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林予溯咽下嘴里的果肉,耸了耸肩:“那说明你对人类的了解还不够,情绪这东西又不是符合逻辑的东西,赶紧更新更新数据库吧。而且我今天一直在想怎么才能在战场活得久一点,你也知道我之前可是根本没有上战场的机会的,或许我以后应该少上点理论课,多上点实战课。”
  应桁盯着他看了两秒。
  【逻辑自洽。】
  【但行为模式依然存在偏差。】
  还是哪里不对。
  不过也是个好事,原因什么的以后再探究也不迟。
  “战场什么的短时间内也不会上的,学校会给你适应时间的。”应桁看着林予溯,“下午还有理论课,你去上吗?”
  “这节就去听听吧,”林予溯叼着吸管站起身,疑惑地看着旁边不动的应桁,“不去休息休息吗。”
  这到底是紧张还是松弛。
  应桁更疑惑了,可能是疑惑的目光过于强烈,终于让林予溯感觉出不对劲来:“怎么了?”
  “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感觉。”应桁干脆直接问出来了,“为什么这么苦恼生存问题却还是能该睡觉时就睡觉?”
  “……啊?”林予溯这下确实是有点愣住了,他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行为,不确定地回答,“睡觉不是生存的一部分吗。”
  “理论上是这样的,”应桁点点头,“但是根据实际情况分析,这种心理状态下的普通学生会神经紧张以至于睡不着,尤其你还是e级。”
  原来睡不着才是正常行为吗。林予溯大为震惊。他从小睡眠质量超级好以至于根本不清楚还会出现这种事情。
  死脑子赶紧想啊。
  “普通的学生当然睡不着,但是我,”林予溯绞尽脑汁,“能和你100%匹配,总该有点过人之处吧,比如在睡觉,在执行生存任务部分非常……自律?”
  应桁盯着他看。
  【目标对象在有逻辑地胡言乱语。】
  【建议继续观察】
  “行。”应桁看了看时间,“你去休息吧,快到上课时间时我叫你。”
  “那就太感谢了。”林予溯从善如流。
  ……
  下午两点。
  理论课程依旧枯燥,不过林予溯本来也不打算听。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趴在桌子上睡觉,而是目光落在全息屏幕上,但焦距明显有些涣散。
  莫森的话、边境的异动、还有那个协议。
  他需要大幅度调整一下之前的计划了。
  应桁侧过头,看了一眼林予溯的笔记本。
  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应桁绝对不相信这是那个连名字都写得像鬼画符一样的林予溯写出来的。
  “这部分你写的和老师讲的不一样。”应桁突然开口,指了指林予溯刚记下来的一行字。
  林予溯回过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无意识记下的东西。
  “哦,是吗?”他随手划掉了那一行,在旁边打了个问号,“那就按你说的改呗。反正我也只是随便记记,防止睡着。”
  就在这时,老师的声音提高了几度:“接下来,我们要分析的是最近的一场局部冲突模拟。这是一个尚未公开的内部案例……”
  教室前方的全息屏幕突然切换,屏幕上出现了一幅复杂的星图,红蓝两军正在对峙。
  “在这场模拟中,蓝军处于绝对劣势。如果是你们,作为架构师,会怎么打破这个僵局?”
  老师的目光扫过全场:“有没有人愿意上来试一下?这可是加分项。”
  台下一片寂静。虽然加分确实诱人,但是这种把学到的理论应用于实际问题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一个挑战。
  应桁还在分析着林予溯刚才那个随手画的问号,突然听到讲台上传来一声点名。
  “林予溯。”老师看向角落里的林予溯,“难得见到你来,你上来给大家演示一下?”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过来。
  正在转笔发呆的林予溯动作一顿,笔“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
  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请小可爱们多多支持呀,支持就是最大的动力~另外推推《下属是最强毛茸茸》
  文案
  末世十一年,人们已经习惯了与变异生物共存的日子,甚至发展出了一个新的机构——末世生物收集所。
  作为收集所的所长,析榕可谓是标准的劳模,每天孜孜不倦地工作,力图集齐所有种类的末世生物。
  所有人都担心析榕哪一天会猝死在岗位上。
  析榕却不以为意。
  ……
  荆默在化成人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那个给予幼年体的自己帮助的好心人,可惜多年未果。
  机缘巧合之下,他来到末世生物收集所工作,发现当年的救命恩人居然析榕。
  荆默试图接近,却发现析榕十分讨厌末世生物,甚至达到了势不两立的地步。
  荆默:小心翼翼捂好马甲。
  直到有一天,当析榕还差最后一种就可以集齐全部末世生物时,荆默终于放弃了伪装。
  他看着朝自己袭来的子弹,坦然地闭上了眼睛。
  子弹却在他的胸口处绽出一朵蓝色玫瑰花。
  注:
  1.蓝色玫瑰花语——稀世珍爱。
  2.强强,表面温和战斗力爆表自毁倾向受x隐藏身份又怂又跃跃欲试撒娇攻
  3.攻是末世变异动物,毛茸茸的一只,很强很可爱,中后期会掉马,he。
  第15章 昙花一现
  阶梯教室内的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异样。
  “蓝军补给线被切断了三分之二,侧翼暴露在对方的重粒子炮火网下。林同学,如果你只有一次指令机会,你会选择哪里作为突破口?”费尔曼教授指着全息星图询问。
  林予溯盯着屏幕沉默了几秒后,指尖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停在了星图最边缘一个极其冷门的陨石带坐标上,录入参数的动作精准得没有任何迟疑:
  【坐标:x-110,y-227,z-09】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最后确认键的一瞬间,林予溯感觉到背后那道如芒在背的视线。
  那是应桁。
  林予溯猛地回过神,脸上那层由于刚才的高强度脑力活动而产生的清冷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迷茫和困倦。
  “啊……不好意思,老师。”林予溯半眯着眼,声音变得懒散且有气无力,“这上面的线条实在太晃眼了,我看着看着就有点晕,好像按错了几个零……”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似无意地在面板边缘划了一下,指尖在最后几个参数后面随手点了几下。
  原本逻辑严密的坐标瞬间发生了偏移,全息屏幕上,蓝军原本蓄势待发的诱导舰因为动力分配错误,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调转船头,一头撞在了自家的补给船上,炸出了一团滑稽的虚拟烟花。
  【演习判定:由于架构师录入错误,蓝军自毁,判定红军胜利。】
  阶梯教室内沉寂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哄笑声。
  “不愧是林予溯,他总能以一种我们想不到的方式让我们输得更惨。”
  “我刚才还以为他那专注的样子是要憋什么大招呢,结果是大变烟花啊?”
  老师有些意料之中地扶了扶额角,看着屏幕上那个鲜红的“defeat”字样,长叹了一口气:“林同学,你还是回座位去吧。”
  “好的,老师。”林予溯如蒙大赦,低着头,故意缩着肩膀,一副灰溜溜的样子往回走。
  “等一下。”
  应桁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大步走到讲台前,在林予溯身边站定。
  “老师。”应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串冷冽的数据流,“林同学刚才录入的并非完全不正确。我之前对他进行‘深海高压’了模拟测试,可能对他造成了一些影响。作为他的构筑者,由我来代他完成吧。”
  救命,我不用你来救场啊。林予溯在心里狂叫,就不能在这种时候分析一下我需不需要再来吗。
  应桁的手指已经搭上面板,神色淡然地清除了林予溯刚才留下的所有痕迹,三分钟后,红军阵列全面崩溃。
  “完美。”老师带头鼓掌,脸上满是欣赏,“不愧是s+级。”
  “您满意就好。” 应桁微微颔首,和一边暗戳戳地戳他的林予溯一起回到了座位上。
  ……
  下课后。
  林予溯刚要溜,就被应桁一把按在座位上。
  “干,干嘛?”林予溯警惕地看着他。
  “今天的训练延长一小时。”应桁说,“你刚才在讲台上的表现很不稳定。”
  “那也不至于要训练呀。”林予溯有气无力地抗议道,心理暗暗叫苦。
  果然被怀疑了,之前真不应该思考的太沉浸。
  “不行。”应桁的态度非常坚决,“必须去。”
  “行吧,看在你今天救场的份上。”林予溯思考了一下正确的逻辑,然后言不由衷地站了起来,跟着应桁走向第一训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