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咳咳咳!”
  “感冒就吃药。”
  喻珩好想哭。
  还是尹斯喆开口问:
  “喻……喻先生,是身体不舒服吗?”
  喻珩如蒙大赦,刚准备打断两人,却听尹斯喆下句说道:
  “要不您先休息,化验报告我和付悠谈就行。”
  喻珩吐血。
  “不行,我很急,现在就说化验报告。”
  为了起到威慑效果,喻珩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餐叉上的面包。
  是法棍。
  “啊好的,”尹斯喆忙不迭从包里找出比上次的安神香更厚的化验报告,“我直接跟你们说结果吧?”
  听到这句话,付悠预感不妙。
  “成分几乎一致,不过这个胶囊的δ-睡眠诱导肽含量更高。大概率是由这个胶囊中的粉末稀释得到的香薰。”
  说完,尹斯喆又忍不住问了一句:“我后来去查了一下,δ-睡眠诱导肽对人体伤害挺大的吧。付悠你应该不是在做什么……”
  不是在做什么伤天害理的违法人体实验吧?
  最后的话尹斯喆没说出口,但眼中的犹疑出卖了他的内心想法。
  付悠忙说:“师哥你放心,我是医生,只救人不害人。查这个是因为和喻珩的病情有关,不过具体的……不太方便透露。”
  尹斯喆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我懂我懂。”
  喻家这种大财阀的继承人的身体状况,肯定是不能让他这样的外人知道的。
  最后,三人剩了一大桌子菜,谁也没再动一点。
  剩下的饭,付悠愁得吃不下,尹斯喆吓得不敢吃。
  至于喻珩,
  他被法棍硌了牙,正在发消息和自己那个朋友对骂,质问他为什么要在饭店菜谱里加上法棍这么反人类的食物。
  【作者有话说】
  【已修】
  浪费粮食可耻,不要跟这仨学
  第22章 采购记录
  房间内的气氛很焦灼,付悠抱着枕头不想说话,喻珩垂着头坐在床边,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最后还是喻珩先打破了这片假装出来的安宁。
  “付医生,我们现在怎么办?南管家……”
  喻珩很不想就这么定了南管家的罪,但事实就是,他们在只有南管家能进的书房里找到了和安神香有害成分高度一致的胶囊。喻珩无法颠倒黑白。
  喻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说下去:“南管家已经不能信了。背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藏着,这怎么查啊?”
  能怎么查?
  硬着头皮查。
  现在除了继续查,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没人敢保证是否有人已经注意到他们的发现了。敌在暗,我在明。两人的处境实在是太危险了。
  持着要科学严谨的心态,也为了不让喻珩纠结难受,付悠决定再确认一遍。
  “要不还是再查一下,万一南管家只是被利用了呢?”
  嘴上不说,但是喻珩听后眼中全是对侥幸的期待。
  不管从哪个方面考虑,他都不希望害自己的人是从小照顾自己长大的南管家。
  “我想办法查查他的采购清单吧。”
  喻家庄园里大小事宜几乎都由南管家操持,上到喻家人的出行日程安排,下到花园里的花草修剪打理,南管家都会过问。采购清单自然也不例外。
  大少爷竟然主动说要自己追查,付悠饶有兴致地追问了一句:
  “你打算怎么查?”
  谁知喻珩一本正经地说:
  “直接找南管家要不就行了。采购清单都有专人记录的,难道他还能修改?”
  想起先前南管家直接电话联系小焕,一手遮天管控整个庄园的气派,付悠擦了擦不存在的汗。
  “如果你一直这样,但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害死,那说明他们弄死你的决心也没有那么坚定。”
  喻珩再迟钝也听明白了。
  搁这损他傻呢。
  偏偏喻珩还无法反驳,付医生说的好像是真的。
  “那总不能你查吧?南管家怎么可能会把采购记录给你看?”喻珩对此表示怀疑。
  付悠放下抱枕,对喻珩轻笑。
  如出水芙蓉,一笑万物生。
  “你没听过狐假虎威吗?我要去当狐狸了。”
  喻珩试探性地擦了擦鼻子,还好,没流鼻血。
  这怕不是去当狐狸精吧?
  *
  阳春三月,正是大好的散步时间。
  有个付医生倒下了。
  南管家急得团团转,付悠这一病倒了,不仅喻珩的治疗要耽误,就连喻珩都有可能被付悠传染啊。
  “付医生啊,您这到底是个什么病,您给个准话啊?”
  南管家急得连架子也摆不住了,这要是什么传染性疾病,让喻珩也染上了,秦夫人第一个就得找他算账。
  “咳咳……”付悠脸色苍白,拿着帕子捂着咳了半天,才尝试着开口回答,“我也不知道咳咳,毕竟不是我专攻的领域,可能是病毒性感冒吧。”
  南管家一拍手,哀声叹道:“你们年轻人就是不听劝,老话说春捂秋冻的就是不听,现在病了怎么办?”
  付悠见南管家的视线没向自己这里看,忍不住用被子蒙住头,表情夸张地对着手机摄像头无声吐槽:
  病毒性感冒和着凉一点关系都没有!
  手机另一端的喻珩无奈笑笑,也用口型回答他:
  你就忍忍吧,老年人观念就这样。
  付悠暗暗发誓,等喻珩的病好了,他一定要去找温院长,给整个喻家庄园的人都上点卫生常识科普课。
  但戏还是要演下去的,付悠快速从被子里钻出来。南管家擦了擦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付医生呐,您看您这病成这样了,要不给您先换个房子住着?”剩下的话南管家没说出口,但无非就是什么:
  会传染给少爷啊,
  会影响大家的健康状况啊
  ……
  付悠面上不说什么,被子底下的手连忙给喻珩打手势比划:
  快拒绝!
  这么关键的时候,付悠恨不能和喻珩合体,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盯着他。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喻珩就被人害死了。怎么可能还同意分开住呢?
  喻珩收到信号,立刻打开房门冲向隔壁门口的南管家。
  “南管家!让付医生就在这里养病,不能离开。”
  付悠扶额,这二愣子。
  果然,南管家一脸震惊地看向喻珩,问:
  “少爷您怎么听见我说让付医生搬走的?”
  喻珩瞬间愣在原地,努力给自己找补道:“因为……因为我听力特别好!”
  好苍白的解释,付悠无声叹了口气。
  好在南管家的关注重点不在这上面,也没胆量去质问自家少爷,也就没再追问下去。
  南管家的关注重点在于:
  为什么这两人都这么默契地反对分开?
  整得自己好像强行拆开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是不是还得在两人中间架一座鹊桥?
  难道真的像秦夫人曾经对自己随口说过的那样,少爷看上了付医生的年轻漂亮……
  正当南管家胡思乱想,思考怎么向秦夫人报告这个情况的时候,付悠敏锐地察觉到了南管家的疑惑,连忙补充道:
  “南管家,你不了解喻珩现在的病情状况。他随时可能直接猝死的,身边不能离人,我得守着他啊。”
  喻珩:!
  我咋就随时可能猝死了?
  喻珩猛地抬头,正对上付悠微眯着的眼睛,暗示他赶紧说两句。
  “哦,哦对!对。”喻珩恍然大悟似的附和,“我随时会猝死,身边不能离人啊。”
  南管家自知没能耐拗过两人,转而问付悠:
  “那付医生您这病什么时候能好啊?”
  不怪南管家急,这两人为了引起重视,演得实在太过了。
  付悠在床上连躺了四天,期间又是40c高烧,又是高温惊厥,还咳血!在南管家眼里,现在的付悠一整个瓷娃娃,碰不得,生怕他嘎巴一下死喻珩屋里了。
  眼看着终于能达成目的了,付悠克制住想要从床上一跃而起的冲动,边咳边说:
  “有几种药,咳咳需要南管家你帮我找一下,算是治疗这种症状的特殊特效药。”
  南管家也是急糊涂了,付悠说什么他就听什么,闻言连声答应着:
  “您说,要什么药,我亲自去采购。”
  喻珩总算聪明了一回,接收到付悠的眼神示意,立刻接话:
  “没事不麻烦你采购,我们先看看采购记录,万一先前买过这些药,就不用再买了啊。”
  南管家像见了鬼似的看向喻珩。
  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什么时候也这么节俭了?
  付悠也在一旁趁热打铁:
  “这几种药保质期还是很长的,如果近期有采购,就不用再麻烦你了。”
  在没人看见的角落,南管家的手紧紧攥起,指甲几乎要嵌入手心,留下半月形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