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林黛玉慌忙摇头:“我不去!白骨露於野,天下都是如此。我害怕。”
  “去看一眼,快去。妹妹。”
  “哎呀!!”
  ——
  好好好快要把进度追回来了。营养液满两万五了,给我点时间写加更哈。明天先保证准时更新。
  第128章
  树林中依旧是树影依稀,太阳快要下山,还留有最后的光亮。
  虽然明亮又不见日光,阴阳相交割时有一种莫名的冷意自地下而生,树荫下人影依旧。
  迷惑的回头看大圣所在的方向,实在是进退维谷。
  若说这又是神仙点化,我又不是去西天取经的和尚,哪来这许多奇遇,袈裟、锡杖、马鞍、猴子都送全。
  若说这是孙悟空故意吓唬我……黛玉满心的不信,想大圣的心胸为人,他会和我吵嘴,但不至于拿一个死去老人的尸体吓唬自己,远远的看了一眼,又慢慢走进去,那老道士的胸口正放着那颗琉璃珠,人用袖子遮着脸,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徐徐晚风是江南的风,西北荒山野岭的风则不然,北风一起,便夹杂着地上的沙烁碎石,漫天飞沙走石,遮天蔽日的黄沙席卷而来。
  这个时间节点的罡风吹的魂魄不太舒服,林黛玉虽然不会念定风咒,但她自有妙计——找个石头往里一藏,等风过去,或是等时辰过去。白天和黑夜的风都无大碍。
  至于为什么不躲在树里,天可怜见,谁能想到树里会有虫子呢?
  等到风沙都停了,日暮彻底落下,老道士那破烂的衣衫、连着身体手足尽速化作尘土,早已被一阵风卷起来和那铺天盖地的沙尘暴一起飘向了远方,只有一颗琉璃珠留在地上。
  “怪瘆人的。”林黛玉小心翼翼的用树枝挑起穿着琉璃珠的麻绳,这珠子上的蜻蜓眼在黑夜里看起来烁烁放光,有些可怕。
  挑着这颗珠子,好似挑着一盏小灯,飘飘悠悠在夜幕中回到五指山脚下。
  吹口气:“变。”
  变了一把小小的花锄,就开始挖坑。
  孙悟空笑嘻嘻的把脸埋在地上,笑个不停。
  林黛玉挖了一个浅浅的小坑,把珠子往里一扔,又把土重新拨回去:“好了,埋好了。就在此地陪伴大王,免得春秋更迭,令人寂寞。”
  孙悟空抬起头看她,慢悠悠的说:“只怕你后悔。”
  林黛玉把手一拍,嗔道:“我又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后悔。”
  “哈,你既已看出那道士不是凡夫,还问什么。”
  熟读西游记的人都知道,当你看见一件烁烁放光的宝贝,那东西未必真是真宝贝,极有可能是紧箍咒、麻绳、金钵。
  黛玉虽然不是生性多疑,但她秉性高洁,不像某些文姓写手爱在路上捡东西。
  黛玉对于来路不明的不要,来处不喜欢的她也不要,得是送东西的源头、送东西的人、送东西的理由都周全完善,这才拿回去玩。
  “大王早就看出来了,偏瞒着我,刚刚那阵怪风,也是人家弄的。哼。”
  孙悟空叹了口气:“倒是一个好唱歌的故人。”
  林黛玉没想出来哪个神仙爱好唱歌,张果老么?倒是妖怪们不仅唱歌,还念着定场诗登场:“神仙身上的脏污也是变出来的吧?”
  “嘿嘿,难说。”孙大圣幸灾乐祸的笑:“说不定人家真心诚意的在泥土坑里打个滚呢?拿出来的东西也不好,叫你瞧不上。”
  林黛玉却不高兴,我管你什么故交呢,本来孙悟空和自己聊的开心,玩的也好,互相算得上推心置腹,没有半点隐瞒。从哪里又跑出来一个人,看起来比我还亲密,说起话来没轻没重的,这泼猴见了我从没笑这么开心:“原来我不来的时候,还有亲朋故友照料大王,你们还合起伙来,拿我取笑。”
  不可以嘲笑我!
  孙悟空一看她真急了,连忙叫道:“别别别,不是笑你,我笑他呢。你可知道他是谁?”
  林黛玉作势真的要走,嗔道:“我人微言轻,不敢领教神仙的大名。”
  孙悟空瞪了一眼躲在暗处的混蛋道士,我只是嘲笑了你在哪里装死大半天而已,你看看你给我惹的事。是笑了一下小孩追着瓜乱跑,那是真的很好笑,现在又不能追过去哄,只能等人家过来,她要是不来,我真惨的要死,这一百多年里你没拿果子来看过我,我还愿意帮你这个忙,天底下怎么会有我齐天大圣这么善良的猴子啊:“珠子原是一个宝贝,那老东西是南华真人。”
  林黛玉一怔:“庄子?”竟然是这样正派这样大名鼎鼎的神仙?之后没听说过南华真人这样活跃,上次传道还是给张角,怎么会来找我?难道送给我太平经吗?
  大圣故作失望的摇头道:“我都说了爱唱歌,还猜不出来。怎么,他没拿个盆,你就认不出来?”
  林黛玉真的很想说,你们神仙就要整齐划一的变成老头吗?然后还都要‘死给我看’是吗?你哪怕变个老太太,我的戒心也能稍稍放低一点。或者你别死,健康一点,哎,这都是什么爱好。伸手从土坑里又摸到琉璃珠,施施然站起来,笑道:“猴哥,你别恼,我竟是个呆子。”
  孙悟空感觉她在阴阳怪气。
  老道士也感觉她在阴阳怪气。
  但两人都没有搞清楚这个呆子是什么典故,还没来得及问,她就消失了,只好暗自怀疑这话是说对方太呆了。
  土地郑重的摸出来一个本记录下来这句话,对同僚说:“呆子一词,略显亲密,依我看不可以等闲视之。但她既然叫了猴哥,可见我之前的猜测是对的,却是故交。天长日久,戒备松懈,竟不慎叫出口,岂不知隔山有耳。”
  五方揭谛:“那孙大圣还一气的要她叫外公,这作何解释?”
  孙悟空姑且不管他们几个又在瞎猜,冲着半空之中叫道:“老哥哥果然喜新厌旧,我在此地趴了一百多年,你不来看我。你怎么又变成老道士死给她看?没点新花样吗?”老樵夫和老道士都脏成一样了,没啥区别。
  在黄沙中又走出来一名道人,只见他身穿直裾长身而立,衣袂在风中飘飘荡荡,不是方才那副槁木死灰的样子,而是一个洒脱随意的中年人。
  南华真人一怔,谁又变成老道士死给小游魂看了,托付了什么东西?算了,事到如今不必再问,反问:“她不知道五行山附近,妖怪靠近不了,根本不敢直视。”
  能来的就是神仙,我们神仙只是不方便直接给人东西,人和神仙不能直接交接,必须要变化一番。
  人可以给人东西,神仙可以给神仙东西,人神有别。
  孙悟空也是一怔,他从没想到别的妖怪不敢来,还以为是兄弟们感情淡:“我都不知道,她到哪里知道去。你那珠子是什么法宝?”
  南华真人笑道:“一套太平经而已。她背下来大半,我有些感应。”
  背下经文并融会贯通时,不仅本人能有妙用,神佛也自有感应。
  孙悟空嘴上满是不屑:“不当吃不当喝的东西,给她干什么,一套太平经也该配两个烧饼才是。早知如此,就不该帮你!”
  “泼猴,你若早早叫破我的身份,还省了许多事!”躺在树林里装死大半天的南华真人如是说。
  孙悟空叫屈:“我若是不说你是南华真人,她把你的法宝埋起来,自己就走了。”
  再旁围观了一整天的南华真人微微一笑:“只怕是一去不复返。”这泼猴绝不是乐于助人,要不是小姑娘急了跟你吵架,你能说才怪。
  只不过庄子生性洒脱,并不是很计较口舌之争,和这泼猴也不是争论哲学思辨问题。“亏得不是考验她是否有向道之心。”
  真人传道给求道的凡人,都要考验其是否有耐心和礼貌,有些更要能人所不能,忍人所不能忍,是否志向坚毅、求道之心百折不挠,能不能对老师恭敬顺从,能不能为了修道成仙潜心吃苦,对一些匪夷所思的事不要怀疑。别老师叭叭的说了两个时辰,弟子来一句我寻思,那就纯白瞎了。至少也是像黄石公对张良一样——小子!鞋给我捡回来。
  齐天大圣哼哼唧唧:“我考验过了。”
  ……
  林黛玉在床上醒来时,屋内丫鬟都起来了,还没睁眼,手心的麻绳就刺了她柔嫩的手指,蜻蜓眼琉璃珠冰凉凉的贴在手背上。
  只觉得困倦,平时没有这么累,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这珠子到底是什么?是法宝,能祭起来打人吗?
  刘姝撩开床帏探头进来,嗅了嗅,兴奋的瞳孔放大:“主人好香啊。”
  紫鹃正和雪雁准备洗脸水,外面烧了热水提进来,又拎着白色裙子仔细看裙摆有没有蹭上灰土。一回头就见云鹤没个正形,不好好撩开帘子,偏偏探头进去:“云鹤姐姐,姑娘醒了吗?”
  林黛玉捏着珠子:“这兴许是法宝,云鹤,你试一下。”
  “怎么试啊让我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