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原来世子不喜欢男人啊萧跃心里想着,一不注意就秃噜出来了,结果被萧雁识一脚踹下去,哎呦,我的屁股
  谁给你说我喜欢男人的?萧雁识坐起来,长得再好看那也是男人。
  萧跃一脸委屈,那世子你在临走的时候还去亲他
  萧雁识:
  为免一晚上睡在地板上,萧跃痛快认错,将美人那一页轻轻揭过,殊不知萧雁识为此还琢磨了小半夜。
  那人长得确实很合胃口,但身份神秘,处处是陷阱,加上性别
  算了!
  临近江陵遇到了这么个小插曲,再往后倒是风平浪静。尚未到都城,平北侯府的人便出来迎接,大冷的天,刺骨的风直往衣领里钻,来迎的人双手塞进袖子里,恨不得连脑袋也塞进去,两只脚哆哆嗦嗦,却愣是不敢缩到后边的草亭子里。
  倒是最前头的那人,一身白衣胜雪,眉目温润,只是纤瘦的身子在渺渺飘雪里像株堪堪欲倒的修竹。
  哥!萧雁识翻身下马,几步窜过去,哥你怎么出来了,这么冷的天,你身子受得住么?
  说着忙让萧跃递过来一件大氅给他披上。
  萧雁致刚要开口反驳,喉头却是一紧,然后便剧烈地咳嗽起来,萧雁识不忍说他,直接将人囫囵推进马车。
  你护送我哥我阿姐先回府,我去宫里见陛下。一进都城,萧雁识便嘱咐萧跃,调转马头要走时又回过来道:还有,记得让周大夫先给他们二人看看,可别沾了寒气又伤了身子。
  萧雁识啰啰嗦嗦嘱咐完,一扯缰绳往宫门的方向去了。
  历代平北侯府的男子都扎根在北疆,女眷则在江陵。唯独到了萧雁识这一代,因着侯府大公子萧雁致体弱,平北侯只带走了萧雁识,留萧雁致在江陵守着侯府。
  而萧雁寻出生在北疆,萧母亦是缠绵病榻多年,不能远行,她为照顾母亲,一直留在北疆。直到去岁年初,萧母病逝,萧雁寻悲怮之下病了大半年。
  月前,太傅嫡孙,如今的江陵新秀孟檀,托瑞王向平北侯府求亲。
  萧孟两家的确有过约定,为当时还在娘胎的萧雁寻和孟檀订下这么一门娃娃亲。
  但当时既无纸媒,又无太多旁人知晓,这些年两家走得不近,若此事再不被提起,其实也无碍,偏偏水涨船高起来的孟家突然求亲,还拿之前指腹为婚的事情做了筏子。
  萧雁识不明白,很多人也想不通。
  *
  一入宫门,自有人引路,萧雁识来这里的次数不多,但记性不错,走了一会儿就站住了,这个方向不是往乾定殿的路吧。
  侍卫一揖,世子,是二殿下要见您。
  萧雁识蹙眉,刚要拒了,岂料身后响起脚步声,阿识这是不想见我?
  萧雁识回头,俯身行礼,二殿下。
  抬头。薛韶走近。
  萧雁识心不甘情不愿地抬头,入目就是一张极昳丽的脸。
  色若春晓之花来形容薛韶并不过分,眉目多情又勾人,只微微挑眉便能惹得无数人倾心。
  但偏偏这无数人里不包括萧雁识。
  殿下有何吩咐,卑职还有军务要呈报陛下,若是
  萧雁识!薛韶又气又怒,我一听你刚入都城,撇下一切来见你,你非要这么疏离吗?!
  也是这一句话,萧雁识才注意到薛韶身上连大氅都未披,脚上的靴子沾了泥,额侧的发丝也微微散乱。
  二殿下鲜少有衣冠不正的时候,喜形于色也是寥寥,但在萧雁识面前,他脸色气得涨红,昳丽的脸又多了几分动人。
  萧雁识叹了口气,元修,天冷
  元修二字一出,薛韶便瞬间露了笑,他紧了紧自己的衣裳,我知你军务繁忙,也知你担心府中哥姐,面完圣你定是要回府,所以我想抽空来看看你。
  萧雁识吃软不吃硬,薛韶这样一解释,他便没法继续嘴硬。看着眼前的人,他招呼随侍为薛韶披上一件衣裳,然后承诺道,过两日我递帖子去你府上,如何?
  薛韶面色一喜,真的!
  我素来不扯谎。
  行,那我等着你。
  好。
  薛韶被寻过来的太监们拥着离开,萧雁识松了口气,旁边一直沉默的侍卫突然道,二殿下喜欢世子。
  萧雁识脚步一顿,看向对方,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是要被杀头的。
  陛下不会砍世子的头。
  萧雁识笑了,我说的是砍你的头。
  侍卫瞬间觉得自后背窜起一股寒气。
  再看萧雁识时,却见对方神色淡淡,走吧,去见陛下。
  是!
  作者有话说:
  ----------------------
  萧雁识:美人性子够辣,我喜欢!
  美人:别的也很辣,要试试吗?
  萧雁识:
  第3章 醉酒
  萧雁识蒙皇帝恩典,七日可不必上朝。
  萧雁识在府里躲了两日清闲,第四日一大早就被人从被窝里薅出来。
  宋青缘!萧雁识一脚踹出去,对方冷不防挨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的,嘶,萧二你忒狠的心!
  哎呦,我的腿断了哎!
  装,你继续装。萧雁识随手披了件衣裳,走到外间沐浴,等他将一应都收拾好,回去时宋青缘早就吃上了。
  你府里的厨子不行呐,这粥也太稀了,连个肉渣子都没,怪不得你哥瘦的哎呦,疼!
  宋青缘捂着脑袋,萧雁识睨了他一眼,我哥也是你能编排的?
  那是编排吗?宋青缘委屈得很,我那是关心你哥!
  说话的档口,萧雁识已经两口喝完粥,就着咸菜吃馒头了。
  宋青缘揉着脑袋看他,萧雁识虽是武将,吃饭时倒是斯文,汤汤水水一点儿也没溢到外边去。他胃口不错,九分饱便放下筷子。
  宋青缘倒了一盏茶递到他手边,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萧雁识抿了口茶就放下了,待我阿姐出嫁吧。
  那北疆那边宋青缘问的隐晦,但萧雁识明白他的意思。
  我爹那次中伏,伤了脾肺,除了亲近的几人,旁人只以为伤得不重,如今早早就好了,萧雁识眸色晦暗,那些蛮子次次试探,傅哥都应付过去了,这次我送阿姐定亲,那些蛮子大概又要给我爹和傅哥他们添堵了。
  傅哥?宋青缘想了想,终于从记忆里翻摸出一个人,傅从期?
  萧雁识点头,姚骊容不下他,我爹便将他留在了北疆。
  宋青缘一脸同情地拍拍萧雁识的肩膀,这么一来,姚骊怕是将萧伯伯和你都给记恨上了。
  记恨便记恨吧,反正他们以前攒的仇也不少。萧雁识无所谓道,倒是你,今日一大早跑来找我,怎么,二殿下又去折腾你了?
  一听二殿下三个字,宋青缘就忍不住扶额,一连三日往我府里送东西,若是宝贝还好,偏偏是美女,你可不知道,那些个姑奶奶我是送也送不走,搁也没地儿搁,我爹那个老顽固昨日看见后险些敲断我的腿!
  萧雁识一点也不同情他,反而笑得十分开怀,敲断你的腿也不冤,我可是听说了,这几年你红颜就没断过,竟还与忠义伯的孙子抢美人来着,怎么,还真是传闻的那样,你将人给踹下花楼了?
  前些年那不是轻狂么,被好友这么说出来,宋青缘有些尴尬,他摸了摸鼻子,踹下花楼是真的,可我也被他的侍卫踹下去了
  一想起和那个小矮子惨兮兮地趴在地上疼得嗷嗷叫,宋青缘便觉得往事不堪回首,尤其某个人居高临下那副不耐的表情,至今想起来也是让他心梗不已。
  你被一个侍卫踹下花楼了?萧雁识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宋青缘面上挂不住,一急就叫嚷了起来,那是偷袭!更何况那个侍卫现在是我的人了!你可不知道,我现在将他折磨得有多惨,他
  宋青缘忽然就哑住了。
  萧雁识挑眉,你的人了他抱着臂,一脸的兴味,我怎么不知道你如今好男人这一口了?
  玩得倒是挺花哈!
  宋青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