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略带迟疑喊道:“池先生?”
  池渟渊伸出手脸上的笑容更明朗了,“你好,我是池渟渊。”
  楚凛愣住,反应慢了一拍,得到肯定后又很快回过神伸手。
  “您好,楚凛。”他现在心里有些复杂。
  虽然知道池渟渊年纪或许不大,但也没办法将眼前这张过于年轻的脸和天师这个职业联系起来。
  现在在老宅的那些天师,哪个不是年过半百,入行半生的老手。
  池渟渊这么年轻,真的有办法解决楚家的事吗?
  池渟渊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却也不点出。
  “对了,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他还没说完话就被闻唳川截了过去,“我是他的助理,姓沈。”
  池渟渊瞥了他一眼,眼底压着促狭。
  但也没挑破,顺着闻唳川的话点头语气揶揄:“对,他是我的助理。”
  二人虽是这么说,但楚凛看闻唳川气质不凡,也并未真的把他当助理。
  依旧礼貌地朝他颔首笑道:“沈先生你好。”
  “对了之前让楚先生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池渟渊问。
  楚凛回答:“按照您的吩咐都准备好了。”
  “好。”池渟渊点头:“我这次是瞒着家里出来的,时间紧迫咱们直接去事发地吧。”
  一听池渟渊是瞒着家人出来的,再看看他那张稚嫩的脸。
  楚凛眼皮一跳,额头冷汗直冒。
  这池小先生不会没成年吧?
  像是看破他心中所想,池渟渊无语凝噎:“别胡思乱想,我22了,只是家里管得严。”
  楚凛脸上闪过尴尬,抹了把额头讪笑:“是,是吗…”
  “嗤。”一旁的闻唳川发出嘲笑。
  池渟渊回头一个刀眼扫过去,无声警告。
  闻唳川不为所动,眼底的嘲笑更浓,甚至还挑衅地冲他挑了挑眉。
  欠揍的眼神看的池渟渊想一拳头挥他脸上。
  磨了磨牙,深吸一口气扬起笑对楚凛道:“楚先生劳烦带路吧。”
  楚凛眼神闪了闪直觉二人之间不是简单的上下属关系。
  面无波澜笑着引路:“好的,二位先上车吧。”
  此时楚家祖坟外围站了许多穿着道服的人。
  其中有一个正好是之前说要去洱城的周如。
  本来他和徒弟收拾好了打算动身,却在临行前收到楚家发给玄门各家的拜帖。
  邀请整个玄门颇有威望的天师处理祖坟炸开一事。
  来之前他卜过一卦,卦面大凶,无力回天。
  但楚家之人良善,他也不忍心这样的世家惨遭横祸,于是搁置了去洱城的事来了蓉城。
  只是这么多天,他们这些天师想了所有办法也没找到解决的法子。
  看来楚家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第62章 关键时候也不忘自夸一波的小池
  年迈的白发老人杵着龙头拐杖,被身边的中年男人搀扶着。
  眼睛泛红,里面尽是失意的死气,颤抖着声音问:“各位,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一行天师纷纷叹气摇头,别过脸不忍心看老爷子的眼睛。
  楚老爷胸腔发出一声悲鸣,手里的拐杖脱离。
  看着乱七八杂的墓地还是没忍住流下两行泪。
  “这是天要亡我楚家啊!”
  悲戚哀鸣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心里发涩。
  楚家声名在外,是慈善大家,受过其恩惠的人不在少数。
  甚至他们这些天师之中也有不少承过恩的。
  不然也不会大老远的从各个地方跑一趟。
  只是这次楚家不知为何遭此横祸,竟是连他们这么多人一起也想不出解法。
  那墓地里的怨气和煞气浓得他们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而这也是最棘手的地方。
  若是化解不了那些怨念和煞气,一旦这些东西逃了出去,不止楚家。
  恐怕方圆十里的住户都会跟着遭殃。
  他们现在也只能共同结阵,暂时将里面的怨煞之气困在其中。
  正当众人苦恼之际,楚凛三人来到了墓地。
  “爷爷,爸,各位师傅。”他恭恭敬敬地朝众人行礼问好。
  楚父看到他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厉声呵斥道:“诸位大师都已经来了这么久了,你却迟迟不到…”
  “行了。事已至此,你跟孩子撒什么气?”楚老爷疲惫地摆摆手制止了楚父地责备。
  勉强打起一些精神看着楚凛,苦涩道:“小凛啊,大师们说了,楚家这事儿无解,咱们楚家的命数到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了,死了也无所谓。
  就是对不起他那刚才一岁的小曾孙,以及孙媳妇肚子里的孩子。
  是他们楚家欠他们的。
  楚凛脸色发白,眼眶因悲伤发红,身体失衡晃动几乎站不稳。
  好在身后的池渟渊手快扶了他一把。
  楚凛看到他,瞬间像是看到救星了一般。
  失去了以往的礼数急切地抓着池渟渊的手。
  “池先生,您之前不是说楚家还有一线生机吗?请您救救楚家啊。”
  旁边的闻唳川眼睛陡然落在两人叠交的手上,瞳孔无意识地颤了颤。
  插在衣兜里的手缓慢的摩挲两下,舌尖不自觉扫过犬齿,眸子微微眯起。
  眼底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危险。
  行动大于反应,长腿一迈站在了池渟渊身侧。
  伸出手将楚凛抓着池渟渊的那只手拍开。
  声音透着股不悦:“说话就说话,别动手。”
  楚凛抬头,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心脏猛地一跳。
  一股被野兽盯住的恐惧感朝他袭来。
  他下意识松开了池渟渊的手,略微狼狈的错开和闻唳川的对视。
  声音发虚朝池渟渊道歉:“抱,抱歉,我太心急了。”
  池渟渊莫名地看了闻唳川一眼,冲楚凛摇头:“我既然答应你来蓉城就是有把握,楚家确实还有一线生机。”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
  楚父皱着眉头问楚凛:“他们是谁?”
  楚凛连忙介绍:“爷爷,爸,这位是池先生,也是一名天师,此次前来正是帮咱们楚家渡过难关的。”
  一众天师听说池渟渊也是天师心思活络了起来。
  都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他。
  唯独周如没有看池渟渊,他的眼神落在了闻唳川身上。
  心里大惊:这,这不是闻家小子吗?他不是在应该在洱城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闻唳川注意到他的视线,轻飘飘看了过去,示意他不要声张。
  周如愣了愣,又看向了他身边的池渟渊,清明的眼睛眯了眯。
  他当初让闻唳川去洱城就是因为洱城有他一线生机,难道就是这个年轻人?
  可这孩子命宫虚弱,明显一副命不久矣之相啊?
  “就凭他?”楚父皱眉,眼神怀疑。
  不是他看不起池渟渊,而是天师之行凡有声望的大多年过半百。
  池渟渊看着太过年轻,即便真的懂些道法也不可能和在座的这些德高望重的前辈相比。
  “爸,池大师很厉害,破了不少诡异之事。”
  他看向墓地的方向,咬牙:“左右爷爷也说没法子了,倒不如死马当活马医,让池大师试试看。”
  “你…”楚父脸色一变正要发怒就被身边的楚老爷子瞪了回去。
  楚老爷子看着不卑不亢,不骄不躁,脸上带着淡笑和他对视的池渟渊。
  心里的怀疑稍稍褪了些。
  他笑问:“这位小友说有法子救我们楚家,可我们楚家请来的这些都是圈内鼎鼎有名的大师,连他们都没有办法,你一个小娃娃能有什么办法?”
  “是啊,我们在这儿已经研究了好几天了也没想出法子,你一个小年轻有何办法?”
  “况且我看你命宫浮沉,你连自己都救不了怎么可能救得了楚家?”
  “小娃娃,你还是回去吧,这次的事不是你一个后生能插手的,趁着现在寿数未尽回去多陪陪家人也好比你在这儿捣乱来的好。”
  这些老天师并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话语间都是对池渟渊的不信任。
  而唯一没开口的周如一直在观察池渟渊。
  他发现池渟渊的命宫虽虚,可却很古怪。
  像是吊着最后一口气,可这最后一口气就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看似命不久矣,实则盈满无损。
  真是怪了。
  他决定按兵不动,先观察观察。
  池渟渊轻笑:“诸位觉得我不行无非就是两点,一是我年纪小,二是我命宫弱。”
  “可术数一事讲究两道,一为后天所大成者,二为天生不凡者,你们怎知我不是后者呢?”
  不愧是池渟渊,这个时候还不忘夸自己一下。
  “至于我命宫之弱,诸位都是玄门大者,不会不懂医者不自医,算命者无法插手自身命数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