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等两人稍微缓过劲来,清醒一点,看到这一片狼藉的卧室,付悠还是忍不住黑了脸。
  “我来收拾,我来!”喻珩很有眼色地举双手投降,顺便把付悠抱进卫生间里,“老婆你先洗,洗完保证我收拾得干干净净!”
  独自一个人站在浴室冰冷的瓷砖地板上,冲着冷水澡,付悠才终于有一点时间去思考今晚发生的种种。
  他必须直面和承认自己的内心。
  从生理上,一个他们都必须承认的事实——
  他们十分契合。
  付悠也不知道,进展这么快,任由情感肆意疯长下去,算不算是一个好的选择。
  可奥菲斯说过,遵从自己的本心……
  至少在刚才的几个小时里,他觉得,自己是心甘情愿的。
  这就够了吧?
  “老婆?洗完没?”
  喻大少爷在收拾房间方面无师自通,早就将刚才的一地凌乱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任谁也看不出这里刚才发生过什么。
  见付悠这么久都还没出来,喻珩不禁担心。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喻珩被这个可能性吓了一跳,也顾不上什么别的,直接开门冲了进去——
  浴室内一点雾气都没有,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可见。
  一股热流倒灌进喻珩脑子里,又顺着血管汹涌而出——
  滴答。
  是一滴鼻血。
  刚才在昏暗的房间内,所有的光景都是朦胧的,隔着一层雾气的。但现在不一样,明亮的屋顶灯,一丝水雾都没有的卫生间,玻璃一尘不染的浴室。
  喻珩感觉自己……
  又……
  立正了……
  【作者有话说】
  我也想写得再狂野一点的。。。
  但我不想让编辑放假回来发出尖锐爆鸣声[闭嘴]
  大家将就看吧,就是个baby car——纯手工
  第40章 gay蜜见情人
  不行不行,这种事一次两次差不多了,再多了伤身体……
  喻珩默念几遍,勇敢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等等……
  “现在三月初,你洗冷水澡???!!!”
  付悠疯了吗?!
  这破公寓的热水器本来就不好,出来的热水也只能堪堪称作温水。那冷水澡……不得带冰碴子啊?!
  喻珩是羞耻也顾不上了,欲望也顾不上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进去,“啪”一声关了水。
  付悠还没来得及张嘴,好大一张毛巾就兜头罩了上来,把付悠硬是裹成了个粽子。
  “老婆你真是,站在那儿不怕冷呀?”喻珩几乎将付悠整个人都包裹在自己怀里,一边裹挟着他往床上去,一边用力拿毛巾擦拭着。注意到付悠一直沉默不语,喻珩又有些慌张了,“怎么了,在想什么?”
  毛巾下露出一颗被揉得有些凌乱的脑袋,还有呆毛晃呀晃。
  付悠就这样无知觉地顶着一张在喻珩看来可爱疯了的小脸,一脸认真严肃道:
  “我在想我们的未来。”
  好乖……好小……好可爱……
  感觉鼻血又要滴出来了。
  喻珩慌乱一抹脸,结结巴巴问:“什么,什么未来?”
  一张轻轻柔柔的纸巾,硬是被丢出了砖块的气势,狠狠拍在喻珩脸上。
  “先擦擦吧你!”
  喻珩一边擦一边赔笑,擦完付悠示意他坐在床边。待屋内氛围重归平静,才听付悠缓缓道:
  “我们总不能在m国,在洛杉矶待一辈子。”
  喻珩下意识问:“为什么不行?”
  “……你不能工作,没有存款。虽然我的工作足以覆盖我们两个人的衣食住行,但是我当时是以学术交流的名义调过来的,并没有在这里常驻的打算,总有一天要回国的。”
  当初,付悠以为只用来m国避一段时间的风头,手续什么办得也并不到位。若真是细究起来,连他自己都可能免不了被请去警署喝杯茶。
  虽然喻珩没提过,但付悠自己猜也猜得到。喻珩肯定是趁家里不注意偷偷跑来m国的。
  对于喻家而言,喻珩为了一个beta男友,跑出去一个月那叫叛逆,跑出去半年那叫不孝不悌,跑出去再也不回来了……
  那得打死。
  付悠毫不怀疑以秦夫人和喻汝生的手段,会想尽办法给远在m国的两人使绊子,甚至直接绑回去都有可能。
  与其被动等待喻家那边出手,还不如他们自己先主动做好规划。
  喻珩稍微思考一下,也理解了付悠的担心。
  喻珩自己一个人面对父母家族,那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毕竟家里再生气也不可能真弄死他。
  但他现在必须为付悠考虑。
  付悠才是现在他放在第一位的人,是他需要用一切来守护的对象。
  上一次的失误已经让他们被迫分离了一年多,喻珩不能再容忍自己犯下第二次相同的错误了。
  “那你现在的计划是?”
  只听付悠轻轻叹了口气。
  他要是知道下一步计划就好了。
  喻珩挠着头补充道:
  “我家我尽量搞定,大不了就说我们早已生米煮成熟饭,我去登个大字报,把那些联姻对象都吓跑——”
  付悠扶额。
  问了还不如不问。
  一年前和喻珩分开的时候,付悠觉得反正自己只是一个人,过一段时间也就没人会在意他这个小人物了。
  但在看到喻珩一年后的情况后,付悠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喻珩根本不可能离开他。
  仅仅一年的时间,还是在喻家这样的有钱有势的大家族,硬是把唯一的继承人养出了几分形销骨立的气质。
  倘若自己离开,可能不到几年,世界上就再没有喻珩这个人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付悠就觉得喉头一哽,眼眶不知不觉又泛红了。
  付悠仓皇抬起手背擦了擦,故作掩饰地抱怨道:
  “你少开玩笑了。”
  一条结实的胳膊悄悄伸过来,将付悠揽入怀中。喻珩微微偏头,唇角状似无意擦过付悠耳廓。如羽毛抚过的触感让付悠情不自禁颤抖一下。
  即使知道对方闻不到,喻珩还是释放出安抚信息素,整个房间浮动着清甜宁静的氛围。
  这场谈话注定没有结果,这只是两个迷茫的人在一次深夜的交颈,是他们抚慰彼此的方式。
  最后,付悠从喻珩怀里挣脱出来,勉强抬起脸,眼睛、脸颊、嘴唇乃至于脖颈都是红的。付悠说:
  “你明天和我一起去上班,我需要做一个全面检查。”
  *
  洛杉矶的医院和国内就是不一样,清早听到的竟然不是人挤人的喧哗声,要不是来过一次,喻珩差点以为付悠带自己走进了哪一栋废弃大楼——
  这人也太少了!
  “习惯就好。”付悠仍保持着从前的习惯,步履匆匆走进办公室,刚坐下就准备打开电脑。
  喻珩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一脸委屈地看向付悠。
  付悠:……
  付悠随手拉过一张椅子,放在自己办公桌边上。还不等他发话,喻珩就乐颠颠地坐上去了。
  好大一个人,好小一张椅子,委委屈屈缩在付悠的办公桌边上,乍一看还以为是幼儿园老师在训话。
  即使付悠一直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打字,喻珩也从这份静谧中觉出了几分乐趣。
  付医生打字的时候特别专注。因为又要长时间注视屏幕,所以付悠戴上了那副眼镜。
  眼镜是半框的,架在鼻梁上显得侧面轮廓更加优越。平时微微上挑的眼睛此时半垂下来,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工作,一字一句斟酌着用词,更显出一番别有韵味的温柔。
  温柔,这个词以前喻珩想都不敢想用在付悠身上会是什么样,现在却恨不得昭告全世界——
  我老婆付悠是全天下最温柔最漂亮最聪明最厉害最优雅最优秀的!!!
  喻珩就好像那种喜欢摇尾巴的犬类,乖乖巧巧蹲在付悠身边,即使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看着他专注于自己的事,就会幸福到要将尾巴摇出螺旋桨的气势。
  “吱呀——”
  办公室门被猛地一下推开。喻珩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已知他和付悠是早上七点钟到的办公室,现在是太平洋时间八点四十。
  自己竟然看着付悠写了整整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的论文,而没有觉得丝毫无聊?!
  一句话也不用说,只是静静看着对方的身影,就会感受不到时光的流逝,不自觉地露出笑容来,这样的喜欢才叫爱。
  “付,今天早上看到我有没有很惊喜!是的没错今天本该是我休息的日子,我却愿意来到医院陪伴你。”
  奥菲斯大喇喇说了一大通,像是一点儿都没注意到付悠桌边虎视眈眈的喻珩,还打算继续唠叨下去。
  “你知道吗?上次我差点以为你要用z国功夫把我嵌在墙上,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好,我决定以后多和你开一些这样的玩笑,这样你就会笑,你笑起来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