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他冷暴力我!”
  他早就说过——小乌鸦平等地厌恶每个冷暴力的人!
  作者有话说:
  剑桑:他平等地厌恶每一个漫画家。
  (虽然但是,哭唧唧的天满满可爱捏~可以去看排球极,有一个天满缩在桌子下露出眼睛的画面,嘴里说我不会放弃的,超级可爱)
  ps:
  因为晚上有笔试,所以上午放出来
  最后周日见~
  第86章 番外·我的落跑房客
  “孤爪,抱歉,刚刚在出了一次外勤,回电话晚了。”
  “没事。”
  “抱歉,关于那条语音信箱的消息……”
  “多谢你,但目前不需要了。”
  孤爪研磨坐在餐桌边,和赤苇京治寒暄几句后,便把电话给挂掉了。
  他恶狠狠地挖了勺眼前的苹果派,翻开通讯录,里面刚刚多出来的一条新的联系方式——这是几分钟前日向发给他的。
  宇内天满的电话号码。
  有个理论说,一个人一定能通过另外六个人联络到地球上的任何一个人。
  但孤爪研磨没想到,他有一天需要靠这个理论去找人。
  一个小时前,由于赤苇在期限内没有任何回复,他情急之下便去找了翔阳,但翔阳却说只在春高上面对面见过宇内天满,实在没有联络方式,但可以帮他问别人?
  翔阳问了田中前辈,田中前辈问了他的姐姐,他的姐姐据说是宇内的同班同学,但田中姐姐也没有,但帮忙去找了更高年级的月岛明光,也就是月岛萤的哥哥兼乌野前部员,月岛明光说小巨人换过手机号,不如去问乌养教练,但乌养系心说他没有但他爷爷有……
  宇内天满真是社恐中的社恐,人际关系网居然稀疏单薄可称之为脱离社会,要到一个电话号码居然这么困难和复杂。
  百般周折,这个由一行数字组成的简短信息终于落到孤爪研磨的手里。
  他又吃了口那家伙的手制苹果派,因为太过好吃,所以他半肚子火。
  他盯着那串联系方式,想着若有若无的事情,断断续续直到把一整个苹果派全部吃完,才按动键盘输入那行数字。
  宇内没有彩铃,所以是果仁手机最基础的电铃声,一下接一下,听得孤爪研磨心里空荡荡的。
  直到铃声戛然而止,电话那头传来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您好。”
  “……”
  孤爪研磨并不想沉默,只是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以什么理由去质问宇内天满?
  为什么不多住几天,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连便签纸上都不画该画的简笔猫咪?
  可是,他突然意识到,他与宇内只是普通的房东和房客之间的关系。
  房客按照租约的要求按时提交了租金并离开,把自己的东西全部带走,将房子恢复原状,还好心好意地留下苹果派作为告别礼物。
  “您好?”宇内又问。
  他见没有回音,嘟囔了一句真是古怪,想要断开。
  “是我。”研磨及时反应过来。
  “……”对面迟疑几秒,试探道,“孤爪先生?”
  “嗯。”
  另一侧的人显然有点慌乱,声音都带着坐立不安的紧张。
  “您来电是为了……难道我走之前把东西弄坏了吗?”
  “……”孤爪研磨环视家里一周,显然走之前被专门收拾过,愣是挑不出什么能说上一二的事情,“没有……你什么时候搬走的?”
  “昨天。”
  “那找到新住处了吗?”
  “找到了。”
  “在哪?”
  “在新宿附近。”
  “环境怎么样?”
  “挺好的。”
  聊天最好是有来有回,但宇内显然不善交际,问什么答什么,最后发出一个短句,就不知说什么了。
  两个人隔着电话线的漫长距离,两个i人都找不到话题,纷纷默契地选择安静不开口。
  孤爪研磨的耳边捕捉到一丝碰撞的声响,似乎是手机开着外放放到桌面上,收音中出现沙沙的声响,是电容笔尖摩擦数位板的声音,伴随着鼠标和键盘咔哒声不间断冒出。
  “你在画漫画吗?”
  “抱歉,有临时的修改意见……声音很吵吗?”
  “不吵。”
  与那恼人的电铃不一样,这个浅浅的噪音像是油管上有人专门上传的助眠asmr,虽然刚刚有点生气,但他默默地听着,不知为何心情慢慢地平复。
  可能宇内天满出于礼貌没有挂断电话,但孤爪研磨完全是故意为之。
  他连上耳机,听着另一头安静作画的声音,去客厅找出放置的游戏机,劈里啪啦地开始打一个名为太空枪战的老旧单机游戏,不停地往上刷关。
  他和宇内又不熟,如果这次挂断,他就找不到理由再打下一次。
  大概过了几个小时,反正研磨都要刷到五百多关,听见对面发出询问的声音。
  “孤爪先生,已经是饭点。”漫画家点到为止,“所以……”
  “所以?”
  “所以……您还有其他事情吗?”另一头的宇内感到十足的尴尬,支支吾吾,半天才说,“没有的话,我就挂断电话了。”
  “可以不挂断电话吗?”
  孤爪研磨在游戏机全神贯注地开飞船,语气毫无波澜,相当平淡。
  漫画家失语,这种情境根本不在他的社交语料库,他纠结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是……”
  “我不介意。”
  对面的沉默震耳欲聋,但孤爪研磨不以为意,他凭个人感觉——越是社恐的人越是胆小,越是不敢拒绝别人,所以宇内天满大概率会妥协。
  漫画家的确妥协了。
  宇内天满拎着手机,传来下楼梯的踩踏声,似乎他在慢慢踱步去厨房。
  研磨听见手机好像被揣进兜里,收音器压在布料上炸音一声,他下意识皱起眉,竖起耳朵试图听清对面的任何动静。
  ——有人在对话。
  “新做的?……照烧鸡?换一个可以吗?”
  “行吧,柜架上的散件自取”
  宇内往前走几步,听筒再次安静。
  “站住!那是鳗鱼,那是最贵的!”
  “嗯,我有看到价钱。”
  “……”另一个人要气笑了,“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喂!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
  对面又传来动作争执的声响,听在研磨耳朵里,就是手机在衣兜里上下摇晃。
  “倒反天罡!不准摸我头!”
  “不是你让……”那人嗤笑一声,“吃我那么多大米,摸两下会死吗?刚刚赤苇送你来的时候,你就让他摸,真是厚此薄彼。”
  “那是给葬送的赤苇京治的特殊奖励,天天摸人人摸,我以后长不高怎么办。”
  “二十六岁要是能长高才是世界奇迹。”
  “……”
  “你鬼鬼祟祟地又在干什么?”
  “画圈圈诅咒你。”
  放在平时,这种还算有趣的生活化拌嘴会让旁人会心一笑,孤爪研磨却笑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充斥着奇奇怪怪的问题。
  这家伙是谁?
  从哪冒出来的?
  宇内天满在和别人合租吗?
  为什么和他同居的时候不是这么活泼的样子?
  宇内拿到他的晚餐,脚步渐行,踩在老房子的木质楼梯上,每一步都伴随着吱吱呀呀的踩踏声,缓慢而平稳。
  “刚刚那个人是谁?”
  “啊……孤爪先生!这……”天满被兜里冒出的声音吓一跳,“抱歉,吵到你了,我……我忘记关外放了。”
  “没事。”孤爪研磨又问,“刚刚和你说话的是谁?”
  “什么?啊,他是我的新房东。”
  ——新房东。
  电话的两边都归于冰冷的寂静之中,宇内天满不紧不慢地回到房间,坐在椅子上开始品尝他的晚饭,同时腾出一只手继续画画。
  “在吃什么?”
  “饭团。”
  “好吃吗?”
  “好吃。”
  “我也想吃。”
  “欸……”宇内天满奇怪地问,“您原来喜欢吃饭团吗?”
  “不行吗?”
  “没……没事。”
  孤爪研磨愣了愣,他家的餐桌上好像从未出现过这道简单的料理。
  似乎在过去的每一天,每一次宇内准备的饭菜都是那类复杂精细的三菜一汤,外加一份甜点,都是那种至少需要费神费心一个小时才能做出来的。
  “不是。”研磨无奈地想,“你不会以为我很挑食吗?”
  天满回以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非常小声说:“不是吗?”
  孤爪研磨烦恼地没有接话——因为他真的蛮挑食,比如生的葱姜蒜、一切青椒、变软的香菇、熟鸡蛋的蛋黄、太肥的五花肉……此处省略二十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