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虽然幽怨,但却不放过这个占便宜的机会,他垂下头嘴唇故意擦过池渟渊的耳垂。
  池渟渊浑身一个激灵,只觉一阵酥麻感从脊椎骨一直窜到天灵盖。
  他条件反射地抬脚狠狠踩在闻唳川的脚背上。
  只听到闻唳川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松开一点。
  池渟渊趁机将手肘往后一怼,瞬间脱离了闻唳川的禁锢。
  “嘶!”闻唳川倒吸一口凉气,眼尾带着一片薄红。
  他沉声喊着池渟渊的名字:“池渟渊,你想谋杀亲夫?”
  本来心里还有些愧疚的池渟渊一听到后半句话,心里的愧疚感瞬间荡然无存。
  气急败坏地跳脚:“什么亲夫,你不要胡说八道!”
  闻唳川揉了揉胸口,不以为然:“迟早的事不算胡说。”
  随后眼神暧昧地扫过池渟渊通红的耳垂,语气调戏:“老大,你反应那么大做什么?”
  池渟渊眼眶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或者二者都有。
  指着闻唳川的手指不停颤抖,“你你你…你不要脸!”
  宗主骂人的战斗力大打折扣,声音有些哑,听着还不如炸毛的猫凶。
  圆润的杏眼水润,似水洗琥珀,亮晶晶的很是漂亮。
  加上满脸的红晕,半分威慑力也没有。
  落在闻唳川眼里,怎么看怎么娇。
  要不是怕把人惹毛了,他倒是想把人拉回来蹂躏一通。
  闻唳川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药,今晚打算把不要脸贯彻到底。
  他挑眉痞笑,吊儿郎当的像个街溜子。
  “要脸能有对象吗?”一边说一边朝池渟渊逼近,“你要慢慢习惯。”
  习惯个屁!
  池渟渊心中怒吼,嘴里说不出半个字,眼神防备,脚步一点点往后退。
  “或者…”闻唳川眯眼,嘴角上扬光明正大的诱哄:“你答应和我在一起呗~”
  池渟渊木着脸看他,“你做梦。”
  毒舌男。
  闻唳川表情顿住,若有所思:“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养鱼?”
  池渟渊:……
  试图辩解,但闻唳川更快,语气谴责:“你好渣。”
  池渟渊:…………
  闻唳川叹气,半耷着眼皮,眉头微蹙,叹出一口气:“渣就渣吧,渣我一个也成。”
  池渟渊拳头渐渐握紧,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怒声一吼:“闻唳川,你给我闭嘴!”
  第147章 闻唳川得意:我和你们又不一样
  池渟渊怒气冲冲扭头离开。
  脚下生风,无端透着些狼狈和落荒而逃。
  闻唳川也不急,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嘴角挑起一个弧度,眼底盛满愉快。
  二人来到易家村的祠堂,全村百余口人全部汇聚于此。
  他们身上的黑线虽然完全消失了,但都还在昏迷之中。
  周如看着池渟渊二人走进来连忙朝他们挥了挥手。
  “我们看过了,这些人身上的疫病已经完全没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醒。”
  池渟渊目光一一扫过满院子的人,表情肃然:“疫病是除了,但鬼疫本体还在,即便现在他们恢复了也还有感染的风险。”
  “可我们要怎么找鬼疫本体呢?”丁康皱眉询问。
  这三天那东西一直没出现过。
  池渟渊一只手支着下巴,垂眸沉思。
  这时一旁的闻唳川出声:“让你带着的那小鬼试试呗,之前那东西不是一看到那小鬼就自己离开了吗?”
  闻言,池渟渊眼睛一亮,扭头看过去,满脸兴奋:“对哦,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结果视线一下就对上了闻唳川带着笑意的眼睛。
  “……”池渟渊轻咳一声,别扭地移开视线,“那,那什么,你记性还挺好哈…”
  闻唳川张嘴正要说话,池渟渊先他一步打断。
  提高的声音隐约透着慌张:“那个,周老待会儿还要麻烦你们布阵将这里隔绝开,以免鬼疫本体现身时再次感染这些村民。”
  “好。”
  不过你们说的什么小鬼?
  周如正要问,就见池渟渊忙里忙慌地走到祠堂门口。
  随后只见池渟渊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白色的平安扣。
  一缕青烟从平安扣中飘出,凝聚成一个小娃娃。
  一群人惊异地看着这一幕,尤其是丁康一行人。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响起。
  “活,活的鬼?”
  “什么活的鬼,鬼都是人死了之后变得,这叫活见鬼。”
  “坚信了几十年的唯物主义还是塌了啊!”
  “幻觉,一定是幻觉。”
  “啪!”其中一人面无表情的一巴掌打在说幻觉那人的头上,并好心问了句:“痛吗?”
  那人揉了揉头,呆滞点头:“痛。”
  “不是幻觉啊…”
  被打了的那人很快反应过来,一巴掌打了回去:“你踏马打自己啊,打我干嘛?”
  “你不是说是幻觉吗?我帮你确认啊…”语气有些憋屈。
  池渟渊扭头再次看向周如三人:“周老,待会儿我带酥糖出去,然后你们就可以起阵了。”
  “还有,丁哥你们可千万不要离开祠堂啊。”他朝丁康等人强调。
  丁康点头:“明白。”
  说完池渟渊才带着酥糖走出了祠堂大门。
  闻唳川见此,也要跟上去。
  刚走了两步就被丁康拽住胳膊,“你干嘛去?”
  闻唳川肩膀一抖挣脱丁康的手,眼神淡漠:“我去看看。”
  “小池不是说不让出去吗?”
  闻唳川视线上下打量他,眼底有些鄙视又有些得意,嘴角微微翘起一点:“我跟你们又不一样。”
  丁康:?
  都是普通人,有什么不一样的?
  丁康茫然,等他反应过来闻唳川已经走出了祠堂。
  听到动静的池渟渊扭头,看着走出来的闻唳川,眉头一皱,语气中尽是嫌弃:“你出来干嘛?”
  闻唳川姿态散漫,“出来帮忙。”
  你能帮什么忙?
  池渟渊这句话还没问出来,就听闻唳川说:“外面这么黑,你眼睛好全了?能看清东西了?”
  “而且,免费的血包你不想要吗?”
  池渟渊:……
  咳,不过话又说回来…
  池渟渊摸了摸鼻尖,很快昂首挺胸,如同恩赐般朝闻唳川摆摆手。
  言语矜骄:“那你留下吧。”
  随后补充一句:“不过,不准离我太近。”
  还没忘掉刚才闻唳川对他动手动脚的事,圆润的眼睛满是警惕和防备。
  闻唳川暗笑,摊手挑眉,“行。”
  表面很听话,站在池渟渊三米开外的地方。
  池渟渊颇为满意地点头,弯腰对酥糖说:“我刚才说的你都记住了吧?哭得越大声越好,这样你额娘才能听到。”
  酥糖乖乖点头:“记住了。”
  “很好很好。”池渟渊拍拍她的脑袋:“那就开始吧。”
  酥糖吸气准备,随后张嘴嚎啕大哭。
  “呜呜呜,额娘,你在哪儿,酥糖想你,呜呜呜……”
  “你怎么都不来看酥糖了,呜呜呜,你是不是不喜欢酥糖了……”
  “呜哇哇哇…”
  酥糖越哭越起劲,或许前面还有表演的痕迹,可到后面却全是真情实感。
  对母亲两百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了。
  里面的丁康一群人听到外面小孩子的哭声纷纷摸不着头脑。
  抓心挠肺的想出去看,又顾及池渟渊的告诫不能出去。
  因此一行人只能眼巴巴地望着门口的方向,想吃瓜的心情都要溢出来了。
  外面的酥糖声音都哭得有些哑了。
  可怜又委屈地抽噎着,软乎乎的小手揉着自己的眼睛。
  一旁池渟渊有些心软,好歹也是自己养了这么久的小鬼——虽然是放养。
  但就看着她这么哭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儿。
  正要说要不算了,或许是他猜错了,那鬼疫和酥糖并没有关系。
  可就在这时,一道掺杂着腥臭味的阴风袭来。
  远处一个庞然大物缓慢走来。
  光线昏暗,池渟渊眯着眼睛试图看清那东西的外表。
  满身狰狞着鬼脸的肉瘤,所及之处蔓延着浓稠恶心的黏液。
  闻唳川发现,这东西比前几天所见到的更加恶心了一些。
  三天前这东西的脸还算秀美,虽然惨白,但好歹能看出个人样。
  可现在,那张脸有一半已经长出了网状黑线。
  那些黑线在祂脸上蠕动,好似要破皮而出。
  他目光一凛,将池渟渊的警告抛诸脑后,几步走到了池渟渊身边。
  “这东西好像有点不对劲…”
  话音刚落,鬼疫速度瞬间变快,几个呼吸间就闪身来到了二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