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划着划着,看到一位粉丝剪辑了他们两的视频,背景音乐用的是强鼓点音乐,在其他一众用土味音乐当bgm的视频里脱颖而出。
  严宥将这个视频来回看了不下十遍,给这个视频点了个赞。
  没过几个小时,程珂揉着眼睛从训练室里出来。他已经在训练室看了一下午了,数据分析师分析的头头是道,他一个战队教练都听的一头雾水,用的词语太过专业,他恨不得有三只眼睛可以分别看临夏、under和常毅惟的屏幕,还要听数据分析师在旁边不停地说。
  听得他头大,准备去茶水间倒杯水喝喝冷静一下,放空自己。
  在露台里吹了十几分钟的风,程珂调整好自己,重新回到二楼训练室。
  临夏刷着手机,脸上的笑看上去莫名诡异。程珂一进门就看到她鬼鬼祟祟捂着手机屏幕的样子,问她:“你干什么呢?休息时间结束了,继续。”
  看到程珂进来,临夏脸上的表情更耐人寻味了,她打量了一下程珂的面部表情,猜出来程珂大概率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程哥,我们战队有没有什么流量要求?就是一个赛季固定要吸到多少眼球的那种标准。”
  程珂听着就感觉这条例莫名其妙:“没有,为什么会有这种规定?”
  “没有啊。”临夏好像叹了口气,实在觉得应该定一种这样的规则,“那可惜了。”
  这话相当不对劲。
  程珂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如临大敌:“什么意思?”
  “哥啊。”临夏很无奈地挥挥手里的手机,“你今天是不是忘记登微博了?要是忘记了就赶紧上去看看吧,我们战队的流量又爆了哦,你有没有提成?”
  微博?他从上午在会议室里和一群人开会,下午泡在训练室听数据分析师在耳朵旁边念经,好不容易有点时间出去放松一下,哪还有精力去看微博了。
  想到这,程珂赶紧打开了微博,“是哪些喷子又开始喷我们了?”
  “不是。”临夏很诚恳地回答,“是严宥和祁陌。”
  “喷他两的?”
  “……”临夏对于时时刻刻都是战队教练思想的程珂说不到一起去,干脆道,“程哥你自己看吧。”
  程珂都做好严宥又有什么以前的笑料扒出来被群嘲的心理准备了,至于祁陌,他猜可能是被喷子顺手骂的,他点进微博热搜——
  然后震在了原地。
  ruc,严宥和祁陌,甜蜜双排,直播求婚,油漆cp……
  程珂:“???”
  他茫然不解又带着一丝震惊地皱起眉头,试图理解这些单独都能看懂但是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的中文字。
  顺藤摸瓜,他找到了那个超话,随便一翻,都是一些隐晦的不能播的东西,吓的他没看见就关了页面。
  而这些都还在程珂的接受范围呢,为什么会上热搜,是因为严宥点赞了超话中的帖子,还被超话创建的人发视频说严宥关注了这个超话。
  官方账号,ruc-right,铁证如山,从关注列表里找到,点进去就是那闪亮的主页和完全造不了假的粉丝数,完全没有一丝p图痕迹。
  程珂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热搜,看完这些他都不敢死了,怕走马灯再看一遍严宥点赞的那一堆视频和帖子。
  叫什么来着——对,同人文。
  “程哥。”临夏于心不忍地叫他,非常诚恳地给他出了一个馊主意,“要不然让严宥出柜吧。”
  “出柜是什么?”
  “……”
  就是承认他是gay,临夏在心里小声叭叭。
  第37章
  程珂终于还是没有发作,将这件事当作没看到,严宥暂且不说,先让祁陌打完第一场比赛再去问他对这件事的看法。
  但程珂觉得,祁陌很有可能根本不知道严宥做了什么,完全被蒙在鼓里。
  唉,也不知道这位小朋友能不能接受这么大的“惊喜”,上来就给人家一个迎头暴击。
  微博和论坛的热度炒了又炒,终于在网友的一众期待中来到了常规赛的到来。
  昨天晚上程珂很早就把他们轰去睡觉,早上勉强还能起来。这次的场馆离他们有点距离,去那要一个小时。在车上,程珂叮嘱他们一定不要紧张,实际上就是说给祁陌听的。
  一路上祁陌都没有说话,抓着自己的外设包放在怀里,扭头盯着窗外路过的风景看。被严宥cue到才勉强嗯一声。
  云都的夏天是最烦人的,一大早上就是如同正午般的阳光,随着车辆拐弯,祁陌坐的那边正好晒到太阳。
  阳光穿过树叶和窗户,将一个个光斑照在祁陌脸上。
  严宥探过去,替无动于衷的祁陌拉上了遮挡帘。
  程珂心里替祁陌捏了一把汗,第一场比赛就备受关注,万一失误了那些喷子可不会嘴下留情。电竞这个行业就是这么现实和残忍,管你是谁,输了比赛就要挨骂。
  临近场馆,就已经能看到各个战队大的粉丝在外面等着了。选手要最起码要提前半个小时入场,也就是说粉丝还要在烈日底下站很久。
  虽然车里全都拉着遮光的帘子,看不清里面到底是谁,但粉丝对战队的保姆车外表是什么模样早就烂熟于心了,远远地就开始尖叫。
  比赛前打招呼,万一输了比赛更容易被骂。车里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默契地没有动作。副驾驶位坐的是程珂,粉丝看到了也没关系,反正他又拍不出来什么惊天动地的照片。
  保姆车在地下车库停下,程珂带领战队众人走选手通道去了自己战队的休息室。
  “这次我们常规赛第一场的对手是青鸟战队,虽然我相信你们对上他们应该是三七开,我们七他们三,但是还是不可以掉以轻心,他们上个赛季差点冲进决赛,说不定这几个月训练这么久,还有那么一丝可能,总之我从一开始带你们就告诉过,无论遇到哪个战队,都要认真对待。”
  跟着战队从进了场馆开始,祁陌就很小心地跟在他们身后,现在在休息室,其他人对于程珂的赛前开导的话已经烂熟于心了,敷衍地应着,只有祁陌竖起耳朵,把他的话记到脑子里。
  赛前准备是用来给选手休息和调整的,一群人在休息室里闭目养神,时不时讨论一下就目前他们了解的青鸟战队的情况。
  “我记得上个赛季半决赛,他们对上的是天翼战队吧?”常毅惟回忆道,“天翼战队的能力,怎么说呢,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保持的特别好,差的时候菜到连随便组的民间队都打不过。”
  “主要的情况是他们灵使吧,好像队伍里就他的实力很不稳定。”临夏客观分析,“要我说灵使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名字我忘了,总是年纪不大不小,按理来说不会那么不稳,随便挑个新人在他实力差的时候都能代替他当首发了。”
  “心理素质问题吧,听说天翼战队没少给他请心理疏导师。”under不知道从哪听说的,也许是有人聊被他听到了,有或许是微博或者论坛有人发帖讨论就记在了心里。
  上个赛季的事情和其他战队这个话题祁陌插不进去,听他们说,不禁按照时间推算他们去年打比赛的时候,自己当时在哪里,在干什么。
  不过也没什么好想的就是了,他不是在学校里,就是在家,还要随时应付祁誉宁回来。祁誉宁不主动找他说谢卿的事情倒也还好,祁陌可以当他是透明人。
  偏偏祁誉宁三句两句就会扯到谢卿身上,好像离了她就不会说话似的。
  所以他们每次一开口,无论第一句说的是什么,最后的结局都是以吵架结束。
  祁陌每每会想,都无一不觉得祁誉宁罪该万死。
  最令他后悔的,是没在以前开口呛他,问他三句两句提到谢卿,难道公司员工和合作伙伴都知道他婚内出轨找了小三还放不下前妻吗?
  都不敢想这个问题问出来,祁誉宁脸上的表情该有多精彩。
  怎么以前他的脑子就想不出这么精妙绝伦的话呢。
  休息室是一直有监控拍摄的,说了什么都会被记录下来,用于规则选手,要是有人在这里公然说其他选手的什么什么,以及在休息室发生冲突,监控的作用就是记录罪证,成为最后联赛赛事组给选手下处分的评判标准。
  选手提前做准备,程珂也没闲着,听说青鸟战队到了,立刻马不停蹄地去和他们战队教练打招呼寒暄,祁陌没听见他们聊什么,他猜以程珂的性子大概是先礼后兵吧。
  没过几分钟,祁陌听见有人好像在喊他的名字。他睁开眼探身往外看,是青鸟战队的成员,跟在教练后面,希望和ruc的众人打个招呼。
  打招呼?程珂内心冷笑,不如说是想先给新人一个下马威吧。
  挂起礼貌却疏离的微笑,程珂抬脚一步,将青鸟战队的人拦在门外,对着教练道:“不好意思,我们新人有点社恐,马上要上台打职业生涯中的第一场比赛,我还是不希望被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