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留个疤,让他长点记性。
  萧雁识越过男人,将四处零落的衣裳找了找。
  却是撕得不成样子。
  萧雁识有些犯难,这里还有别的衣裳吗?
  男人一顿,四处打量了一番,而后又去外间翻了翻,没有。
  萧雁识:
  总不能裹着被子出去吧!
  两个赤/裸的人目光交错,俱是有些尴尬。加之屋内那股尴尬的味道,萧雁识恨不得现在将薛韶揪过来暴揍一顿。
  一时陷入僵局,萧雁识腰脊却越来越不适,他不动声色地想往桌案边靠一靠,才挨着时,男人两步过来,一弯腰将他打横抱起。
  你!
  萧雁识脸色一黑,放我下来!
  萧世子何时被人这样对待过,登时面红耳赤,又气又臊得慌。
  不等他有所反应,男人将他搁在榻上,当务之急要先打些水,你那里,要洗。
  萧雁识脸色微变,不必!
  别说是洗,萧雁识恨不得现在自己丧失五感,那地方叫他羞耻,尤其始作俑者还站在眼前。
  男人顿了顿,但最后还是脚下一动,往门外走去,兴许隔壁有可蔽体的衣服。
  其实暂且待在这里,不贸然出去是最合适的法子。外边情况不明,薛韶留在这里的两个侍从迟早都会回来,到时候再脱身就难了。
  可是身后的人
  他脚下乱了下,之前意乱情迷,绝非见色起意,这屋子里的金兽炉怕是催/情的利器。
  欲/望难抑是托词,他眸色微暗,到底还是将人害了一遭。
  你站住!萧雁识一见人往外走就不答应了,他两步下榻,忍着浑身不适,一把将人拽住。
  岂料对方本能一挡,下意识反制,萧雁识脸色微变,以为这人忍不住本性想要制住他,于是二人一来一回生生过起了招。
  萧
  男人一把将他手臂扣住,才开口说了一个字,萧雁识便利落地扭身挣脱束缚,而后一掌拍向他肩头。
  原本这一掌能避开,但他没有躲,生生受了这一掌,先前的伤口又溢出血,萧雁识指腹都蹭到了些。
  萧雁识一滞。
  可也是这档口,萧雁识忽觉腰际一股大力,然后不自觉顺着力度就往前扑去。
  嘶!
  男人做了垫背,重重砸在榻上,腰际被床榻咯了下,疼得他蹙起眉。萧雁识则趴在他身上,一只手好巧不巧按在他的伤口处。
  但即便是如此,勒在腰间的手还是力度不减。
  松手。萧雁识一连几次被反制,难免恼羞成怒,可身/下的人仿若未觉,依旧不松劲,只定定地看着他。
  二人才在不久之前做了最亲密的事情,即便心中无鬼,也难免心虚,萧雁识声音发虚,松手!
  有人来了。
  什么?
  萧雁识还没反应过来,腰间力道就是一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一趴,额头狠狠撞在对方下巴上。
  就在里边!
  只他一人吗?阿识他
  殿下!
  纷乱的脚步太过突兀,萧雁识本能想要躲起来,但二人叠在一起,一时手忙脚乱,竟然难以起身。
  嘭!门被一脚踹开。
  萧雁识只觉天崩,而后便听见萧雁致和薛韶同时开口。
  阿识你
  怎么会是他!
  花楼陈设并不繁杂,多是一些助兴的挂画,小凳。兴许是怕客人兴致上来将东西损坏,连扇挡地儿的屏风都无。
  这也就导致一推开门,一眼就能看见小榻上正入佳境的二人。
  *
  若说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失了身是如遭雷劈,那么被十来个人围观与人苟合,便是万雷轰顶。
  萧雁识从来没有这么一刻想要杀人灭口。
  但他呆滞的片刻,身/下的人迅速将被褥扯过来遮在萧雁识身上,而这动作既显得欲盖弥彰,又让薛韶将所有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他怎么会在这里!薛韶怒极,一脚将身旁的侍从揪过来,外边的人几乎将花楼围了个水泄不通,各个巷道也都安排了守着的人,但是谁也没有想到遍寻不到的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最让薛韶气得咬牙切齿的是,他原本设下的局不仅没有让这个孽种出丑,反倒害得萧雁识中招。
  殿下饶命!
  殿下,我二人
  出去。薛韶一挥手,便有身旁侍从将那二人拉出去。至于下场,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但取了二人性命也无用,不过是让萧雁识二人更为狼狈而已。
  萧雁致心中含了怒气,却也顾忌薛韶天潢贵胄的身份不好发作,他只能硬声道:还请殿下给阿识几分体面。
  薛韶一滞。
  他不敢往萧雁识那儿看,犹豫再三只能僵声承诺,今日之事再不会有旁人知晓,阿识你
  放心二字哽在喉头,薛韶终是咽了下去。
  底下的人都噤若寒蝉,无一不明白他的意思。
  泄露半分消息出去,只得提头来见。
  薛韶带人出了门,但还是留了人在外头。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但现下萧雁识顾不得这些,他和男人尚被困在榻上,萧雁致叫诸人回避,自己就在一门之外,似是怕哪些地方又出了岔子。
  出门之前他着人给萧雁识递来一套衣衫。
  萧雁识却唤住人,慢着。
  世子?
  再拿来一套衣裳给他。萧雁识这会儿反倒镇定了,面不改色。
  世子,这小侍看向萧雁致,方才二殿下的反应诸人都看到了,而且这个长公主三公子名声在外,无人不知。
  这个时候与他沾上干系,只是徒增麻烦。
  连一个小侍都明白的道理,萧雁识怎会不明白。
  萧雁致终于出声:听世子的。
  是,公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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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雁识:被围观了!(想刀人jpg.)
  第10章 事发
  萧雁识草草穿了衣裳,由萧雁致带回侯府。
  离开前,他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看向旁边的人,名字?
  薛犹。
  男人穿的衣裳不合身,腰带索性都未系,散开的发配着那张昳丽的脸,平生出一股子落拓来。
  阿识,该走了。萧雁致一直压着怒火,若是可能,他想将这里那个多余的人一刀一刀剐了。
  可他不能。
  薛犹是长公主府的三公子。
  薛犹是连二殿下薛韶都不能除之而后快的肉中刺。
  走出去一段路,萧雁识忽的脚步顿了下,兄长
  二殿下最多教训一二,不会要了他的命,再如何他也是长公主府的三公子。萧雁致刻意在长公主府四个字前顿了顿,强调对方的人身份。
  萧雁识瞬间明白,轻轻点头。
  江陵又慢慢飘起了雪,不多时就覆满整个街道。
  当夜,萧雁识起了高热。
  被人发现时,萧雁识已经烧得说胡话了,嘴里一句一句都听不太清,唯独能听到一句哥。
  侯府的人慌乱中敲响萧雁致的门,他遣人找来大夫,只披了件大氅就匆匆赶到萧雁识屋子里。
  屋子里的地龙烧得很热。
  萧雁识烧得全身通红,不自觉想要解开衣襟。
  萧雁识心疼他,一手按住他,一手帮他解开衣领,但下一刻指尖微颤。
  颈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青紫色的痕迹,萧雁致膝下有一子,哪里不明白这个,登时气得攥住拳头,薛家人倒是会害人!
  公子慎言!
  守在另一边的管家萧叔忙不迭拦住萧雁致的话,唯恐他又说出什么大不韪的话。
  萧雁致深吸一口气,叫人都闭紧嘴,外边问起来只说我身体抱恙,阿识留在府里照料我,不便见人。
  那来报信的女子如何处置?萧叔问道,大公子一向仁德心善,估摸着会让人给她点银两,将人远远送走。
  萧雁致看着床榻上的人,开口,杀了罢。
  公子?萧叔微讶,以为自己听错了。
  杀了便是,我们不动手,薛韶也不可能放过她。
  是,公子。萧叔下去安排,不多时大夫进来,又叫人烧好热水,一应物事准备得妥妥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