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坐着也能睡着?
  陆景安把门轻轻关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走到床榻旁边,轻声唤了句乐初的名字:“乐初?”
  下一秒,他就看见男生动了动手指,跟蚊子哼唧一样应了一句。
  如果不是陆景安听力好,可能都听不见乐初在说什么。
  他张口想说些什么,结果就看见乐初昏昏欲睡,整个人要往前面栽,即将来个脸和被褥的近距离接触。
  陆景安急忙握住乐初的手臂。
  乐初被这一摔弄的醒了过来,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模糊的人影渐渐清晰起来。
  “陆景安?”他嘟囔着,扯了扯自己的脸颊,“你怎么来了?”
  眼前的人一看都没有睡醒,跟猫儿似的。
  陆景安心里一块地方软了下去,他舞了舞手中的鸡排,对乐初说道:“鸡排买回来了,我还买了瓶橙汁,不然口渴。”
  乐初听着听着就往后倒了下去,倒下去之前还不忘抓住陆景安手中的鸡排袋子。
  “嗯...”他的脸在枕头上蹭着,“给我吧。”
  陆景安被乐初拉的趔趄了一下,看着手中消失的鸡排和乐初侧躺在床上用签子叉鸡排的样子笑出了声。
  “乐初。”他喊道。
  “嗯?”乐初咬了一口鸡排。
  “起来吃,躺着吃对胃不好。”陆景安说道。
  乐初把鸡排咽下去。
  他是一个典型的懒癌晚期加死宅,能不动手就不动脚。
  “不想动。”吃了口鸡排,乐初神游的意识也终于归位。
  陆景安哼笑一声,他抓住乐初的手臂,没怎么使劲就把乐初拉了起来。
  他把枕头摆好让乐初靠坐着,又把橙汁的吸管怼了进去。
  乐初吃几口鸡排,陆景安就递着橙汁喂到乐初唇边。
  一时间,乐初有种自己是皇帝,而陆景安是照顾自己的妃子的感觉。
  我是小皇帝.jpg
  想着想着,乐初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笑什么呢?”陆景安看着乐初的笑容,把吸管放在了乐初唇上。
  乐初咬住吸管喝了口橙汁,“没笑啊。”
  陆景安盯着乐初,半晌应道:“行。”
  早餐被人伺候着吃完,乐初也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也逐渐想起来自己被陆景安伺候着吃早餐和橙汁这件事。
  于是大清早,某个卧室里多出一个羞愧难当的二十三岁青年。
  他怎么就让陆景安伺候自己吃早饭了?!
  他乐初是巨婴吗?!
  自己不会吃饭吗?!
  要是被挂到网上陆景安的粉丝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乐初当然不知道,要是真被人挂到网上,大部分也都是露露的乐子人粉丝狂磕cp。
  这群乐子人虽然不是真情实感,但大部分都不会对乐初说什么话来。
  毕竟主动做出这件事的是陆景安。
  现在露露对他的室友宝贝做什么露露的粉丝都不会感到出奇了。
  乐初又睡了个回笼觉以后才起床。
  起床的时候正巧撞见陆宁绻在客厅里,脑袋埋在胳膊窝里哭。
  “怎么哭了?”乐初上前,拍了拍陆宁绻的后脑勺。
  话音刚落,他就瞧见陆宁绻露出根本没眼泪的眼睛,对着自己嘘了一声。
  乐初了解,也没说话了。只是默默走到健身房门口,叩响门沿。
  正在举哑铃的陆景安透过玻璃门看见是乐初,他放下手中的哑铃,上前去开了门。
  明明刚刚才剧烈运动过,可男生的身上一丝汗臭味都没有,反而是那股乐初常常闻到的锋利盎然的味道愈发浓烈。
  陆景安是喷香水了吗?
  可是不也该有汗味吗?
  不过乐初并没有问,他微微侧身,指了指在沙发上的陆宁绻:“弟弟好像在哭。”
  闻言,陆景安蹙紧了眉头,“他现在不该在驾校?”
  “你不知道他回来了?”乐初还以为陆景安知道,不然陆宁绻怎么进来的?
  陆景安一看乐初的神色就知道乐初误会了,他解释:“他每次来都敲门,我怕他吵到你,就给了他把备用钥匙。”
  因为运动过,陆景安说话的时候呼出的气息带着热气,往乐初脸上扑。
  才二十一岁,怎么身上荷尔蒙这么重?
  乐初反应过来自己又想偏了,他急忙拉回思绪,“他回来了,你去看看吧,别说受了什么委屈。”
  闻言,陆景安嗤笑出声:“谁能让他受委屈?”
  乐初听见,心想:我看你就挺能的。
  不过他没说出口。
  话是这么说,到底是亲弟弟,陆景安还是出去看了一眼。
  陆宁绻大抵也听见了乐初和陆景安的对话,陆景安刚走到客厅他又吱哇乱叫狼哭鬼嚎起来。
  弟弟,你哭得好假。
  陆景安不是傻子,当然也能看出来。
  “再假哭把你扔出去。”他抱着臂,冷冷道。
  此时,乐初的视线悄悄挪到了陆景安身上。
  由于在健身,陆景安穿的是短袖,臂膀上的肌肉因着他抱臂的动作微微鼓起。
  除去陆景安这个人,他的身材也很合乐初的审美。
  想着想着,乐初低头看了眼自己白斩鸡的身材,有些羡慕嫉妒。
  他也想要薄肌,也不用像陆景安那么明显,就一捏捏,一捏捏就好。
  可惜他连一捏捏都没有。
  人生真是牛肉烧饼。
  “抬头。”陆景安见陆宁绻不动弹,沉声道。
  陆宁绻这才抬起头,“哥...”
  “不是哭了?”他似笑非笑地盯着陆宁绻。
  陆宁绻尬笑着,“我哪哭了,我只是在睡觉!乐初哥可能是看错了!”
  乐初:“?”
  好小子。
  他刚准备拆穿陆宁绻的真面目,就看见陆景安揪住了陆宁绻的耳朵,面目凶煞:“你当我是聋子吗?你在外面嚎那么大声我没听见?”
  “哦,”陆宁绻缩了缩鼻子,小心翼翼地扒拉上陆景安的手腕,“哥,疼,松松手呗!”
  “为什么不去驾校?”陆景安松手,手继续环在胸前,那架势跟某帮大佬似的。
  陆宁绻摸了摸鼻尖,“那驾校教练特别高高在上,嘴也恶心,说我有钱也是我爸妈的,等我爸妈死了——”
  他话头顿住。
  陆宁绻有时候真恨自己喜欢原汁原味地重复别人说的话。
  陆景安的脸色霎时间沉了下去。
  乐初也反应过来,他给我一脸懊恼的陆宁绻一个安抚的眼神,轻轻拍了拍陆景安的胳膊。
  身边人微凉的掌心贴上陆景安滚烫的肌肤,让他立马从情绪中抽离。
  “我没事。”他偏头,察觉出乐初的担心,轻声安抚。
  明明被说到伤心事的是他,可他却反过来安慰乐初。
  乐初不知道陆景安的母亲是为什么去世,但从陆宁绻和陆景安两人不同的反应也能看出来陆景安母亲的去世对陆景安而言是阴影。
  “哥,我...”陆宁绻嗫嚅着,母亲去世的时候他还不记事,所以并没有那么大的反应。
  可那时候陆景安已经记事了。
  “没事,那我们换个驾校。”陆景安吐出一口气,拍了拍陆宁绻的脑袋。
  “我会去找驾校的管理人员举报那个教练的。”他补充。
  陆宁绻也不敢再调皮,乖乖应道:“好,那我先走了。”
  走前,陆宁绻还在给乐初使眼色。
  陆宁绻刚走,乐初的手机就响了一声。
  他知道是弟弟发的,没着急看,而是望向陆景安。
  男生的发丝微微垂着,注意到乐初在看自己,陆景安扯了扯唇,假笑得很明显:“我没难过,只是想起来我妈走之前的样子了。”
  难过就难过,怎么还拐个弯说自己不难过。
  乐初在心里叹了口气,对着陆景安张开了胳膊:“要抱抱吗?”
  话毕,带着热气的身体靠在了乐初的肩头。
  一时间相对无言。
  陆景安和上次一样,并没有抱乐初,而是十分有边界感地靠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乐初右边的肩胛都有些麻了,陆景安才终于抬起了头。
  “谢谢。”他鼻尖现在全是乐初沐浴露那股牛奶味。
  “没事,我——”乐初身子一僵,整个人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陆景安神色一紧,“怎么了?”
  乐初捂着胃,疼得说不出来话。他想拿手机打字告诉陆景安,指尖点开微信,随便找到一个聊天界面打开给陆景安打字。
  【我胃疼。】
  他刚递到陆景安眼前,就陡然发现自己递出去的聊天界面是和陈言的。
  又由于他滑了一下,正正好滑到他没有发给陆景安的那句“麦麸炒cp”上。
  乐初想收回手机,胃又在一瞬间绞痛起来。
  眼前一黑,乐初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