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可是萧雁识才开口,就被谢开霁堵回去,别可是了,你快些看,看完告诉我什么想法。
  萧雁识对上他的眼,从他眸中看出些意料之中的期待。指腹在书页上蹭了蹭,萧雁识最终还是打开了账本。
  一盏茶的时间后,谢开霁迎上萧雁识的目光,一脸盎然,怎么样?
  暴利!萧雁识深吸了口气,确实暴利。
  这些果蔬虽然味道新鲜,但结果率俱是要比本土的那些植株要高。
  就拿赤色小果来说,几乎是七倍之多。
  而且价格极高,生生要比寻常的高出五到八倍。
  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谢开霁缺地。
  谢开霁庄子也只有几处,而且冬日里要培育这些,温泉水不可少,这么一来,谢开霁真正能种这些的也只有两处。
  此外还有土壤。
  萧雁识走到外边看了一圈,你的这庄子地势还是有些低了江陵冬日多雪,这里热,一旦下雪便化水,时间长了,土壤太湿,不利于这些东西的生长,而且严重的话,土壤流失,养分匮乏种不了长久。
  所以我找了你谢开霁站在萧雁识身侧,不说你我的关系,单只论这个我二人也有合作的必要。
  萧雁识从看到账本的那一刻就明白了谢开霁的意思。
  自家兄弟这是要拉人入伙。
  这等暴利,谁人听了不想沾一口,萧雁识扶住谢开霁的肩膀,只是侯府比你郡王府还穷,你还有几处温泉庄子,我可是两袖清风,什么都没有啊
  萧雁识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谢开霁侧头看他,忽然弯唇一笑,所以我还请了一个人
  萧雁识一愣,谁?我认识吗?
  不仅你认识,而且还与你有不一般的关系呢!谢开霁笑得十分不怀好意。
  萧雁识心头一跳,不知怎么的,脑中就突然多了一个不可能的猜想。
  谢开霁瞧见他的眼神,笑得越发张扬,既然你都猜到了那,何武,将客人请出来罢。
  话音刚落,萧雁识便下意识转身,方才就在他们二人谈话的影壁后,缓缓走出一人。
  在下见过世子,郡王。天边薄云微出,那人映着和光,萧萧肃肃,宛若松下清风,微微荡入萧雁识心尖。
  萧雁识怔了下,是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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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雁识:啊呀,又见面了呀!
  第16章 逼问
  名义上的未婚夫婿突然出现,萧雁识饶是有所预料也仍旧有些意外。
  更何况薛犹与谢开霁按理说是没什么交集的。
  所以萧雁识的第一反应是蹙眉,薛犹有什么算计?
  大略是眼底的怀疑太过明显,薛犹略难堪,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解释道,长公主今冬以来一直胃口欠佳,唯独能略多用些这时兴果蔬,我在别处得了些消息,知道郡王庄子上有多种些,于是冒昧登门,一来二去的便知郡王需些这样的庄子。
  说着他往萧雁识面上看了眼,的确是有所求,但确实不曾知道郡王与世子交好,倘若
  倘若什么?萧雁识定定地看着薛犹,薛三公子倘若知道我与他交好,便不会再向他求购这些东西了吗?萧雁识勾唇,你顾忌这些,莫不是觉得我会从中作梗?
  不可谓不是咄咄逼人,萧雁识这样的一面谢开霁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站在一旁,却格外新鲜,恨不得叫人拿来些瓜果,一边吃一边看。
  世子薛犹一时不知如何接话,露出一抹苦笑,世子知道我不是这意思
  我不知道。萧雁识毫无眼色,一点都不给人喘息的机会。谢开霁啧啧不已,刚准备开口解围,怕萧雁识将自己的合作伙伴给挤兑走了,孰料就见萧雁识忽的抬脚走到薛犹面前
  将人扯走了。
  谢开霁:哎?
  别跟着!萧雁识头也不回。
  薛犹那般端方的一位公子,竟被他扯得一趔趄,而后也不挣扎,由着人拖进隔壁院子。
  谢开霁摸摸下巴:大白天的就往客房里跑啊,急色啊急色!
  再想起这两日江陵甚嚣尘上的谣言,他忽的咂摸出一点不同寻常的味儿来。
  就凭他对萧雁识的了解,即便顾忌萧雁寻的名声,打断肋骨和血吞的做法也不是他的风格。
  除非
  谢开霁呵呵一笑,除非什么这不是显而易见么!
  *
  萧雁识将人扯进客房后就后悔了。
  当着谢开霁那个家伙的面做出这么暧昧的事儿,大概又要被揪住小辫子了。
  愁得差点揪头发的萧世子面上却没什么表情,抓着薛犹衣襟的手一松,往后退了两步,抱歉。
  果然,这么大的动作,险些将人衣襟给扯烂了,薛犹局促地整理了下被扯乱的衣襟,想开口又怕不觉时犯了萧世子的忌讳。
  二人一时沉默无言。
  半晌,薛犹终是忍不住,开口时谨慎再三,世子若是怕我有所图谋,那我与郡王的合作便作罢了。
  这么一会儿心思早就跑到一边去的萧雁识有些怔愣,什么?
  听都没听清人说了什么。
  薛犹也没有不耐烦,又重复了一遍。
  萧雁识这次听清了,只是开口却叫薛犹颇感意外,为何要作罢,互利互惠,一本万利的买卖,你若就此放弃,依着长公主府如今的情势,薛三公子怕是嫁妆都凑不齐罢
  堂而皇之开起了玩笑,萧雁识自己面无表情,薛犹却是一愣,而后两只耳朵瞬间红了。
  萧雁识一眼瞥见,不自觉勾了勾唇。
  未入长公主府前,我在西南贩卖毛皮香料,积蓄还是有一些的,薛犹谈及嫁妆还是有些尴尬,而且驸马待我也好,那几处庄子便是他赠与我的,世子且安心,我二人的婚事不会没了侯府的面子。
  薛犹一字一句,认真解释的神情颇为养眼。
  萧雁识却不解风情,开口提醒道,上次土匪劫道,难道就是薛三公子口中的贩卖毛皮香料?
  这一事,始终是压在萧雁识心头的一个芥蒂。
  他可以不论薛犹那个尴尬的出身,可以暂且忘记侯府与长公主府的旧怨,但是唯独那日大雪中,眼前这人横刀相向时的利落果决,与现在眼前俊明朗逸,翩翩公子的这一面,难以重合。
  那几辆马车上的物什萧雁识来不及查。
  那十数个土匪的结局萧雁识则是不愿,也不想查。
  薛犹听罢只是微微一愣,而后他嘴角掀起一点,又压下去,那几辆马车上装的是刀。
  萧雁识怔住,刀?
  有人要我自曲泾川送六辆马车往江陵来,遣给我八个好手,并一千两黄金。薛犹不遮不掩,继续道,对方要求我十日必须到达江陵,但天不遂人愿,大雪封路,我带人日夜兼程也无法按时到达,于是兵行险着避开官道,走了小路。
  土匪堵了前路,杀了五人,逃了三人,我亦负伤,无奈之下只能将一千两黄金交出,又许他们两辆马车的刀,约定到江陵城外十里处分道扬镳,只是怎么也没想到遇见了世子。
  说到这儿,薛犹苦笑,世子骗我是河东军,我心虚不已,唯恐身后那几辆马车暴露,倒卖军器是死罪,我自是下意识想要欺瞒便是最后那样的结果。
  说完这一切,薛犹像是松了一口气。
  萧雁识沉默了会儿,不说相信也不说不信。
  只是最后又问了一句,你当真愿嫁我?
  薛犹这次反倒没有上次的果断,良久才道,世子觉得我还有得选么?
  长公主府像是一座牢笼,圈禁住的只有他。
  我便信你一次。萧雁识说完又想起什么似的,道,谢开霁为人光明磊落,心胸宽广,你与他合作,不会吃亏。说完便转身就走。
  孰料背后响起一串脚步声,萧雁识还未停住,便被人一把拽住手臂,那世子呢?
  萧雁识回头,嗯?
  世子问了我两次,愿不愿意嫁。薛犹目光灼灼,可我从未问过世子,世子愿不愿意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