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所有的剑型,在通透世界的完美掌控下,被同时、无间隙地爆发出来。
  刹那间!
  童磨的冰,在这最后的拾叁之型面前,如同春日融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
  当最后一片冰晶在刀光中化为蒸汽,神日澪那唯一的身影在战场中心重新出现,她单手持刀,斜指地面,眼瞳如同两颗燃烧的恒星,穿透渐渐散去的蒸汽与光芒,死死锁定着前方——
  那已经掉落在地上,属于童磨的头。
  “啊嘞,我……要死了吗?”
  不会的!无惨大人已经克服了被砍头的弱点,我也可以!
  可是……为什么呢?我对死亡丝毫不感到恐惧。
  被斩首后,童磨已经挂着他从未理解过的笑容:“啊,果然还是克服不了呢,因为我根本感受不到人类的情绪呢。”
  她赢了。
  “呐呐……告诉我怎么做到的吧!明明已经快要行动不了了,怎么还能做到砍下我的头颅的?”
  神日澪懒得理他,而是转向战场边缘,那里,蝴蝶忍正捂着嘴,泪水如同决堤般汹涌而出。
  但这一次,泪水冲刷掉的是恐惧,绽放出的,是绝处逢生的、带着无尽后怕与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
  神日澪看着忍脸上那重新亮起的、比紫藤花更动人的光彩,一直紧绷到极限的心弦,终于微微一松。
  她走到童磨的无头躯体面前,取走了她的血液,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茶茶丸身上背着小包。
  神日澪把血液放在茶茶丸包里,三花猫喵叫一声,又突然消失。
  做完这一切后,她眼前一黑,那支撑着她的意志如同潮水般退去,无边的疲惫和剧痛瞬间吞噬了她。身体晃了晃,朝着焦灼的地面倒去。
  “澪——!” 忍撕心裂肺的惊呼声,蝴蝶忍用尽全身力气,在神日澪即将触地的前一刻,险之又险地接住了她倾倒的身体。
  入手的感觉冰冷而沉重,仿佛抱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即将碎裂的寒冰。
  神日澪身上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合在一起,刺鼻得让忍的胃部一阵翻搅。
  她看着怀中那张苍白如纸、紧闭双眼、连呼吸都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泪水,决堤而出。
  “澪…澪!醒醒!别睡!求求你…” 忍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手忙脚乱地想去按压神日澪身上最可怕的伤口,又怕弄疼她,指尖悬在半空,颤抖得厉害。
  她的眼眸被泪水彻底模糊,只能一遍遍呼唤着神日澪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无助,生怕这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息也会断绝。
  神日澪似乎被这带着泣音的呼唤触动,浓密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紧闭的眼睑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
  “不会死的,忍,放心,让我…睡会,体内的毒分解需要时间。”
  她的眼神短暂地恢复了一丝清明,里面没有了战斗时的冰冷杀意,也没有了平日的沉静,只剩下一种近乎茫然的疲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确认对方安全后的松懈。
  看到忍安然无恙,就在眼前。这似乎是她此刻唯一能确认、也是唯一在意的事情。
  一个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在她沾满血污的唇角艰难地勾起。
  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某种沉重的负担终于卸下后,本能流露出的、最原始的安心感。
  然后,那丝微弱的光亮彻底熄灭。
  神日澪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整个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在了蝴蝶忍纤细的臂膀上。
  作者有话说:
  终于杀完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写的累死了,谈恋爱!谈恋爱!我要写忍和澪的恋爱章!
  其实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写死童磨,但是不写死的话感觉有水字数的嫌疑,而且也对不起澪辛苦战斗,所以还是把他写死了。
  可以说上二杀了,别的十二鬼月基本上没太大压力了,六眼柠檬精1v1solo的话,澪还真不咋怕他了。
  所以后面应该会先写几张谈恋爱,然后去找到时透两兄弟,最后推进主线。
  第40章 抹杀
  因为昏倒,所以神日澪自然没有听到童磨消散前最后发出的声音。
  他几乎是欣喜若狂,脸色浮起一抹潮红,毫无自己将要死亡的恐惧与悲痛。
  “啊!我懂了!我了解了!是爱对吗!神日澪喜欢你这个个子小小的女孩,所以才一直保护你们!咦……不对,她也喜欢那个花柱对吧!我明白了!!”
  蝴蝶忍听到前半句还好,听到童磨的后半句后几乎是暴怒。
  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一脚将童磨的头踹飞,太阳恰好在这时升起,童磨瞬间化为灰烬。
  “你果然还是去死比较好”
  忍冷冷道。
  就在这时,战场边缘传来了急促而谨慎的脚步声。
  几名穿着黑色制服、戴着面具的“隐”成员,如同影子般悄然出现。他们显然目睹了战斗尾声的恐怖景象,动作带着敬畏和小心。
  “忍大人!” 领头的隐成员快速上前,声音低沉而急促,“请将辉柱大人交给我们!我们必须立刻进行紧急处理并转移!花柱大人已经恢复意识,但也需要…”
  “姐姐!” 忍猛地想起香奈惠,心脏又是一抽。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强忍着巨大的悲痛和慌乱,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的神日澪交给动作轻柔但训练有素的隐成员。
  看着他们迅速而专业地为神日澪进行最基础的止血和固定,忍深吸一口气,用袖子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眼神重新变得坚毅。
  “快!带澪和姐姐去最近的蝶屋据点!用最快的速度!通知所有空闲的医疗人员待命!”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已经恢复了指挥者的果决。
  隐成员们肃然领命,迅速而无声地行动起来,抬着担架,带着两位重伤的柱,快速撤离这片惨烈的战场。
  无限城
  一片死寂的黑暗空间,只有无数错乱移动的纸门发出单调的摩擦声。
  端坐于黑暗中的鬼舞辻无惨,身体猛地一僵。他猩红的竖瞳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里面翻涌起无法置信的狂怒和一丝…
  “童磨…死了?” 他的声音低沉每一个音节都压抑着愤怒,他清晰地感觉到,属于上弦之贰的那份强大鬼血联系,彻底断绝了。
  “又死了!!又死了!!!神日澪…日之呼吸…又是你!” 无惨的指甲深深嵌入座椅,坚硬的木材如同豆腐般碎裂。
  猗窝座的身影在扭曲的空间中凝聚。他单膝半跪在地上,周身缠绕着未散的斗气,粉色的短发在无形的威压下微微拂动。
  他那双金色的瞳孔深处,一丝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一闪而过。
  死了?那个虚伪的、只会用毒的混蛋…真的死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纯粹而强烈的快意如同电流般瞬间窜过猗窝座的脑海!
  那感觉如此陌生又如此酣畅,让他那早已冰冷的鬼血都似乎沸腾了一瞬!困扰他许久、如同毒虫般存在的上弦之贰,终于被彻底抹除了。
  他甚至想放声大笑,想为那个不知名的、完成了这壮举的强者喝彩。
  然而,这份源于本能的狂喜,仅仅维持了不到千分之一秒。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冰冷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手,瞬间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那点可怜的喜悦彻底碾碎。
  猗窝座的身体猛地绷紧,斗气本能地收敛到极致。他金色的瞳孔急剧收缩,里面只剩下最纯粹的、面对至高存在的恐惧。他僵硬地抬起头,望向黑暗中那端坐的身影。
  鬼舞辻无惨猩红的竖瞳,正死死地锁定着他。那目光直接刺入了猗窝座的灵魂深处,将他那瞬间的、隐秘的喜悦看得一清二楚。
  “猗窝座…” 无惨的声音低沉得没有一丝起伏,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你在…开心什么?”
  没有疑问,只有冰冷的陈述。
  猗窝座的心脏仿佛骤然停止了跳动。
  巨大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解释?辩解?在无惨大人面前,任何试图掩饰的念头都是愚蠢的。
  他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金色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微微颤抖,斗气被压制得如同风中残烛。
  “回答我。” 无惨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份平静下蕴含的未知情绪,让整个无限城的纸门都停止了移动,死寂得可怕。
  猗窝座的头颅低得更深,几乎要埋进胸膛。他不敢对视那双猩红的眼睛。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咔嚓——!!!
  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在死寂的无限城中清晰地回荡。
  猗窝座的头颅,在无惨那看似随意的一按之下,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瞬间爆炸。
  猗窝座那失去头颅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如同断线的木偶般,双膝跪倒在地,俯下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