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他沉着脸,问:“从头到尾都一直戴着套?”
  安格斯的眼神躲闪着,论演技,他要比赛得里克差很多。
  “……我记不清了。”
  “那就好好想。”
  阿萨温斯的脸色苍白,看向安格斯的眼神中只有审视。
  安格斯说:“应该……”
  “别‘应该’,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这有什么关系吗?”安格斯讷讷地问。
  见安格斯这幅样子,阿萨温斯心头的火终于压不住了,他一把揪住安格斯的耳朵:
  “你说有没有关系?!没想到你现在这么会装傻了,安格斯,你要是再不说实话,马上给我滚出去。”
  安格斯抬眼看了看阿萨温斯,很老实地交代了,“一开始戴了,可是没有了……”
  啪——
  安格斯的左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顿时火辣辣的疼。
  阿萨温斯:“接着说啊。”
  “然后……快到了拿出来,”安格斯的手指绞在一起,“之后就……”
  阿萨温斯又抬手扇了他一下。
  安格斯捂着脸,眼睛低垂着不敢看阿萨温斯。
  “去买药,现在就去。”
  阿萨温斯的右手在发抖。
  “什么?”安格斯捧起那只发抖的手,问:“疼不疼?”
  “什么‘什么’?避孕药!快去买!”
  阿萨温斯把手抽出来,推了安格斯两下,“快去。”
  安格斯磨蹭着站起来,“……可是你不是说我是无精症吗,买那个药会不会……”
  阿萨温斯掀开被子,起身要下床。
  安格斯急忙按住他,“知道了,我这就去。”
  安格斯买个药买了半个小时,阿萨温斯等得心焦。
  人一进房间,他就催着安格斯把药给他。
  安格斯打开药盒,拿出里面的那板药,取了一颗递给阿萨温斯。
  阿萨温斯先是看了遍说明书,确定在时间内后,说:“把另剩下的给我。”
  “什么剩下的,你吃这颗就好了。”
  “给我。”阿萨温斯瞥了眼安格斯,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避孕药一板两颗,安格斯把已经取出来的药递到阿萨温斯的面前,“吃这个吧。”
  阿萨温斯一把拍开,伸手去拿成板的药,“给我。”
  安格斯揣了起来,硬是不给他。
  “你是不是有病,”阿萨温斯推搡了安格斯一下,“药你换了是吧,根本就不是避孕药。”
  安格斯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阿萨温斯的小腹,说:“我会对你好,也会对我们的幼崽好……”
  “闭嘴,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孩子是你的,你就应该对他好,我和你在一起了,你也应该对我好,别拿这些最基本的要求和我谈条件。”
  “为什么可以给赛得里克生幼崽,”安格斯拧着眉,“是因为我没他有钱吗?”
  “是,”阿萨温斯一点情面也不留,“你也不光是没钱……”
  他没再向安格斯要药,打算自己出去买。
  安格斯见状只能把药拿了出来。
  阿萨温斯看了眼药板后面的字,抠出一颗掰成两半,正要放进嘴里时,安格斯握住了他的手腕。
  “拿开。”
  “我们再商量一下……”
  “没有商量的余地。”
  阿萨温斯掰开安格斯的手,把药吞服了进去。
  安格斯呆愣着站在床边,盯着阿萨温斯的小腹看了会儿,没征兆地潸然泪下。
  阿萨温斯不知道他在哭什么,现在只是有怀孕的可能,就算怀了,他肚子里的东西最多是个囊胚。
  “出去哭。”阿萨温斯指着门说。
  床头柜里备了盒退烧药,他提前把药片分成两半,方便待会儿发烧的时候吃。
  安格斯没出去,还在默默流泪。
  “你怎么能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找上门
  “又哭又哭, 看你的眼睛什么时候能哭瞎?”
  阿萨温斯在床上躺下,叹了口气说:“生下来你们一起哭吗?饶了我吧。”
  他看了眼哭得鼻尖发红的安格斯,这个雄虫才十九岁。
  虽然长相在逐渐脱离稚气, 但那双眼睛里的黑眼仁占据的面积太大, 阿萨温斯看着他这样哭, 总有种他还是个孩子的感觉。
  “你根本没办法承担起养育幼崽的责任, 我也不愿意花费时间和精力,更不愿意冒险生育幼崽。”
  “如果你真的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我建议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还是去找一个合适的人吧。”
  安格斯摇了摇头:“我不……”
  “不用解释, 我想休息了。”阿萨温斯说。
  他闭上了眼睛,几分钟后, 一只手突然伸进被子里, 掌心紧贴着小腹。
  “拿开……”
  雄虫的掌心干燥温暖, 体温比阿萨温斯略高一些。
  他扒开那只手,翻了个身继续睡。
  安格斯好像没走,但也没再发出声音。
  服药后的反应和上次差不多,先是身体慢慢发热, 随后阿萨温斯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清醒已经是深夜了, 房间里亮着盏小灯,阿萨温斯睁不开眼,只感到阵阵虚弱无力。
  他缓了一会儿, 费劲地掀开眼皮。
  安格斯坐在床头,见他醒了急忙凑上来,把一杯温水递到他嘴边。
  这些药的效果过强, 远远超出了阿萨温斯的耐受范围,就算他只吃半颗, 身体照样会有不良反应。
  退烧药并不能使温度立刻下降,反而会造成短暂的体温上升。
  所以在这个“上升-下降”的过程中,阿萨温斯会消耗更多的体力,导致他竟然有些冷了。
  “不烧了,你睡吧,我看着你。”
  安格斯把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又掖了掖被角。
  阿萨温斯的意识逐渐模糊,很快陷入沉睡中。
  翌日正午,阿萨温斯被叫起来喝营养液,喝完接着睡。
  直到太阳落山,他才感觉自己好像恢复了过来,但仍有些嗜睡。
  阿萨温斯有预感,赛得里克这两天就会找来,他打算明天或者后天离开。
  第二天,阿萨温斯没走成,因为起不来。
  他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心想,还是明天再走吧。
  安格斯出门了,好像是去什么地方买补药。
  阿萨温斯伸手拿了瓶营养液,喝完后把包装扔进垃圾桶,正打算再睡会儿,大门被“哐哐”拍了两下。
  是杰森吗?
  但平时幼崽敲门也不用这么大的力气,而且,安格斯应该把门从外面锁上了。
  阿萨温斯懒得动,只能随他敲去了,谁家正常人会敲上锁的门?
  刚合上眼,一声响亮熟悉的“妈妈”炸在耳边。
  阿萨温斯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并不是他幻听,因为这声音又出现了。
  心脏的跳动声格外清晰,阿萨温斯呆愣了片刻,直到大门被重重踹了几脚,一阵急促的巨响传来。
  他起身下床,踩在地板上时仍没有实感。
  阿萨温斯深吸一口气,他想逃避,不仅仅是因为赛得里克,还有缪尔。
  在他把钥匙扔出去之前,那扇大门又被踹了好几脚。
  阿萨温斯看着那扇门被打开,缪尔张着双手朝他扑过来。
  好像长大了很多,幼崽猛地扑进他怀里,阿萨温斯一把抬起手,撑了下后腰。
  “妈妈——妈妈——”缪尔带着哭腔叫他。
  阿萨温斯垂着眼,有些麻木地抚摸缪尔的后背。
  一道身影紧跟着缪尔进来了,他站在两人面前,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那个不要脸的雄虫呢?不会是太害怕跑了吧?”
  阿萨温斯没接话,他已经无语到懒得给反应了。
  这时,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传来,杰森扒着门,仰着头看了看赛得里克,又看了看阿萨温斯怀里的缪尔。
  “阿萨温斯,他们是谁,为什么要砸你家的门?”
  “没谁……”
  “他是谁?”赛得里克警觉地紧盯着杰森。
  “邻居……”阿萨温斯叹了口气。
  杰森跑进来,递给阿萨温斯一颗糖,指着缪尔问:“他是谁?”
  说着也要往阿萨温斯怀里挤。
  缪尔伸手“啪”的一下打在杰森脸上,“这是我妈妈!”
  杰森捂着脸,疑惑地看了看两人。
  阿萨温斯急忙按住缪尔,“怎么能打人呢?”
  “妈妈?”杰森说,“可是阿萨温斯的雄虫不是安格斯吗?”
  “好了好了,杰森,你先回家吧。”阿萨温斯看了下幼崽脸上的红指头印,幸好没肿。
  “对不起啊,回头给你买糖吃,千万别和你奶奶告状。”
  杰森闻言撅起了嘴,“你好几天前就说有空了就和我玩的,可是这几天都见不到你,安格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