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而如今,机会来了。
  太子膝下无子,宁贞仪怀的便是他第一个子嗣,这样的分量,足够成为太子妃退让,让皇帝接受,百官接受的理由。
  宋宁姻亲,宁家的好消息,于他们而言自然也是好消息。
  然而听到好消息的宋瑾瑜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
  还来?还来?
  表姐甩了他,他定亲,表姐比他先定亲,他成亲,表姐比他先成亲,好不容易与夫郎情投意合,身心合一,过上了夜夜笙歌的好日子,刚美了几天,又得知表姐怀孕了?
  这处处被压一头的感觉,令宋瑾瑜仿佛又回到了幼时,与表姐读书背书,却总比不过对方,还被嫌笨的日子。
  从前宋瑾瑜将表姐当做未来妻子,压便压了,如今他们可不是未婚夫妻关系,宋瑾瑜脑中便只想着一雪前耻。
  不能输!
  怀着这样的念头,宋瑾瑜回到府中,进屋看见唐书玉,便上前将人揽入怀中,大手抚上对方的小腹:“你说,这里面会不会已经有了小娃娃。”
  唐书玉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做什么梦呢?”
  这人是真打,宋瑾瑜揉了揉手,“怎么不可能?这几日咱俩可没少努力。”
  唐书玉脸一红,他们是没少努力,可却是努力实践图中姿势,这人竟还好意思说出口?
  宋瑾瑜目光飘忽,“那也是努力嘛……”
  唐书玉冷哼一声,白眼他。
  宋瑾瑜拉住他,“你别不信,表姐她刚过门便有了,咱们这几日做的,怎么也比表姐怀孕前多吧?”
  唐书玉一听,顿时明白宋瑾瑜想法,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万万没想到,自己没被长辈催生,却被宋瑾瑜催了?!
  宋瑾瑜还在说:“想不想要莺莺那么乖巧的女儿?”
  唐书玉抓起枕头甩给他,“你的女儿,抱稳了!”
  宋瑾瑜抱着枕头无语,“这算什么女儿,真有女儿,也该在你肚子里。”
  唐书玉抓着枕头横在腰间,去撞宋瑾瑜。
  “夫君,这是你要的女儿吗?”
  宋瑾瑜被逗笑了,“你做什么?”
  唐书玉眨了眨眼睛,继续拿枕头肚撞他:“看不出来?给你女儿啊。”
  “只是夫君,我如今怀了身子,只怕不方便伺候你了。”
  宋瑾瑜被撞得后退至床边,一屁股坐在床上,他仰头看着唐书玉,不知是那束光犯了错,照在唐书玉侧脸上,竟当真赋予了他几分温柔光辉,有那么一瞬间,宋瑾瑜竟当真觉得眼前人像孕夫。
  他没忍住咽了咽唾沫,此时哪里还记得什么表姐,什么雪耻,眼里心里,就剩下眼前这小孕夫了。
  守寡的小孕夫?
  完了,更想要了。
  宋瑾瑜默默捂着发红的脸,独自在心中面对自己真成了变态的事实。
  不能怪他。
  不能怪他。
  都怪唐书玉。
  都怪唐书玉。
  谁让他嬉笑怒骂,都勾他心,都引他欲。
  宋瑾瑜徘徊在变态的边缘。
  唐书玉对此毫无所觉,还在拿枕头怼他,“不是想要女儿?给你怎么又不要呢?”
  宋瑾瑜一把抱住他,将碍事的枕头丢开,手抚在小腹上,“女儿要,女儿的阿爹也要。”
  “小寡夫,我家中有几处宅子,几亩薄田,想要照顾你们父女,让你女儿日后叫我一声父亲,你应是不应啊?”
  纨绔纨绔,自也是潇洒风流的,此时的宋瑾瑜轻挑起唐书玉下巴,脸贴着脸,笑盈盈看着他,那股子风流意韵展露无遗,令人痴迷。
  面对这样的宋瑾瑜,唐书玉的脸腾得一下便红了。
  回过神后,又想到对方说的话,更是脸红了个彻底。
  这人……
  这人……
  这人——!
  “你不说,我便当你同意了。”宋瑾瑜抱着唐书玉,滚到床上。
  假装一本正经道:“作为它未来父亲,怎么也该与它打个招呼,你说呢?”
  什么打招呼?不等唐书玉细想,又见宋瑾瑜解开腰带,挑开衣襟,用那风流纨绔样,将他剥得一干二净。
  如此,唐书玉哪里还不知要如何打招呼。
  他羞得脑袋冒烟,满脑子都是还能如此?竟能如此?
  耳边听着宋瑾瑜那不知从何处听来的荤话,他恍惚觉得自己当真成了怀着身孕的小寡夫,他羞得想跑,却不知自己反应更迎合了剧情。
  最终,自然是小怀孕小寡夫不敌风流纨绔,纵然哭得泪水涟涟,梨花带雨,却仍被压在床上,强占了去。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矜持的夫郎
  日子悠悠晃入了年底, 今日一早,宋瑾瑜等人便早早起床来到前厅,待到快到中午时, 终于有下人前来通传:“回来了!回来了!”
  “老夫人, 马车已经进城, 用不了多久, 便能回府了!”
  老夫人连声叫好,当即要起身,却被宋知珩劝住:“娘, 外面还下着雪, 您老就在屋里歇着,让三郎他们去门口等着便是。”
  宋瑾瑜闻言也难得没推辞, 他也许久没见二哥了。
  是了, 今日正是宋二携夫郎回京回家的日子, 家中从几日前便开始准备,溪哥儿今日更是一大早便换了新衣裳在前院等着,若非下雪不便出门,恐怕就不是在前院等, 而是乘车去城门等了。
  宋瑾瑜刚到侧门, 便见有几辆马车自雪中而来,待马车进府停下,一名与宋瑾瑜有五六分像的风雅文士从马车上下来, 紧随其后的夫郎怀中,还抱着个一岁出头的孩子。
  那人见到宋瑾瑜,便笑着打招呼:“瑾瑜, 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宋瑾瑜:“……?”
  他在原地愣了愣, 片刻后,方才转身大步往回走,边走边喊:“娘!二哥了不得,竟然给我添了个一岁的小侄子!”
  宋二刚回到家中,还没让家中喜气热闹起来,便先带来了惊。
  孩子出生一年多了,竟连一封信都未给家中说过,若非今儿是他们回家的大喜日子,老太太的拐杖就要先落在宋二身上。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场面方才消停下来。
  难得见二哥犯错的宋瑾瑜,见宋二这顿打没挨上,心中那叫一个遗憾,晚上睡着前,还在与唐书玉念叨。
  “你二哥从小到大真没挨过打?”唐书玉对此比较好奇,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是想不出有人没挨过打的。
  宋瑾瑜想了想道:“据我所知是这样,二哥一直很聪明,很会审时度势,看人脸色,总能在危险来临时,凭借直觉做出最正确的选择,说最有利于自己的话。”
  唐书玉惊呼:“那很了不得了。”他若有这本事,又怎会时常惹阿爹生气。
  宋瑾瑜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这下你知道,今日这机会有多难得了吧。”
  闻言,唐书玉也理解了,只是这样一来,新的问题又来了。
  他转头瞧着宋瑾瑜,视线毫不客气,将那眉眼额头鼻梁嘴唇看得仔仔细细,不留余地,直看得宋瑾瑜别扭不已,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声道:“你看什么?”
  唐书玉手压在侧脸下,真诚地发出疑惑:“大哥深谋远虑,才智无双,二哥聪慧机敏,随机应变,怎么夫君你,却差了那么多呢?”
  宋瑾瑜:“……”
  他抿了抿唇,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唐书玉,反问道:“岳父精明,阿爹睿智,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怎么夫郎你,却连二位的一半都没继承到呢?”
  互贬是吗?来啊,互相伤害啊!
  唐书玉捧着脸,“可我继承到他们的美貌了啊,也算有一项青出于蓝胜于蓝吧?”
  宋瑾瑜……宋瑾瑜竟无话可说。
  这一局,他输了,输得他心中郁郁。
  正当他想背过身去,不理唐书玉时,却见对方笑了笑道:“夫君也有一项青出于蓝胜于蓝哦。”
  宋瑾瑜来了兴致,挑眉好奇问:“什么?”
  却见唐书玉笑盈盈道:“运气。”
  “运气?”这算什么青出于蓝胜于蓝?宋瑾瑜一头雾水。
  唐书玉:“夫君的运气比他们好哦。”
  “既有慈母宠爱,有两位兄长照拂,又有我这般倾国倾城,世间难寻的夫郎,怎么不算运气最好呢。”
  说来说去,还是要夸到他自己头上。
  宋瑾瑜心中无语又想笑,方才的郁闷却消散一空。
  他与这人计较什么,大约在唐书玉眼中,世上众人,唯有自己是独一份的神仙,其他都是凡人。
  唐书玉没说的是,他觉得自己的运气也是顶顶好的。
  大哥位高权重,才智无双,他的夫人也要担起宗妇大任,每日忙于俗务,万般周全。
  二哥官运亨通,敏锐机变,他的夫郎也要随他离开京城,外任九州,每隔几年便要换新家新环境。
  做宋瑾瑜的夫郎嘛……却只需享受富贵与宠爱,享受京城的繁华与悠然,其余国家大事,家国兴衰,都不必操心,如此,又怎么能算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