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哎,世子你怎么知道?萧跃从怀里掏出一个折起来的信封,刚刚传来的急报,梁言梁大人所率一行钦差俱遭了埋伏,他本人也险些受伤。
  险些受伤?萧雁识拧眉,他不是被人打断了腿,寻了处废旧院子在养伤?
  世子哪来的消息,这根本是无稽之谈,他好好的呢,现下有吃有喝,还藏在一处赌场的后院,反倒是随行的那几位大人,各自都受了不轻的伤,有一个甚至还昏迷着呢!
  越说越离奇,萧雁识扯开信封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萧跃觑着他的脸色,有些不明所以,我们也才得到消息,可是世子你又是从哪儿知道的?
  宫里旨意都下来了,叫我择日启程,将柳之儒那案子给处理了。萧雁识现在脑子里像是缠了一团乱麻,搅和了半天连根线头都找不到。
  萧跃闻言更是震惊,这和世子你有什么关系啊?而且这不是眼瞅着就要成亲了吗?皇帝到底受了谁的蛊惑,竟叫你去曲泾川。
  谁知道呢,萧雁识撕碎了纸,又吩咐萧跃,府里有萧叔,料是他现在已经将我去曲泾川的消息告诉我爹他们了,你现在别管其他,先带些人手去曲泾川,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包括梁言那些人。
  是!萧跃带着绿衣男人匆匆离开。
  萧雁识在院子里站了会儿,最后还是出门直直往长公主府去。
  薛犹正在后院的凉亭里,驸马一身朝服还未脱,面上冷极,你究竟在密谋着些什么?
  驸马站着,薛犹反倒大不韪地坐着,手里捏着一把鱼食,湖里的鱼儿争先恐后地游过来,一副急切地就要跳上水面的样子。
  薛犹笑了下,洒下一把鱼食,顷刻间就被鱼儿吞个干干净净。
  他又捏了一把,但这次只是虚晃了晃手,唇边含笑,我不懂驸马的意思。
  你!驸马气得咬牙,你敢说平北侯世子被派去曲泾川的事情与你无关?!
  薛犹将鱼食放回去,任由湖里的鱼在水里焦急地游来游去,驸马如此气势汹汹,难不成就是为了萧世子?他摸了摸手腕,我与他都还未成亲呢,驸马便这样关心他?
  不要胡言乱语!驸马眉头紧蹙,你究竟是想借着萧世子的手除去什么人,还是说害怕他在江陵发现你做的事情,于是将人支出去。
  看来驸马也不蠢,只是你管闲事管到我这儿来就没什么必要了吧,薛犹起身准备送客,孰料驸马从怀里拿出一份迷信。
  薛犹眸色闪了闪,驸马却继续道,我派人查过了,曲泾川根本就没什么暴民,钦差一行更是飞来横祸,我不信这些都与你没什么干系!
  驸马是想拿着这个证据进宫找陛下吗?薛犹一副无甚所谓的样子,暴民有没有你我说了不算,梁言和那一行钦差说了也不算。
  那谁说了算?驸马气得胸口疼,你指望平北侯世子为你撒谎吗?不,是欺君!
  驸马直勾勾盯着薛犹,曲泾川连梁言都解决不干净,你指望萧世子一个武夫去处理吗?!
  要不然呢?留他在江陵碍事吗?薛犹靠着栏杆,驸马尽可放心,萧世子不会出事的。
  我哪里是怕他出事!驸马怒气冲冲的,我是怕你出事!你一个连官职都不在身上的,还想借朝堂的力量干预曲泾川的事情!
  薛犹刚要开口,下人并匆匆来报,手里拿着一枚精致的小木盒子,薛犹眸色微暗,怎么了?
  公子,平北侯世子来了,说要找你。
  薛犹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有拜帖吗?
  没有。
  行了,你下去吧。
  待人一下去,薛犹便冷了脸,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只是将你收到的消息原模原样给萧世子送了一份,驸马眸色沉暗,事事哪能尽如你意,小心有一日被雁啄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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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晚安啦!宝贝们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婚书
  长公主府煊赫气派,门口两只大狮子比之亲王府的也不逞多让,萧雁识站在门口四五丈处,门口的两个看门小厮总忍不住往他身上打量。
  萧雁识等了会儿便觉无聊,索性走到跟前和俩人聊了起来。
  你家三公子近来常出门吗?
  俩小厮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而后一个摇头一个点头。
  这是什么意思?萧雁识纳闷,到底是出还是不出呐?
  常出!
  不常
  二人异口同声,萧雁识眨了眨眼,要不然你二人统一一下,我再重新问一次?
  俩小厮一脸尴尬,其中胖些的小声解释,我家三公子在府里的日子有些不大好过长公主总是寻他的错处,一罚就是跪祠堂。三公子不是很愿待在府里,于是总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出府散散心。
  先前就是因为三公子晚回府,长公主府罚了他,所以之后他再出去,我们二人也偶尔替他遮掩一二。
  当然这也是驸马默许的。
  萧雁识一时失语。
  其实也能想得到,薛犹在长公主府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但他毕竟是驸马亲子,原以为只是受些委屈罢了,可没想到,连出府也要被人监视问询。
  想起之前几次,薛犹总来看他,或是在风雪里骑马去谢开霁的庄子上,萧雁识根本没有意识到,那些个时候,薛犹其实是费了一些周折的。
  萧世子,你真的要娶我家三公子吗?胖小厮大着胆子问询。
  嗯,娶。萧雁识不含一丝犹豫。
  那你会对三公子好的吧?胖小厮揪了揪腰间的小包,那里边塞了薛犹给他的金瓜子,沉甸甸的,足够他一家老小七八口人好好过个年了。
  萧雁识目光渺远,看着远处落在树梢的雪,我自然会对他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胖小厮好似松了口气似的。
  二人正说着,门内就响起脚步声,萧雁识仿若有所觉,抬眸去看,便见薛犹连大氅都未披,急匆匆出来,世子你怎么来了?
  话里都是殷切,眸中的深情也做不得假,萧雁识不知怎么的,心尖就是一软,我来看看你。
  你薛犹没想到只是这几个字,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又咽下去。
  来得匆忙,没有递拜帖,不若去旁边的酒楼坐一坐?萧雁识听了胖小厮的话,如今再看着眼前这座恢宏的府邸,只觉得像囚住薛犹的巨笼,便再也忍不住,想将人带离。
  薛犹也不问缘由,点头,好。
  外头又飘起了雪,萧雁识在往酒楼走的途中路过一家成衣店,直接进去买了一件大氅。
  世子,你也没有披,这大氅还是薛犹说话的工夫,萧雁识已经给他披上了。
  北疆的风比这里的还要烈,我穿得习惯了,大氅披着也不自在。萧雁识不容薛犹拒绝,攥住对方的手就往酒楼里走。
  薛犹在后,盯着二人相握的手,眸光闪了闪。
  萧雁识有话要谈,直接扯着人上了二楼,今日天冷,酒楼里客人寥寥,旁边的包厢更是空无一人。
  叫了小厮点了几道菜,薛犹替萧雁识斟了茶,喝了暖暖身子。
  嗯。
  你身上的伤都好了吗?薛犹先开口,目光紧紧追着萧雁识,他两日没见人了,先前驸马的话这会儿陡然又在脑海中冒了出来,直叫他心中颇不是滋味儿。
  都好了,萧雁识摸了摸杯盏,以前都是止了血还能提刀再战的,这来了江陵,人都娇气了不少。他轻快地自嘲道,薛犹眸色微动,人都不是铁打的,你受了伤,就该好好将养着,要彻底好了才算好。
  萧雁识心中微暖,不过转瞬又笑了笑,但也没时间再修养了。
  为何?薛犹明知故问。
  陛下下了一道旨意,给我升官了,萧雁识故作轻松,叫我去曲泾川破案,顺便救几个钦差。
  他满不在乎道,似乎将原本不大情愿的事实扭转成了天大的好事。
  如他所料,薛犹果然意外至极,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陛下他为何叫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