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嗯,我也想和天满一起看。”
  “......”
  黑尾铁朗第一次身处这种神奇的场景,非常无所适从。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幼驯染随便说了几句话,他们这个音驹观赛小分队就又多出一个人,那个人坐在孤爪研磨的边上,自愿举手,说可以帮忙用欧气抽卡。
  “前辈,我抽出来了!还是双金!”
  “厉害。”
  “前辈你要吃巧克力吗?是白鸟泽的天童前辈送的,超好吃。”
  “好啊。”
  “对了前辈,我想要在漫画里画一个双二传的队伍,你觉得怎么样?”
  “听上去很有趣。”
  黑尾终于明白为什么孤爪研磨那么淡定。
  能不淡定吗——和什么放风筝的技术毫无关联,这个心机深沉的阴谋家早已经计算出他是小不点心中最被偏爱的那个人,小不点非常乐意围着他转,堪称稳操胜券。
  “我去买点饮料。”他站起身,“你们要喝什么吗?”
  “我不用了。”研磨说。
  “我也不用。”天满说。
  “行。”黑尾抽了抽嘴角,他决定去找一找上次在宫城喝过的那种腻死人的红豆汤,等找到就去找夜久他们玩,找不到也去找夜久他们玩,“再见。”
  爆炸吧死宅——他在心里暗骂。
  天满好久没和研磨前辈独处了。
  在集训的时候周围总会有其他人,赛前也没有机会一起出去玩,反正接近一个他们都没有像此刻这样肩并肩地坐在一起,什么也不做。
  虽然也算不上真正的独处,周围到处都是陌生人,充满着喧闹和欢呼,还有加油助威的口号。
  “明天要比两场。”天满问,“前辈有什么策略吗?”
  “能少打一局就少打一局。”
  漫画家忍不住笑:“这算什么策略。”
  “但这是很需要重视的事情。”
  “明明赛场上都说了。”天满正义凌然,“我已经变强很多!绝对能全部坚持下来!”
  “我知道。”
  虽然研磨不算勤奋,但他在这个暑假目睹了其他人的勤奋。全国大赛对他而言更像是一个游戏成就,可以有,也可以没有,而对其他人应该意味的更多。
  伊吹天满是个复杂的人,在人际交往上胆小怕事,但在其他方面却充斥着强大的信念和坚持,不断地挖掘自己的弱点,然后飞快地弥补、改善、成长。
  难以想象他身边坐着的人,在一个学期前,是个弱不经风的文艺少年,只会抱着素材本画画。
  “天满一直很努力。”他认真地说,“很厉害。”
  这话到让被夸的人有些红脸,天满只是随便地自卖自夸,没想到真的有回应,虚荣心得到很大的满足。
  哼哼!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还是太——
  天满还在心里得意,瞬间僵持不动。
  一双手突然轻轻地拂过他的小腹,像是被柔软蓬松的猫尾巴,痒痒地蹭过去。
  “前……前辈!”
  天满吓得一震,闪现到旁边的座位,拉开很远很远的距离,受到极大惊吓,低头看伸向他的手:“你做什么!”
  研磨不解地抬头:“之前天满不是想让我摸吗?”
  “可前辈已经摸过了啊!”漫画家瑟瑟发抖。
  “上次太仓促。”音驹二传面无表情地低眉端详自己的手指,指节缓慢地摩搓几下,“没怎么感受到,而且……”
  他抬起眼皮,调侃地笑了笑。
  “这次也没怎么感受到。”
  “……”
  天满吞咽下一口水,他觉得自己反应有点激烈,差点撞到隔一个座位的人,他小声地道歉后,又挪回原来的座位,为自己的尊严辩解。
  “我真有腹肌的,可能是没收紧核心,收紧后才能显露更明显。”
  “是吗,怪我不知道。”
  “没错,就是这样。”
  “那现在,”研磨悄然靠近,“你收紧好了吗?”
  “……”
  天满不敢置信地看向孤爪研磨,而这个人眯着眼,仔仔细细地端详他的身体,目光的焦点落在瘦削的腹部,仿佛能透过层层布料看见深处的东西。
  “嗯,但要在这里……吗?”
  他又忍不住往后靠了靠,却被另一人的目光呵斥。
  那人浅淡的嘴唇抿成一条笔直的线,看上去有点生气,或者更像是发愁。这让天满忍不住想解释,但他不知道要解释什么,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又吞咽了一下,没忍住避开视线,却被发现,被直白地紧逼不放。
  “天满在球场上都让我碰,在这里就不行吗?”
  “感觉好像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
  暗金色兽瞳中央的黑缝越来越细,似乎失去平常的温和,越来越沉,看得人发毛。
  “这……好吧。”天满犹豫地把比较厚的外套拉开,深吸一口气停直腰线,“你随便摸。”
  “谢谢天满。”
  男生的手大多骨节分明,音驹二传的手也白皙干净,手背上依稀可见清晰的血管,隔着一层轻薄的短袖似乎能感觉到手掌和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多年打排球留下的痕迹。
  那双手徐徐地留下一抹温度,从上到下,不紧不慢地游离着,沿着中间的沟渠,随后停留在中央偏下的位置,稍用力度地按了按。
  ——不行。
  漫画家又后撤一步,抱紧孤苦无依的自己,他还是感觉怪怪的,和他想得不太一样……哪有这样摸腹肌的。
  “怎么了?”
  “还是算了吧。”他忍不住,“太怪了,我有点受不了。”
  “所以天满是在耍我玩吗?”
  天满的眼睫抖了一下。
  ——他不是,他没有,他怎么敢。
  他真有腹肌,切切实实、清晰可见、强健有力的八块腹肌,也可以随便摸,爱怎么摸怎么摸,又不会掉块肉。
  他只是说不清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完全捉摸不透现在的情况,也可能是看台上的人远比球场上的多,可能还有点单纯地害怕这种直勾勾的眼神。
  总之,就是有点奇怪。
  家人们谁懂啊。
  这种异样感可以类比他一个新兰、柯哀只要有粮都能大吃一口的杂食党,却在电影院里瞧见灰原哀亲了工藤新一,然后转头强吻小兰,要把吻还给她——是一种“好像没有严重的逻辑问题,但就是很奇怪”的奇怪。
  他得为自己辩驳一下。
  “前辈看过柯南吗?”
  “没有。”
  “你上次说你看过。”
  “你非要在任何时候都提起你的破动漫吗?”
  “啊……不能提吗?”
  “不能。”
  “那。”天满又不知道如何形容,不让他用动漫比喻,犹如削弱他的交流能力,只能实话实说,“但我没有耍前辈,我只是觉得不太对劲。”
  “哪里不太对劲。”
  “……我不知道。”
  “明明白鸟泽的人对你做什么都不拒绝。”孤爪研磨的眼神阴暗,挂着有些凉薄的笑容,“却偏要拒绝我?”
  “……”
  天满莫名地有些紧张。
  他开始眼珠不知道往哪里看,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不断地往外冒,还有些口干舌燥,心跳也在不断加快。
  漫画家试图热切地缓和气氛:“要不我们……”还是专心地看比赛吧!
  但他的前辈完全不理会,装作看不见任何窘迫的神色和暗示,只顾做自己想做要做的事情,准确说是惩罚。
  手指又稍微靠近了一寸,再次贴在天满的小腹上,细细感受腹部的肌肉因为紧张而绷紧,这次是从下往上,一寸一寸地往上爬。
  ——不是哥们!
  ——你不要过来啊!
  天满堪称头皮发麻,几乎凭本能抓住这极近的手腕,没注意力道,只想紧紧钳住,赶快扔远点,总之越远越好。
  但回过神来,那双修长漂亮的手已经远离自己,但右手的腕间却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天呐,这是音驹宝贝首发二传的手,他不会弄伤了吧,他只是开启人体的自动防御机制,他没想那么多!
  “对不起!”天满惶恐加倍,“前辈……”
  金色的竖瞳半合着,低头饶有兴趣地端详泛红的位置,轻轻地笑了一声,随之缓慢活动自己的手腕,目光稍冷地抬起眼眸。
  “在这里不行?”
  他眼底尽是不容置喙。
  “那换个没人的地方……是不是就可以了?”
  作者有话说:
  这段我写的时候一直在笑,写几句笑一会儿
  因为脑海里全是那个表情包
  「发现朋友是gay(眼神调侃一脸怪笑)
  发现朋友gay的是我(举平底锅拼死反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