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宋冀抱着哄了许久,都没哄好,
  趁着宋冀没注意,石白鱼偷偷睁眼瞄了眼窗外,发现天都黑透了,不禁在心里咬牙切齿的骂了声禽兽。
  “不哭了?”
  宋冀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了石白鱼一跳,赶紧趴回去一动不动。
  “不哭了就翻过来。”宋冀见石白鱼装死,直接上手把人翻了过来:“你躺着休息会儿,我去做饭。”
  石白鱼瞪着肿泡眼,依旧一动不动。
  宋冀就跟睁眼瞎似的,丝毫没在意他的瞪视,俯身在他浮肿的眼皮上落下一吻,便神清气爽的离开了。
  石白鱼等人走了才将手缩进被窝,自闭了。
  半晌眼珠转了转,瞄向宋冀放铃铛红绳的匣子,准备毁尸灭迹。
  探头朝门口的方向看了看,确定宋冀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石白鱼迅速爬起,从床架暗格将匣子拿了出来。
  然而打开匣子的瞬间,看到满匣子的红绳铃铛膏脂小玩意儿,石白鱼瞳孔地震。
  原来宋冀使在自己身上的,不过冰山一角,九牛一毛!
  “你看起来好像很喜欢。”
  宋冀的突然出声吓了石白鱼一跳,只听哗啦叮铃一阵响,匣子里的东西被他手忙脚乱洒落一床。
  “你走路怎么都没声啊,老是这样,吓我一跳!”石白鱼先声夺人,实际心虚的都不敢跟宋冀对视。
  那一匣子的玩意儿真的好变态啊!
  想到那些东西最终都会用在自己身上,石白鱼就毛骨悚然。
  “怎么没声?”宋冀弯腰将洒落一床的东西收进匣子,盖好后放回暗格:“是你看的太投入,叫你吃饭都没听见。”
  石白鱼:“…”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糟老头子?”宋冀放东西的动作一顿,垂眸看向跪坐在床上的石白鱼,目光沉静中透着危险。
  石白鱼:“!”
  没想到居然把心里话骂出来了!
  “咳!”石白鱼被宋冀看得头皮发麻:“你听错了!”
  “是么?”宋冀合上暗格:“看来,这才是鱼哥儿真心话,原来我在你眼里,不仅是个糟老头子,还坏的很。”
  石白鱼尔康手:“哥哥哥,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
  宋冀好整以暇的点点头:“好,你解释。”
  石白鱼:“…”
  这么正式,石白鱼一下词穷了。不说解释,连狡辩都找不到说辞。
  大丈夫能屈能伸!
  石白鱼直接往人怀里一扑,抱着挨挨蹭蹭:“哥,我错了。”
  “哦?”宋冀不为所动。
  石白鱼继续发挥男狐狸精的魅力:“你才不是糟老头子,你是帅老…”
  “嗯?”宋冀挑眉。
  石白鱼当即一个急转弯:“老攻,老帅了,你玉树临风,器宇轩昂,貌若天神,人间绝色!”
  “那不还是老么。”糖衣炮弹对宋冀没用。
  “此老非彼老,老头是老年人的老,老攻,是白头偕老的老,意思跟相公差不多。”睨着宋冀面色缓和,石白鱼知道这一关是糊弄过去了,偷偷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听到白头偕老,宋冀确实心情不错,哪怕明知道石白鱼是在胡诌。
  “起来吃饭。”宋冀拿过斗柜上叠好的衣裳抖开,亲自为石白鱼穿戴起来:“原本想蒸几个馒头,吴阿么拿了些咸菜过来,我就改炒了咸菜腊肉,蒸的米饭。”
  一听有肉,石白鱼不再绵软惫懒,穿衣服都麻利了起来。
  宋冀在他看不到的角度,了然一笑。
  饭间,宋冀几乎把肉都挑给了石白鱼。
  石白鱼又不是缺心眼儿,当即把碗里一半的肉都扒拉给了宋冀。
  “这么多你别都给我。”石白鱼说着往碗里夹了两筷子咸菜:“你活儿重,吃好了才有力气。”
  宋冀闻言没有拒绝。
  家里的腊肉就剩这点,全炒了也没多少。昨儿带回来的山鸡和斑鸠腌制上了,还能对付两顿。
  在之后,家里的荤菜就没有了。
  还是得尽快进山猎个值钱的大家伙才行,到时候换了银钱,多买些新鲜的肉回来。
  鱼哥儿喜欢筒骨炖汤,也得买些回来。
  衣裳也要置办,鱼哥儿身上这身还是年前的,天气越来越暖和,眼看就穿不上了,得买两身轻薄的。
  宋冀这么想着便道:“明天我要进山一趟。”
  话音落下,抬眼就见石白鱼眼巴巴的望着自己。
  “天黑前就回来。”宋冀停下筷子:“这次去的时间不长,就不带你了,我已经和吴阿么说过了,让他明天过来陪你。”
  “哦。”石白鱼一听这话就蔫儿了:“倒也不用每次都麻烦吴阿么。”
  “有他在,我放心一些。”想到宋老大,宋冀皱了皱眉。
  宋老大胆儿怂又不长记性,还是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才行。
  不过这事得谨慎些,不管怎么说,在外人眼里他们都是兄弟,一个处理不妥容易遭人戳脊梁骨。
  宋冀不在意这些,但不想石白鱼跟着糟心。
  第41章 拒绝白茹兰
  宋冀第二天依旧是天不亮就进山了。
  石白鱼起来看到冷清的屋子还挺不习惯,抱起屁颠颠跑过来的毛球rua了一通,这才晃悠到灶房吃早饭。
  “鱼哥儿在家吗?”
  刚端着粥喝了两口,就听到外面有人喊,石白鱼忙放下碗出去,见是白茹兰,脚步便慢了下来。
  “你找我什么事?”石白鱼神色冷淡的走过去。
  “昨天的事,谢谢你帮忙。”白茹兰又挎了个篮子,不过这次里面装的是青菜:“我没什么好感谢你的,就…去山上挖了点野菜。”
  “你还是拿回去吧。”石白鱼没接:“我昨天不是帮你,是替自己出气才揍的宋老大。”
  “话是没错,但也是间接帮了我个大忙,不然晚上他要真来,我…”白茹兰眼圈一红:“总之,谢谢你。”
  石白鱼依旧没收:“那天山里帮你抬人,就已经招了闲话,现在你恢复单身,与宋哥又有过一段婚约,走得近了更是难免遭人诟病,宋哥一个汉子倒没什么,可你一个女子,要是传出点什么就不好了,所以没什么事,还是少来往吧。”
  白茹兰没想到石白鱼会这么直接,攥着篮子提把的手蓦然一紧。
  “对不起,我只是想表达一下感激之情,没想到我寡妇的身份会给你们招惹麻烦,我…”
  “跟你什么身份没关系,只是你和宋哥…人言可畏,还是避嫌一下的好。”石白鱼打断白茹兰:“那宋老大昨儿会说出那么一番话对你威逼利诱,不就正是仗着你们曾经那段婚约么?”
  白茹兰局促的低着头,没再说话,眼泪却盈满了眼眶。
  “你是个聪明人,你在黄家日子不好过,现在的处境对你来说未必是绝境,说不定也是解脱。”石白鱼虽然是个天然gay,还是零,但最受不了女人掉眼泪,一有女人在他面前掉眼泪他就心慌慌,当即不由放软了语气:“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单看你怎么去过,上次装鸡蛋的篮子还没还你,你等等,我去拿。”
  说是还篮子,但石白鱼在篮子里装了些米面,自己打的那只斑鸠也给装上了,算是给对方的回礼。
  白茹兰看到东西很是震惊,下意识就要推辞,被石白鱼按住了手。
  “收下吧,东西不多。”石白鱼笑笑:“算是礼尚往来,我们总不能白拿你东西。”
  白茹兰最后东西是收下了,却坚持把野青菜都给了石白鱼。
  石白鱼目送人匆匆而去的背影,心情微妙中透着复杂。
  将青菜拿去灶房,石白鱼叉腰叹了口气。
  其实他并不是在意流言蜚语的人,如果白茹兰没有那个心思,他不至于小心眼的跟人划清界限。
  只希望白茹兰真的能听进去那番话吧。
  邻里之间互相帮扶一下没什么,但他石白鱼不做乌龟王八。
  刚吃过早饭,吴阿么就过来了,石白鱼看他带着绣样还挺好奇,然而跟着坐在屋檐下看了一会儿,就无聊到坐不住了。
  可家里没有农活,能忙的也就那几样,闲着无事,石白鱼干脆把宋冀编东西剩下的藤条拿出来,准备也编点小东西打发时间。
  不过石白鱼会编的那些东西,都是一些玩偶手工,这还是跟当初搞手工艺直播的大学室友学的。
  石白鱼对这东西还挺得心应手的,没多久,一只兔子的雏形就出来了。低头编制的时候他总觉得忘了什么,但就是想不起来。
  似乎,是和赚钱相关的…
  突然,手里编好的兔子被角落窜出来的毛球一把抢了过去,石白鱼盯着撒腿就跑的小东西脑子灵光一闪,这才想了起来。
  靠!漆果!
  居然把漆果给落山里的木屋忘带回来了!
  心大到连赚钱的东西都能忘,石白鱼也是服了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