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音驹是跟近式,而且我们的策略是用拦网辅助接球。”
  “太肉!我告诉你,这种策略大部分时候有效,但在高中排球里越往后打越需要气势——关键时候是必须需要去拦死一颗球!音驹里面——那个一号的主将技巧不错,你多和人请教请教经验,最重要是胆大!”
  “……我挺胆大的。”天满补充,“在球场上。”
  “是!你是胆大,胆子肥得可怕——那个尾劲的发球——我看直播就知道你绝对是蒙的,猫又老头没骂你,我到要好好骂骂你——这是正式比赛,又不是练习赛,谨慎谨慎再谨慎,丢一分就是一操场的学校——竟然又上头又不过脑子,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笑话,这次歪打正着,下次呢!还能次次让你运气好!”
  “对……对不起。”漫画家小声吐槽,“但你又让我胆大,又让我谨慎,好赖话都让你说了。”
  “哈?”乌养教练骂道,“你还有理了?”
  “……”
  “干什么不说话?”
  “因为我生性不爱说话。”
  作者有话说:
  完了,我按错了
  真是尴尬……
  我本来想在面试无聊的等待时间码码字存存稿,但手机直接发了qwq结果发完还去无领导小组……出来天都塌了……唉太崩溃了!人人都笑我,偏偏我最好笑。
  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我好像删不掉这章……还锁不了……我可以写点颜色内容让审核这张锁了吗?
  第96章 月色真美
  虽然性格内向。
  但孤爪研磨觉得自己算是擅于直言直语的人。
  他不喜欢矫揉造作的误会,不喜欢浪费时间的拉扯。
  至少在……意识到自己的情感之前,他一直都这样做的。
  可是现在,他终于理解为什么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动漫会装模做样地持续一整季,用大篇幅的心情描写渲染氛围,拉拉扯扯到结局。
  大概——有些东西本来很难宣之于口。
  如果答案为是,他当然不会纠结。但如果答案为否,他不想面对无法回档的bad ending。
  “谢谢前辈等我,明天我请前辈喝饮料。”
  他的后辈情绪饱满地回复。
  但这不是研磨想要的答案。
  伊吹天满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总之脸不红心不跳,没什么该有的反应,或者说,答案为否。
  看来他斟酌许久说出的话没有造成一丝一毫的好感度波动,已如一盘散沙,风一吹就散了。
  “前辈不想喝饮料吗?”
  “不想。”
  “那我明天晚上有空就去附近的商圈看一看,有没有苹——”
  “我不吃苹果派。”研磨怀疑自己才是攻略对象,总被玩家赠送附加值最高的礼物,“同一个食物,吃太多也会不再喜欢。”
  “啊……对。”
  孤爪研磨暗戳戳地抬起眼眸,让语气尽量平淡,不那么像是质问和审讯。
  “你和……田中的姐姐晚上去了哪里?”
  “旁边的居酒屋——从路口走过去,右拐再右拐。”
  “只是吃饭吗?”
  “嗯……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就——还聊了一些有的没的。”
  “你们聊了什么?”
  “秘密。”
  孤爪研磨望着他。
  “你在宫城的往事吗?”
  “……”
  天满愣了一秒。
  “不是。”
  明明就是。
  线索其实很多。
  天满的口音一直带着微乎其微的宫城味道,而且上次黄金周假期里,他对于宫城县的高中了如指掌,还去探望什么远方长辈,知道乌野高中要来东京,他的兴奋程度异常强烈。
  而刚刚,他看见楼道里,天满两支胳膊架着两个人,一个是田中的姐姐,一个是乌野的教练,三个人像是叠叠乐的好哥们,你推我搡、关系亲密地向楼上走。
  虽然不知道天满和乌野高中有什么联系——但孤爪研磨肯定,这一定有联系。
  直至现在,他都能清晰地闻到,从天满衣服上飘来的烟酒气,发苦又熏人。
  他没那么了解伊吹天满,甚至连他的漫画也只看了第一本单行本。这个家伙有太多太多未知的东西,像一团深不见底的迷雾。
  可从下意识的反应来看,天满并不想告诉他。
  人和人是独立的个体,他也没有任何立场去盘问天满。
  孤爪研磨退后一步,回到一个正常的属于前后辈的社交距离。
  “去洗澡吧。”
  “……好。”
  天满迟疑着,转身拉开门,才踏进半步,回头用余光看着孤爪研磨。
  研磨前辈的表情就像是国文最后的阅读理解,明明平淡得和其他段落没有任何区别,但必须要分析出这段文字表达作者怎样的感情。
  期末考试中,天满的国文分数最高。
  漫画创作和小说写作差不多,明喻和暗喻很多,因此他还挺擅长分析文字里的情绪,主观题的分数从不会掉链子,但——这种能力放到现实之中,似乎不再生效。
  这也没办法。
  上帝给他开了一扇窗,总会关上一扇门。
  他的确不知道孤爪研磨想表达什么?
  表达对他的思念之情?或者喜爱之情?
  天满在心里笑了笑——有点荒谬。
  他回到宿舍里,在榻榻米上面轻声地走,找到自己的行李,他发现孤爪研磨没有跟上来,而是蹲在房门边上,像是地缚灵或者座敷童子。
  他抱着换洗衣物直奔浴室,三分钟后又抱着脏衣服从浴室回来,可是研磨前辈还是以同样的姿势,静悄悄地蹲在音驹房间的门口。
  即使是晚上,夏天的空气热得出奇。
  室内有空调,会舒适很多。
  “前辈不进去打游戏吗?”
  “会吵到别人。”
  “现在快十一点半,该休息了。”
  “有点烦,想打游戏。”
  天满看了看另一人。
  他慢慢地蹲下身,达到视线齐平的位置。
  他能看见研磨前辈的脸,倒映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光影,在暗夜之中熠熠生辉。
  研磨前辈的长相很精致,或者说很漂亮,明明应该会是受欢迎的类型,但是似乎因为孤僻的性格成功地成为一个边缘人。他的头发比几个月前又长一点,如果不是骨架和身高,真的很容易认成是女孩子。
  “……”
  孤爪研磨停住手指,不解地抬起头。
  “你干什么?”
  “等待。”
  “……等什么?”
  “因为前辈在生闷气,而且肯定是因为我。”
  天满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我显而易见不太聪明,所以——我不知道前辈为什么生气。”
  “……”
  “但研磨前辈你心很软,我可以等一等,等到提示键亮起来,你就会告诉我。”
  “……”
  研磨沉默,他把游戏机的屏幕熄灭,没有灯光的楼道昏暗,只有远处的窗户透出短短的一截月光。
  虽然楼道很暗很暗,但他还能看清另一个人的眼睛——所以他只能低下头。
  他有时候觉得这个家伙真的很神奇。
  虽然知道笨,不知道是歪打正着还是故意为之,偏偏有股肯为他花心思的欣慰感。
  他叹了口气。
  “我在等你。”
  研磨小声地补充前置定语。
  “专门。”
  他决定说得更清楚一些。
  “这不是我会做的事,就算是小黑,如果太晚,我也会直接睡觉,我——”
  孤爪研磨的手指攥着游戏机的边沿,紧紧地攥住。
  指腹压在边沿的缝隙上,传来轻微的刺痛。
  “伊吹天满。”
  说不清从何时起,从早之前。
  说不清为什么,反正他没想通。
  “我对你,和对所有人都不一样。”
  孤爪研磨适时地顿了顿,他偷偷地抬起一点脑袋,极快地瞄着另一个人的表情,又再度缩回去。
  “所以。”
  这不能怪他,归根结底是伊吹天满先开始的,追在他的身后,一点一点地挤占进他的高中生活。
  他稍微地、不过分地、有点贪心地想让对方负责。
  “不管你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你都要对我特别不一样。”
  “……”
  天满身形稍僵,缓慢地思考,眼底浮现挣扎的茫然。
  ——呃。
  他没太搞懂是什么意思。
  ——甚至有点想歪。
  他可能染上一点点……性缘脑,归因于晚上听了太多关于自己关于其他人的情感故事,让他的思维瞬间就拐到歧途之上。
  他居然觉得研磨前辈的话——听着有点像是少女漫里的末尾、单页、全幅、加粗、放大的重点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