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蛇吧。”石白鱼若有所思瞄向宋冀腰部下面:“都不知疲倦,我怀疑你有两根,偷偷轮换着折磨我。”
  宋冀:“…”
  你可真敢想。
  “别的都可以满足你。”宋冀叹气:“唯独这个诉求不行,天生缺陷,独一无二,轮换不了,只能任其自个儿操劳。”
  “区区一根…”
  “堪比蛇妖。”宋冀打断石白鱼:“无独有偶。”
  石白鱼:“…”
  好一个独一无二。
  好一个无独有偶。
  是个会形容的,非常生动形象。
  “热水送过来了,我抱你去…”
  “你还是拉我一把吧,我自己去洗。”石白鱼伸出手。
  “不是起不来么?”宋冀挑眉,但还是应他要求,把他拉了起来。
  石白鱼哼了一声:“为了尊严。”
  宋冀:“?”
  “我还没老到一杆瘫痪的地步。”石白鱼身残志坚,一手搭着宋冀的手,一手扶着腰往屏风后走。
  宋冀:“…”
  石白鱼挪进浴桶,正准备泡个热水澡舒筋活骨好好睡上一觉,房门就被催命似的拍得砰砰作响。
  “阿父!阿爹!”
  “你们快出来啊!”
  “哥,哥他受伤了!”
  一听是小崽的声音,大崽还受了伤,石白鱼心头一惊,当即慌的腰不酸腿不软起身就要出去,被宋冀按坐了回去。
  “别急,你洗好出来,我先去看看情况。”宋冀说完,转身便脚步怱急的前去开门。
  房门拉开的瞬间,安安满脸焦急的拉住宋冀的手:“阿父,哥受伤了!”
  话音刚落,眼泪就涌了出来。
  一看小崽这反应,宋冀就意识到大崽应该伤得不轻,当即任他拉着朝前院跑去。
  “你哥怎么伤的?”宋冀问。
  安安声音哽咽:“不清楚,我也是刚好外面回来撞见,还没问呢。”
  “让人请大夫了吗?”点了点头,宋冀眉头紧锁。
  “嗯,应九叔去找红哥哥了。”安安抬手抹了把眼睛:“应该很快就会赶过来。”
  父子俩边说边一路疾走小跑直奔前院。
  而另一边,石白鱼也是草草洗了一番,水都顾不上擦,就匆忙套上了衣裳,头发也还绾在头顶,都没顾得上放下来,就这么仪容不整的赶了过去。
  等石白鱼赶过去,大崽已经被转移送回了他自己的房间,他又往房间赶。
  “夫郎别急,应九叔已经去找红少爷了。”小月见石白鱼脸色不佳,怕他着急上火,忙安抚道。
  石白鱼点点头,其实没怎么听进去,满心里都是:“宁宁伤到哪里,情况如何,重不重?”
  “呃…”小月被问得眼神躲闪,回答得支支吾吾:“就…现在还昏迷着,说是从马背上摔下来…头磕到石头,流了不少血,不过,别的没伤到。”
  小月没说的是,宋谨言当时马儿受惊,将他从马背甩下来的瞬间,差一点就命丧马蹄之下,幸好他反应快翻滚了几圈躲开。人虽然躲过了马蹄踩踏,头却撞得很重,当场就失去了意识,至于重不重,重到什么程度,人醒来之前还真说不好。
  “怎么会从马背上摔下来?”小月虽然藏头露尾没有说明白,石白鱼也能想到当时惊险:“他不是都是坐马车,怎么偏偏今天骑马?”
  小月小声解释:“大少爷晌午就回来了,被裴三公子他们邀请去打马球,人便是在那边出的事。”
  “刑部尚书裴绍文家老三?”石白鱼眯眼。
  “是的夫郎。”小月看到石白鱼的表情不对:“夫郎可是怀疑…”
  “先去看看宁宁情况,别的容后再说。”意识到事情不简单,石白鱼倒是冷静了下来。
  两人赶到,宋冀刚好看完情况从屋里出来,看石白鱼只穿着里衣,还被浸湿了,头发也没放下来,鞋也没穿好,忙上去把人拉过来。
  “不是让你洗好再过来,怎么弄成这副样子?”宋冀皱眉:“衣裳都湿了,赶紧换一身,别着凉了。”
  石白鱼摇头:“你别管我了,宁宁怎么样了?”
  “昏迷着,伤口包扎过,血也止住了,具体什么情况,得等红哥儿来了才知道。”宋冀知道他放心不下,转头吩咐小月:“去给夫郎拿身干净衣裳过来。”
  “是。”小月转身就去了。
  可来回需要时间,宋冀怕石白鱼着凉,还是脱下外袍先给他披在了身上,又蹲下帮他穿好鞋。
  谁知一摸,鞋也是湿的。
  抬头看向石白鱼时,宋冀脸上的表情又生气又无奈。
  石白鱼被他看得心虚:“我就是太着急,没顾上擦水,没事儿,这点润没什么,一会儿就干了,天气好又不冷,不会这样就着凉的。”
  尽管他这么说,宋冀还是让人去给他拿了双鞋子过来换上。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带着石白鱼进去看了大崽。
  红哥儿来的挺快的,石白鱼这边刚换好衣裳鞋子,整理好仪容头发,他就到了。到了也没废话耽搁,直接便坐到床前,替宋谨言查看伤势。
  “伤口不深,昏迷应该是撞击造成的,脉象平稳,等醒过来就没事了。”红哥儿给把完脉后松了口气,不过眉头还皱着:“不过毕竟是伤到了头部,有没有别的症状,还得人醒过来才知道。”
  第425章 没有不透风的墙
  红哥儿都这么说了,大家虽然着急,却也只能按捺下来耐心等着。
  然而这一等,就等到了半夜,宋谨言才幽幽转醒。
  睁眼的瞬间,看着屋内烛火通明,这么多人,他还懵了一下,然后才记起昏迷前发生的事。
  “大少爷醒了!”小月离得近,第一个发现。
  她这一喊,大家皆是一喜,当即涌了过去。
  “宁宁,你怎么样?”石白鱼心疼的摸摸崽子额头:“头疼不疼,晕不晕,想不想吐?”
  宋谨言刚要摇头,视线就劈了叉:“唔…有一点。”眼睛看人劈叉不说:“还有点想吐。”
  “你撞击到了头,这都是正常的。”红哥儿在一旁安抚,又给把了把脉:“没什么大碍,我给开两副安神散瘀的药早晚按时服用,最快过了今晚就不会头晕想吐了。”
  宋谨言有气无力:“劳烦红哥了。”
  “说什么呢,你是我弟弟,看你没事我就安心了,哪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见外了不是?”红哥儿将宋谨言的手塞进被窝,便到一边的桌前写药方去了,写好药方,再递给离得最近的灵哥儿。
  灵哥儿接过药方刚要离开去抓药,阿全就跟上了:“太晚了,我陪你去。”
  灵哥儿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阿全一路上都在看灵哥儿。
  灵哥儿着急抓药没理,直到回来将药给了胡桃,这才转头问阿全:“你老盯着我做什么?”
  “咱俩一起也有两三年了,等大少爷伤好了,我便去找老爷夫郎说咱俩的事。”
  灵哥儿闻言一愣。
  “老爷夫郎应该不会阻止,咱们也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不用偷偷摸摸的。”阿全顿了顿:“到时候,咱们就搬一个屋。”
  灵哥儿猝不及防被阿全直白的话弄得脸红,却没拒绝:“随你。”
  然后害羞的跑了。
  胡桃在一边煎药,见证全程的她忍不住打趣:“舍得给人过明路了?”
  “早就想了。”阿全摸摸头:“就是没敢说。”
  毕竟奴仆没人权,嫁娶发卖全凭主家高兴。
  “这有什么?”同为奴仆,胡桃当然知道他的顾虑:“老爷夫郎都是开明的主子,要是知道,只会为你高兴,哪会怪罪,我可是听说老家那边有个家丁还外娶了,本来老爷夫郎是要给他恢复良籍的,他没答应罢了。”
  “我…”阿全挠挠头:“哪能跟大力哥比啊。”
  但胡桃的话到底还是给他增加了不少勇气和信心。
  宋谨言伤一好,他便主动找上宋冀和石白鱼,说了和灵哥儿情投意合,想在一起过日子的意愿。
  本来还有点忐忑,谁知和胡桃说的一样,两位主子非但没反对怪罪,还给他们换了个大房间做婚房,让家里给准备了一场简单的婚礼。
  除了这个,还赏了一笔银子,给他们小家做彩头。
  此举把两人感动得不行,跪着磕了好几个响头。
  婚礼虽然简单,但婚服酒席都有,只不过都是自家人组局。本以为石白鱼和宋冀不会参加,没想到两人不仅参加,还给做了主婚人。
  被送入洞房那一刻,灵哥儿一下就哭了。
  阿全被他哭得心慌,忙坐过去安抚:“大喜的日子哭什么,该高兴才是。”
  “嗯。”灵哥儿点头:“当初被卖到牙行,我以为这一辈子也就那样了,做梦都没想到会有今天。”
  阿全深有感触:“谁说不是呢。”
  “阿全哥,我们有家了。”灵哥儿看了眼红烛:“我,我伺候你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