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嗯?谁?”
  “我的蜜虫。”
  触发到了关键词,赛得里克恨得牙痒痒,“他给你讲课?你说说,是怎么讲的?”
  安格斯腼腆地低下了头,抿着嘴不说话。
  赛得里克更来气了,他拍了拍安格斯的后背:“还害羞上了,讲个课有什么可害羞的?”
  安格斯摇摇头,没有要详谈“如何讲课”的意思。
  一看他这样,赛得里克的思维无限发散了起来,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恰巧在这时,阿萨温斯给他打来了电话。
  赛得里克没出去,当着安格斯的面把电话接了。
  “喂,刚醒?吃饭了吗?”
  阿萨温斯:“你换实验室的器械了?”
  提到这个赛得里克心里更不痛快了,“嗯,能一样用……吧?”
  阿萨温斯:“怎么可能是一样的?你搬去哪儿了?”
  赛得里克憋屈地说:“还回去了。”
  “你从哪儿搬的?”
  “第一实验所。”
  阿萨温斯沉默了片刻,“实验所的设备?你搬来的时候没挨打吗?”
  “什么意思?”
  阿萨温斯冷笑了两声:“挂了。”
  电话被挂,赛得里克心情不妙,他把星讯器收了起来,一旁的安格斯还处在脸红心跳中。
  蠢死了,赛得里克暗想。
  “过几天你就要去极昼星了,这样吧,我在家里给你办个饯行宴。”
  “不用上将,这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就这样定了。”
  赛得里克今天回家回得有些晚,不过阿萨温斯倒没说什么,这让他不免松了口气。
  阿萨温斯靠在床头用悬浮屏看东西,赛得里克假装不经意地提起“践行宴”的事。
  “这次去奎图星,有个年轻雄虫救了我一把,本来我想让他留在暮云星,可他偏要去极昼星,说他的蜜虫在那儿,过几天他就要调走了,我想着在家里给他办个践行宴。”
  阿萨温斯含糊地嗯了声,赛得里克工作上的事他从不多问,赛得里克平时也不会和他说。
  “可以啊。”
  阿萨温斯抬起头,问:“总不需要我一个孕夫操持吧?”
  “这个你不用操心。”
  “哦。”阿萨温斯接着看文献。
  赛得里克走到床头坐下,问他:“又在看什么?”
  “《基于量子共振谱的晶体成像》。”
  好,赛得里克听都听不懂。
  之前在比萨星的时候,他根本没条件看这些这些文献,现在到了暮云星,阿萨温斯有时间也有金钱去细读了,发现这些知识的阅读收费非常高。
  高到一种离谱的地步。
  幸好赛得里克很有钱。
  想到这儿,阿萨温斯搂着赛得里克的脖子亲了他一口。
  赛得里克顿时激动万分,设备被换走,阿萨温斯也只是挂了他的电话,从没让他为难,现在他回来了也是一句抱怨都没有。
  赛得里克摸着他的头发,说:“那些设备我让人去买了……”
  “不用了,”阿萨温斯今天刚花了一笔巨款,表现得更加“善解人意”,“现在那些也挺好用的……”
  “怎么可能一样,我一定给你搞到一模一样的。”
  阿萨温斯笑笑:“千万别从人家的实验室里强搬。”
  “什么强搬?那实验所是我家的,我拿自己家的东西,能算‘强’吗?”
  “哦,不算。”
  赛得里克凑过去看悬浮屏,被上面密密麻麻地字刺得眼睛疼。
  “这些是什么?看得眼晕……”
  阿萨温斯做了个标记,慢条斯理地回答:“知识。”
  “能看得懂吗?”
  “基础打好了为什么看不懂?你只是没耐心看。”
  “我知道了,”赛得里克捧着阿萨温斯的脸,说:“怪不得你身上气质非常安静,不会是看这些东西看的吧?”
  “什么气质安静,不想和文盲说话。”
  赛得里克的成绩不算好,但怎么着也和文盲隔着十万八千里。
  “我哥读书很好,我就没遗传这方面的基因。”
  阿萨温斯突然说:“也不止读书很好吧。”
  “什么意思?”
  赛得里克很有自知之明,他承认自己没伊尔维特优秀,但这话要是从阿萨温斯嘴里说出来,感觉就大不相同了。
  “说啊,什么意思?”赛得里克用胳膊撞了撞阿萨温斯,没敢用力,因为这个蜜虫总是脆弱得像一块薄冰。
  阿萨温斯扭头亲了亲赛得里克,甜言蜜语张嘴就来,“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
  “少哄我。”赛得里克的嘴角压了两下,没压下来。
  第19章 意外重逢
  “抽屉里有个黑色的盒子,你帮我拿过来。”
  “装的什么?”赛得里克合上抽屉,把手里的丝绒戒盒递给阿萨温斯。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送给我的啊,不会是戒指吧?我平常……”
  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后,赛得里克看到了盒子里装着的东西。
  不是戒指,是一条项链,异形的维度蓝晶体被打磨光滑,表面有银丝缠绕。
  草图是阿萨温斯画的,晶体打磨和设计费刷的赛得里克的卡。
  赛得里克拿起项链细细摩挲着,“真好看,很特别的感觉。”
  他让阿萨温斯给他戴上,低头盯着那颗蓝色的晶体问:“怎么不做两个戒指?”
  “我不喜欢带戒指。”阿萨温斯问。
  就算尺寸再合适,套上戒指的那根手指也会有被束缚的感觉。
  “哦,我也不喜欢,”赛得里克拉开抽屉翻了翻,没发现其他的视频,“就做了这一个,没有其他的了?”
  “没了。”
  “怎么不给自己做条项链?”
  阿萨温斯的手搭在赛得里克的后颈上,说:“等你送呢。”
  手指在皮肤上轻轻划过,带起的痒意也同样微弱。
  赛得里克捉住那根不安分的手指,“别闹。”
  他垂眼去看阿萨温斯的小腹,已经是穿宽松衣物都能看出隆起的地步。
  “再等等。”
  赛得里克关了悬浮屏和卧室的灯,窗帘的遮光性太好,阿萨温斯只觉眼前一黑,一只大手解了两颗扣子,把他的睡衣脱了……
  …………
  …………
  军区部,克莱德刚押送完俘虏回来。
  安格斯的践行宴在两天后,大家知道要在赛得里克上将的家里办,一个个都十分亢奋。
  上将那座庭院的规格是仿照极昼星的老宅建的,非常气派,军区部很少有人去过。
  “安格斯,这次是沾你的光了。”
  安格斯被围坐在中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克莱德少尉!后天要去给安格斯践行,你别忘了去!”
  克莱德的表情十分意味深长,他走近几人,说:“一定,不过安格斯,好好的怎么要调去极昼星?”
  找阿萨温斯的事安格斯只和赛得里克具体说过,对其他人,他只说要去极昼星找人。
  “哦?要找谁啊?不会是你的蜜虫吧。”
  大家跟着起哄,安格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否定。
  可能一天两天的也找不到阿萨温斯,但慢慢来两人总有相遇的一天。
  三个多月前,蓝雾星的战乱还没完全平息,他们一行人就匆匆赶回了比萨星。
  家园被大肆破坏,姑妈告诉他阿萨温斯死了。
  他颓废了一段时间,姑妈总是来开解他。
  他也想振作起来,但阿萨温斯的死像一片难以挣脱的泥潭,他深陷在里面,根本爬不出来。
  其实他没想过自杀,那次意外真的是意外。
  姑妈却被他吓到了,哭着和他说,阿萨温斯没死,去了极昼星。
  恰巧周边几个星球正在征兵,计划讨伐奎图星,安格斯就打算先去参军,然后再去找阿萨温斯。
  身边坐了个人,点燃香烟慢慢抽着,安格斯觉得这烟味非常熟悉,扭头看去,发现是克莱德。
  “来一根?这烟很呛,抽得了吗?”
  安格斯点了下头,克莱德把烟和火机扔给了他。
  两人沉默地吸了会儿烟,克莱德突然问:“你和那个蜜虫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几个月前。”
  “确切点的时间呢,你一定记得吧。”
  克莱德用那双绿色眼睛瞥了他一眼。
  安格斯有种领地被侵入的感觉,这对一个雄虫来说,无异于赤裸裸的挑衅。
  “不记得了。”
  克莱德深深吸了一口烟,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不知道是不是安格斯的错觉,他竟然觉得克莱德吸烟的动作很熟悉。
  “比萨星的那种穷地方,怎么可能会待得惯,所以才会往极昼星跑,极昼星是旋光星系最发达的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