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他知道现在的局势是有利于鸥台的,刚刚挡住伊吹最拿手的打手出界,必须要乘胜追击,所以此时此刻不能音驹拿捏他们的拦网。
  4号的山本刚刚进攻完,不可能有足够的助跑距离,2号的接应海向来在后排布防,只有多点进攻的时候会参加,1号的副攻黑尾位置不好,刚好被二传挡住中路的助跑线路。
  10号的伊吹是唯一的进攻人选。
  “右翼!”昼神迅速大喊。
  昼神幸郎是个用思考武装自己的副攻手,即使面对突发状况,他也下意识地去分析,快速找出战局的关键,了解自己最应该去做什么。
  可就算这样,他能分析出来排球的落点,甚至已经看见排球从二传的手中脱手而出,下意识去追球,但轻盈的排球要比他更快地空中跳跃。
  右翼和左翼的距离,这么近,那么远,九米的宽度如同咫尺天涯,
  昼神能计算出那蓝黄球体的轨迹,能分析出排球运动的最高点,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排球飞到最高点,在高处闪现而出一个红色身影,将排球重压而下。
  “音驹得分!20:19!音驹率先闯入二十大关!”
  写着「维系」二字的旗帜在血色队伍身后的高空中飞扬。
  在团队协作这件事上,音驹不会输给任何一个学校。
  作者有话说:
  晚安安。
  ps:
  周三见
  第164章 永不言弃
  “音驹的串联防真的很不错啊。”解说云雀田教练感慨着,“比预选赛的时候更有水平,整体连贯性十分完整。”
  霓虹在国际赛事里身高偏低,国家队也偏好打防守风格,能在年轻赛场上看到这样的一支以防守为主进攻为辅的队伍,是十分令人欣喜的。
  这种打法需要很高的队伍默契,不是要每个人都出众出彩,而是要每个人主动地去配合别人,成为连贯的整体。
  “只可惜他们这局遇到的是鸥台。”主持人非常惜才地说,打到四强,每支队伍都有拿到冠军的可能性,因此会忍不住为每支队伍挂怀,“鸥台也是一个连贯性很强的队伍,这两支队伍只有一个能走到最后。”
  话音刚落,鸥台就从音驹手里抢回一分,完全没有被音驹刚刚的联合防守打乱脚步。星海光来和二传心有灵犀,直接正面音驹的拦网力量,一个突如其来的打手出界像是宣战,重重地砸在海信行的手上。
  他很聪明,在音驹组织起的双人拦网,一眼就看出黑尾是那个更有经验的人,将排球砸在非副攻的选手上,促成这次打手出界的成功。
  “这下子就是20:20,双双进入二十的争夺赛。”
  鸥台场外的墨菲教练有些紧张,这不是他预料的结果,但也算有所准备。
  音驹的开局总是迅猛极了,以必须抢下第一个小局的强硬姿态面对每一个敌人,刚刚墨菲教练还想着可能是体力问题,但现在看着场内生龙活虎的音驹王牌,又觉得不对劲。
  ——不行。
  还得往最坏的方向想,如果无法拖累音驹王牌的体力,就得放慢节奏,拉长战局,鸥台是个厚积薄发的队伍,越往后打越能收集更多信息,也就越有优势。
  他向着场中央比个手势,星海光来眼尖地看见,咳了咳,让周围的人都去瞧一眼,明白教练的意图。
  只有昼神迅速回了另一个手势,表示不妥。
  “怎么了?”星海问他。
  “我觉得对面记住我们所有拦网模式了。”昼神说,刚刚音驹又用同样的方式拿下一分,极快的防守加极快的进攻,势如破竹地甩开拦网,“不然不可能这么准确地推断出我们每个拦网手的方向。”
  昼神看了两次,看得很清楚。
  音驹的对鸥台专用快攻很简单,第一次扣球诱开拦网,真正的进攻在于第二次,他们会迅速打反弹球,组织起比鸥台拦网还快的进攻,把球砸进鸥台的场地里。
  前排有三个参与拦网的拦网手显示出些许弊端,他们的后排防守吃紧,一旦拦网被完全甩开,就是技巧型选手的天下,那个控球极好又心思歹毒的王牌完全让自由人碰不着球。
  在收集信息的不止是鸥台,音驹也在暗中观察他们,甚至算计得比他们还快还深,堪称是完美预判。
  因为他们把一些防守的习惯刻在骨子里,将每颗球都要防死几乎是每个人下意识的举动,而一旦被对面察觉到,利用起来......就在不知不觉深陷泥沼之中。
  “别想那么多嘛。”对面的一号主将在网前游荡,把场内场外的互动看在眼里,非常故意且不小心地冒出一句,“喵喵喵?小猫咪又有什么坏心眼?”
  得亏是昼神幸郎大心脏,对暗戳戳的垃圾话没有任何反应,满脸冷漠地回应:“前辈还是别太得意为好。”
  “我不得意。”音驹的主将哈哈一笑,“和你们打比赛可紧张了。”
  昼神幸郎忽略掉这些云里雾里的话,用更多的思维去思考怎么才能在最后的几分钟找到第一局的破局之机。
  音驹的二传肯定是主轴,由那个金发二传去预判拦网的走位,引开拦网的位置,然后再递球给中转的攻手,还有自由人,最后托球给伊吹......
  等等!
  托球给伊吹??
  没错,最后一步一定是托球给伊吹天满,只有神出鬼没的那位一年级主攻手和音驹的二传才能配合出这样精妙的速攻——网络上的记者是怎么写的,音驹的凶神和恶鬼?
  昼神幸郎点点头,知道最后的落点是伊吹,他的思路一下子就变得清晰,只需要防住伊吹就好,他们本来就有派出一人单盯住伊吹天满的。
  可惜音驹刚刚得分,站在一号位的昼神必须换成自由人,他在下场前最后嘱咐一句站场副攻别所千源,必须盯死伊吹天满。
  “哟。”这句话好死不死被伊吹天满本人听见了,这群小猫咪一个比一个会讲话,只听那黑卷毛啧啧地摇头,“唉,又是这句话,每天都要听一遍。”
  别所站着不动,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
  什么意思?什么叫每天都听一遍?想表达每天都有人想盯他,还是想表达即使每天都有人想盯他,但音驹还是无人可挡地打入四强。
  “伊吹同学,这是对你的重视。”音驹的主将慢悠悠地溜达过来,从单口相声变成双口相声,“咱们得正能量,千万不要打击别人斗争的积极性。”
  “哦哦哦,对对对。”伊吹猛猛点头,对着鸥台的前排认真鼓劲,“加油!相信你们!”
  音驹嘴最欠的两人一配合,嘴里说得逆耳,但表情特别真诚,搞不清楚是真真诚还是装真诚,但这套组合拳直接让鸥台的小海鸥一肚子火,只感觉额头的青筋在跳。
  结果两只黑猫还在往后面嘿嘿地笑,笑得特脏特奸诈。
  “我都有点想打他们了。”夜久看着天花板上的聚光灯。
  “忍住,家暴不好。”海信行拉住三年级的隐藏暴力分子。
  音驹这边一派和谐,鸥台就显得非常紧迫,他们执行着昼神下场前的嘱托——盯住伊吹天满,专门派出副攻位置的别所盯住这人,打真真切切的二一分组,但没想到并不成功。
  伊吹天满这家伙打球太花哨,单人拦网是拦不住的,左边右边上边下边都是漏洞,他往哪都能突破,像是个作弊机器一样。
  狢坂、白鸟泽、稻荷崎的拦网手每个都非常有发言权,他们只想说——伊吹天满的球,狗都不拦。
  又难预判,球种又多,反应还快,跳得还高,东京两百所学校就没人能管管他吗?是哪个学校把这家伙放到全国赛场上为非作歹?祸害其他县?
  得亏暂时没人知道这个一年级选手是半路出家的球队经理,因为画漫画而被骗上打排球的不归路,不然许多教练更得气得吐血三升,他们四处挖保送生,还不如音驹纯凭命好,白捡一个天赋型王牌。
  “这就非常难搞啊。”鸥台的教练冷声评价。
  “是的。”昼神就站在他身边,脸上看不出悲喜,心思全在分析问题,“他们知道我们不会丢掉每一颗球的防守,所以刻意地用第一颗球打乱节奏,趁着拦网架构还未重新建立的时刻,用最锋利的矛去破开尚未形成的盾,真是聪明。”
  “音驹刚刚那个暂停喊得真妙,一下子成他们的主场。”
  墨菲教练思维活络,音驹喊暂停的时候时不时偷瞄那边的教练席,只瞧见主攻手和二传手贴来贴去,心想着原来霓虹年轻人比意大利还开放,没想到居然是对面商量计策的幌子,人家在认真讨论计策,而且计策直至鸥台死穴。
  他想来想去,冷不丁感慨道。
  “猫真是一种猜不透的生物。”
  两个防守强校的巅峰对决,竟然是擅长拦网的一方落入下风,最擅长的拦网居然被对面利用起来,成为针对的手段。
  “教练,现在应该怎么做?”昼神问墨菲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