可前一刻在宫里被赐婚,后脚便出来找他。
  带他看烟花,喝酒,怕他误会连连解释,最过分是还亲了他!
  这什么意思?
  把他当养在小院里爱使小性儿的外室,还是花楼里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解闷逗趣的倌郎?
  是,他一个白身,在堂堂庆王面前什么都不是。
  但他季清禾好歹也要脸,没道理低贱到让人随意玩弄的地步。
  少年满腔怒火,就等着这人过来好问个清楚。
  可庆王下午没来。
  到了晚上,季清禾也没睡,手中握着那串青檀手串,就在廊下躺椅上等着。
  那人仿佛将他忘了一般,一整夜都没出现。
  虽说是放假,堂上也是留了课业的。
  穆昊安玩了两日,第三日睡了个囫囵懒觉,结果被兄长一脚踹醒。午膳都没用,火急火燎跑来找季清禾给他补。
  小少爷开开心心提着一食盒吃的,想着最多一个时辰就能搞定,还能和人去坞衣巷外的【苏雅】来顿淮扬菜。
  可过来一看,傻眼了。
  丫的,季清禾也没写!
  “大才子,你玩我呢!难道你明日准备逃学!?”
  穆昊安天塌了,一副死定了的表情。
  季清禾本不愿动弹,不过这时也想起自己还有未完的事。
  强撑着桌子起身,人头重脚轻还晃了一下。
  身旁的穆昊安赶紧扶住他。
  “嘶——你这是没睡还是饿的啊?脸色怪吓人了。别是病了吧?”
  季清禾扶额不答话,眉眼略压。
  瞧着对方整个人跟地里蔫了个黄花菜似的无精打采,穆昊安赶紧收敛起那副浪荡样子,又是端茶又是递水,伺候人的狗腿样不要太殷勤。
  小少爷在家里泼皮猴般的没正行,在季清禾面前倒是什么都愿做。
  乖乖拿出本子和纸笔,连对方的也一并摆好,就等着两人一起写字。
  赶工完临抄的三大遍,小少爷感觉手都酸了。
  一抬头,却见几滴墨汁落在对面雪白的宣纸上。
  素手提在半空,某人只写了几个字,思绪又神游天外了。
  穆昊安:“……”
  感觉自己才是监工的那个。
  季清禾心情不好,穆昊安情绪莫名也跟着低落。
  家里有套笔是老爷子送的,他怕字丑没舍得用。前儿不经意翻出来发现被虫蛀了,心疼的他眼泪瞬间下来了。
  小少爷长出一口气,干脆把笔一撂不写了。
  他拿过一旁的糕点吃了一个,还给季清禾嘴里也塞了一个。
  只要能吃就行,能吃就死不了。
  大不了两人一起挨先生一顿板子,旁的都是小事。
  喂完人糕点,又剥了蜜桔,不管这家伙有没胃口,反正塞嘴里就对了。
  几番下来,硬是将季清禾给喂撑了。
  穆少爷心态超稳,躺平的毫无负担。
  从前晚上的烟花、放灯,聊到昨日吃酒游湖,包括今早被踹屁股,穆昊安的嘴是没一刻空闲的,挑了些趣事跟季清禾唠。
  “你说我这大哥也真是的,平时难得回来,一见面就对我动手。你看我这屁股,都肿了!还是不是亲生的,以前我俩可好了。他居然变心了!”
  季清禾嘴里齁甜,端着茶水赶紧顺了顺,总算把糕点咽下去。
  刚被强塞了一肚子,这会儿小情绪突突往外冒,忍不住瞬间本性暴露。
  “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穆昊安一噎,幽怨看向对方。
  别看大才子素日里方方面面做事周到,私底下嘴可毒了!
  脾气一上来能损人不带脏字,下黑手更是歹毒。体会一次,终身难忘。
  都会嘲讽他了?看来恢复不少。
  穆昊安心满意足,不枉费他费那么多口舌,他家阿禾心情果然变好了。
  死鱼尚且在砧板上不忘挣扎两下,何况还是傲娇脾气的穆少爷?
  他立马不服气的怼了回去。
  “那你让他干脆杀了我得了!出门还不忘在娘亲面前摆我一道,要不是跑得快,今晚上我爹那里还得留顿板子呢!”
  他吼完又开始不甘的在那碎碎念,恨不得拿笔给对方满脸画个大花猫。
  “哼,自己赴王爷的约,还揣上二哥和小妹,就不带我!”
  “啊啊啊——我也想去【雨花台】吃酒!”
  “他家新出的烧鹅可是一绝,烤得脆而不焦,入口甜香,每日都是限量供应。”
  ……
  季清禾重新提起的笔又洒下一大点墨,刚泛起的笑容骤停。
  “你说,你大哥赴约?穆行简是赴…庆王的约?”
  “可不是嘛!”穆昊安满腹怨念,“他们潇洒,我却得苦哈哈的补这些劳什子的课业!啊啊啊,想死!”
  手腕上的青檀手串忽然变了镣铐,沉到后来季清禾根本抬不起手,荆棘一般刺入皮肤,掌心湿了一片。
  琥珀色的眼眸凝滞,半晌才将手中的笔放好。
  “是崇仁门外的那家【雨花台】?”
  穆昊安抬头就对上一双锐利的目光,下意识点点头。
  穆府的马车比不上庆王的车辇舒服,但比上季清禾的小破车好太多。
  马车疾驰在凤凰长街,车内却充满了压抑。
  这种肃杀气氛叫穆少爷不由紧张,连催着前面的车夫再快点。
  季清禾正襟危坐,穆昊安在一旁咬着指甲,努力让锈掉的脑子运转起来。
  “阿禾和庆王交好,若是我府同他攀亲,未来你我入仕未尝不多一分助益?”
  “可庆王功高盖主,在朝中树敌众多。且正妃人选听说是郑家长女,他们未与老爷子交好,确实并非良配。”
  “阿禾也是觉得这门亲事不妥?陛下虽只提了一嘴,但就差一道明旨了。板上钉钉的事,你我怎么动摇!”
  “到时候小妹远嫁,阿娘去趟西北可不容易。你说要不我干脆去考武举?去西北领军?我倒是能去搏一搏。”
  “……”
  “穆昊安。”季清禾突然出声。“安静。”
  “哦。”穆昊安只得按捺下来,听话坐到一侧。
  【雨花台】在京城里十分有名,不单是因为它的菜品新奇,一桌菜的价钱那也是十分昂贵。
  普通人家相互调侃都流传着一句话:你有钱,咋不见你去【雨花台】摆流水宴呢?
  足见非同一般。
  快到地方时,季清禾让车夫停下了。
  穆昊安不明所以,也跟着下了车。
  今日难得放晴,可冬日从暖厢里出来,小少爷还是被外头的寒气冻了个哆嗦。
  季清禾不语,只是一味朝前走。
  见对方不语,穆昊安深感事态严重,也只一味跟在后面。
  还有几步便到【雨花台】了,季清禾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等在楼门前,他突然停下不走了。
  穆昊安险些踩了他脚后跟,顺着季清禾视线抬头,一眼便瞧见自家大哥在楼上最显眼的位置。
  “是他们!”
  二楼正中的雅间开了一扇窗透气,窗户左侧坐着穆府长公子穆行简。
  季清禾没见过几次,但认识。
  右侧是府上的二公子穆言持,在金鳞卫中任职,倒常在城内行走。
  穆言持是认识季清禾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他们。
  扫了一眼并未招呼,目光始终落在背对他们的东主身上。
  穆昊安瘪嘴,他都能闻到楼里飘出来的烧鹅香了。
  刚还一副担心模样,这会儿肚子咕咕叫,小少爷的脑子又钝了。
  “阿禾你看,他们果然在吃好吃的!”
  衣袖下的手攥紧,指甲深深嵌入肉里却丝毫不觉的疼。
  季清禾满眼只看得见那道锦衣玉带的背影。优雅、挺拔。
  好熟悉,甚至可以说熟悉到一种陌生的地步!
  男人在说什么,背着身,季清禾看不见,只能感觉对方言语殷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