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时兰瞅了瞅池渟渊,有些犹豫:“如果我再入轮回的话,下辈子能投个好胎吗?”
  “虽然你最开始救人的目的不纯,但总归是救了人,而且还被所救之人害得这么惨,功大于过。”
  “下辈子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是衣食无忧。”
  时兰一听,顿时松了口气,同意了投胎的提议。
  时兰离开,此处阵法也已经破了。
  为了安全起见,池渟渊将那些被困住的皮俑一把火烧了。
  出墓穴后外面的荒漠消失,林中雾气消散。
  顺着来时路走过去,黑色的越野还停在原地。
  “总算出来了。”性命之忧已解,紫斗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落后很多的池渟渊走到一半突然停住了脚步。
  再次扭头看向已经被他们封上的墓穴。
  垂眸抿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这次来陵南的目的就是为了查那个符号吗?”
  闻唳川恰好站在他身后一米左右的位置,面色并不好看。
  池渟渊眼神微闪,并不否认:“是。”
  “为什么查那个符号?”闻唳川眼睛一动不动盯着他。
  池渟渊挑眉,“那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一块儿来陵南呢?”
  闻唳川怔愣抿唇不语。
  为什么要跟着一块儿来。
  思绪忽然回到当时这人直播时吐血的画面。
  他想,若是这人死在陵南,那自己再去哪儿找这么称心如意的陪葬品呢?
  毕竟这可是这么多年,自己唯一强烈的生出过想要占为己有的东西。
  发自内心的占有欲告诉他,这个人即便是死,也该是属于自己的。
  此时此刻,这种感觉比之以往更加强烈。
  可又似乎有些许不同…
  而且,这一趟行程,也并不是一无所获…
  “喂!”池渟渊抬手在他眼前晃了半天也不见闻唳川有反应。
  皱着眉头大喊:“闻唳川!你傻了?问你话呢。”
  闻唳川回过神,掩下眼里的晦涩,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跟上了其他三人。
  池渟渊一懵,连忙追上去:“不是,你这人懂不懂礼貌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嘶嘶…”
  他们离开的地方,有东西滑过。
  随后一个佝偻的人影出现,吊梢眼,鹰钩鼻,面无表情。
  盯着池渟渊等人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
  收回视线又看向墓穴的方向,手指在眉心点了两下,又握成拳在胸口敲了三下。
  嘴里念着晦涩难懂的词语。
  “看来以后不用再守着这里了。”她低喃一声,又朝林子中喊了声:“阿鬼,回去了。”
  “嘶嘶”声再次响起,一条通体黝黑比成年男人手臂还要粗一些的蛇从林子里爬了出来。
  金色的竖瞳透着野兽的凶性。
  一天一夜过去,几人都已经疲惫不堪了,再加上一行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点伤。
  所以也就没着急赶飞机。
  处理完伤口找了个酒店打算休息一晚再回去。
  林缙去找闻唳川的路上正好看到了去找吴教授的池渟渊。
  纳闷儿地挠了挠后脑勺,“池少什么时候和吴教授这么熟了?”
  晃了晃脑袋也没再多想,敲响了闻唳川的房门。
  没一会儿房门被打开,闻唳川穿着半敞的浴袍,露出肌理清晰流畅的胸膛。
  头发潮湿,发尾的水顺着落在皮肤上,淌下一块蜿蜒的水渍。
  “二少,先生的电话。”林缙将手机递给闻唳川。
  闻唳川低头看了眼,示意林缙进来。
  随后接过手机,声音冷沉沙哑:“喂…”
  第90章 闻唳川说:我在向你报备
  “池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吴教授好奇地问。
  “您叫我小池就好。”池渟渊也不废话,直奔正题:“我来是想请吴教授帮个忙。”
  池渟渊抽出一张纸递给吴教授:“听说吴教授考古几十年了,我想让您帮我查查这个符号。”
  吴教授看了一会儿,说着他再次看向池渟渊:“可以,那咱们加个联系方式,我回去之后帮你查一下”
  池渟渊眼睛再次亮起,“谢谢吴教授。”
  吴教授乐呵呵地摆手:“不用谢,正好我对这符号也挺感兴趣的。”
  池渟渊郁闷的心情好了不少,当即和吴教授交换了联系方式。
  回房间的路上,池渟渊正好对上从闻唳川房间出来的林缙和站在门口的闻唳川。
  池渟渊抬手正要和他们打招呼。
  那边的闻唳川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低声对林缙道:“你先回去吧。”
  林缙点头,路过池渟渊身边时笑着跟他打招呼:“池少。”
  正要回应,就听到闻唳川喊他:“池渟渊。”
  池渟渊茫然地看过去,“干嘛?”
  “有事找你聊。”闻唳川双手环抱,慵懒地靠着门框,眼神莫名地看着他。
  林缙回头看了闻唳川一眼,随后很有眼力见地离开了。
  “我俩能聊什么?”池渟渊站着不动,神情颇为谨慎。
  闻唳川站直身体,半眯的眸子透着危险的光。
  指尖轻轻点在带着伤口的嘴唇上,“你觉得呢?”
  看着他的动作池渟渊一个激灵,顿时想起之前在墓穴里强吻一事。
  眼皮一跳。
  完球,这是来秋后算账的。
  “哈哈…”池渟渊尴尬地抬手抓了抓自己的脸,脚一点一点往后挪。
  舌尖舔着下唇,“那,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有点事儿要找紫斗谈谈…”
  说着脚底抹油撒腿就要跑。
  事实证明长得高还挺有优势的,至少腿长。
  闻唳川一个箭步上前抓着池渟渊的后衣领。
  垂首在他耳边低声道:“有什么事先放放,现在是我算账的时间。”
  “不是不是,闻唳川你要不要这么记仇啊?”池渟渊挣扎,扭过头试图跟他讲道理:“我当时也迫不得已啊…”
  “而且都是男人,只是亲了一口又不是掉了块儿肉,你要是实在觉得膈应,我可以给你画一张消除那段记忆的符纸。”
  “你戴个几天就不会记得这件事儿了。”
  “再说了,要不是我当时灵机一动,说不定咱们已经被时兰杀了。”
  池渟渊越说越觉得在理,“所以你就不要这么计较了嘛,而且我也是第一次亲别人算下来你也不亏吧?”
  闻唳川几乎被他这套歪理说笑了。
  舌尖抵了抵腮帮,眼神阴翳,声音缓慢而冷漠:“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我这人就爱斤斤计较。”
  说完拽着池渟渊往房间走。
  进门之前池渟渊还紧紧扒拉着门框,“卧槽,闻唳川你来真的?”
  “好歹咱们也算是过命交情了,你不会真因为这么点小事儿把我剥皮抽筋吧?”
  闻唳川伸手一根一根将他的手指从门框上掰开。
  全然不顾池渟渊的反抗将人拖了进去。
  暗中目睹全程的林缙兀自摇头。
  唉,得罪谁不好得罪他们家二少,池少危矣。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
  池少也很强,这么算的话,他俩对上谁的胜率大啊?
  林缙想了半天,秉承着对闻唳川的信任…押了池渟渊赢。
  这可不怪他。
  毕竟池渟渊可是连鬼这种东西都能降服,还奈何不了区区一个闻二少。
  然后……第二天,他在池渟渊脸上看到了两个超大的黑眼圈。
  心里纳闷儿,不应该啊。
  按理来说他们家二少应该没什么胜算才对啊?
  怎么池渟渊满脸疲惫,像是一宿没睡的样子。
  反观闻唳川面色红润,精神很好。
  不仅如此,他似乎透过二少那张冰山脸看出了一种心情很好的错觉。
  是错觉吧?
  “小池昨晚没睡好吗?”
  上飞机之前吴教授看着哈欠连天的池渟渊关心地问了一句。
  “咱俩昨晚聊完时间还挺早的啊?”
  “呵呵…”池渟渊笑得勉强,“没什么,就是昨晚…有点儿失眠。”
  还不是怪闻唳川,自己以为他把自己拖进房间是为了打一架,结果万万没想到这狗东西不按套路出牌。
  非说什么自己亲了他,要自己对他负责。
  他以为他是黄花大姑娘呢?
  再说了是自己想亲的吗?
  当时时兰凶得一批,自己那会儿都快厥过去了,抱一下又没办法让他快速恢复。
  只能通过更亲密的接触让自己尽可能快的恢复精力。
  而且要不是他机智,他们早就被时兰打成小饼干了好吧!
  越想脑袋越大,恰好这时走在前面的闻唳川转过身。
  “!”池渟渊脚步一顿,警惕:“你又干嘛?”
  此时吴教授和紫斗已经过了安检,林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