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虽然秦斯维现在看不到,
  但是黎灯不允许秦斯维继续被欺负了。
  该是他的东西,他必须让某人还回来。
  黎灯打算等离开这里,回到老宅就去找秦思铭,想办法拿到那个音乐盒。
  等到秦斯维的下一个生日,他就烧点纸钱,在墓碑前拿出这个音乐盒。
  只希望秦斯维地下有知,能少一点遗憾,开心一点。
  虽然天人永隔,但仍然有人记得他。
  因为想着日记里的这件事,黎灯的脑海里都在模拟见到秦思铭说些什么话,才能打压他的嚣张气焰,顺利拿到这个音乐盒。
  那个日记里的描述很贵,很多钻石的,也不知道价值几何。
  如果秦思铭实在不愿意给怎么办?
  黎灯甚至苦恼的心想,不知道花钱能不能赎回来……
  直到晚餐时坐到餐桌边,秦淮川在对面看着他,黎灯也心不在焉的。
  第34章 34
  头顶的水晶吊灯折射的光芒有些刺眼, 秦淮川看着对面黎灯失魂落魄的表情,陡然失去了胃口。
  人已经走出大哥的玩具房又如何,心还在大哥身上。
  秦淮川放下手中的银质餐具, 餐刀与骨瓷盘的碰撞声发出清脆声响。
  黎灯听到声音,猛然回神,抬起头看他。
  “怎么了?”
  他下意识问。
  秦淮川已经站起身,对着黎灯礼貌的露出一个微笑, 只是他从上到下, 连高级西装上衣的褶皱都透着疏离的气息。
  “你接着吃, 公司有点急事,我需要处理一下。”
  仿佛真的很忙,说完这话, 他对着黎灯微微颔首, 转身就走。
  原本两个人用餐的餐桌突然少了另外一个人,气氛突然变的冷寂了。
  黎灯垂下眼睫, 看着食物丰盛的餐桌,也放下了自己的餐具。
  秦淮川当天没有回这栋别墅。
  黎灯自己在这住了一晚,第二天带着自己没看完的那本日记和那个玩具密码盒,坐上了回老宅的专车。
  他原本是气势汹汹, 打算见到秦思铭直接堵住他的路让他还音乐盒。
  只是到了老宅,才发现秦思铭不在家。
  不光他不在, 两位长辈也都不在, 走进门之后, 最先跑过来迎接他的反而是黑麟这只狗狗。
  黎灯看到黑麟身上的红色针织小背心,当场就笑了。
  他半蹲下来, 摸了摸小狗的头:“谁给你穿的衣服啊,这颜色不好看, 有点显黑。”
  听到声音过来看的管家远远的走过来,“欢迎回家,黎先生。”
  “黑麟这身衣服是三少爷换的,他说降温了,也给黑麟买一件新衣服。”
  黎灯一怔,看着黑麟毛茸茸的狗毛:“想不到他还挺有爱心。”
  “他现在在哪儿?”
  “不清楚,三少爷一大早就出门了,还没回来。”管家礼貌询问:“黎先生,需要我帮您拿行李吗?”
  黎灯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他身后背着银灰色的包,身前跟着摇着尾巴的黑麟,脚步缓慢的穿过堂前大厅,绕过花园,走了很远的路,才终于回到自己的卧室。
  黎灯在老宅待到快十点钟,实在坐不住,出门去自己打理的两个店面又看了一下。
  面包店的生意有些起色,但书店还在修缮中,他走进去看了一下进度,中午在附近的中餐馆吃了一份炒羊肉,也顺便去逛了一下京海其他的书店。
  大城市的书店和小城市的书店营业模式并不完全相同,小城市书店主要是卖卖教辅材料课外书,黎灯感觉这边的书店,很多都像是咖啡文创和书店结合一起的休闲空间。
  他在这个商圈的另外一家书店坐了一会,喝了一杯卡布奇诺,已经到了下午三点。
  天空有些铅灰色的阴云,也不知道是否要下雨。
  黎灯打了一辆出租车,打道回府。
  好巧不巧,他刚进门雨滴已经落下来,外套都有些湿了。
  黎灯急匆匆走进客厅,正拿过一个毛巾擦头发,就听到阿姨说,“真巧,三少爷也刚到家,刚开车去车库呢。”
  “是很巧,”黎灯笑着:“我去找他。”
  地下车库,秦思铭刚停稳自己新买兰博基尼和劳斯莱斯联名款的新车,浑身裹挟着麦卡伦威士忌与烈焰苦艾香交织的气息。
  他没有立刻下车,摇下车窗,点燃一支香烟,手伸到窗外慢悠悠的抖着烟灰醒神。
  发现这时候还有人在车库打扫,他挥挥手,告诉对方:“下班吧,我这一层不用打扫了,留我一个人安静一会。”
  雨天总是让人很心烦。
  他原本计划在外面玩一整天的,偏生车队有两个倒霉蛋出来玩开的敞篷车,雨一下,就成了落汤鸡咋呼着不玩了。
  秦思铭被迫提前中断了这个野外测速的局,找个地方喝了两瓶酒,被代驾送到了家门口,自己开车进了车库。
  黎灯找到他的时候,就看到他的眼底泛着酒意熏染的红。
  “秦思铭,你喝酒了?”
  秦思铭自认为意识挺清醒的,歪着头看黎灯:“特意来找我?”
  秦家的地下车库分了好几层,这一层的车全都是属于秦思铭的,总不会是专门来看他的车。
  黎灯点头:“是有事找你。”
  他走近一些,就站在车外,扶着冰凉的车窗框看着秦思铭:“我看了你大哥的日记,他写过以前过生日,被你夺走一个小王子捧心形状的钻石音乐盒。”
  秦思铭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没有说话。
  黎灯注意着他的表情,声音有些发紧:“我想,你大哥日记里多次提到,应该确有此事。那个音乐盒现在还在你这里吗?”
  “在又怎样?”
  秦思铭目光定定的落在黎灯的眼睛上,一眨不眨。
  黎灯目光瑟缩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如果它还在,能把这个音乐盒还给你大哥吗?
  过几天十五,我要去给他烧纸,到时候放到他墓碑上,或者等明年他生日——”
  他话没说完,就听到一声嗤笑。
  黎灯看去,发现秦思铭徒手掐灭带着火星的烟头,桀骜的脸上像是瞬间结满寒冰:“又是大哥?”
  “我说你怎么突然来找我?”真有意思。
  秦思铭猛地推开车门走下来,下一瞬抓着黎灯的手臂就将他掼进车后座。
  黎灯吓了一跳,伸手推:“你干什么,好好说话。”
  秦思铭这畜生手劲儿是真大,黎灯掰着他的手腕,没掰动。
  秦思铭根本不在乎他的挣扎,就这么按着黎灯的肩膀质问:“大哥已经不在了,你为什么还活在他的影子里,你的眼睛是只能看到他一个吗?”
  长期被比较的压抑在此刻决堤,他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气扑在黎灯脸上:“黎灯,一个玩具,也值得你这么为他计较,你就这么在意他,一点也不在意我吗?”
  黎灯一时沉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秦思铭冷哼一声,嗓音低沉:“你真是让我很伤心。”
  黎灯意识到他生气了,下意识想解释:“不是不在意你,只是属于你大哥的东西,我认为还是应该还给他……”
  “话到这份上,还想要?”
  秦思铭打断黎灯,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轻佻地抚过他微微颤动的喉结。
  他恶劣的笑着,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愉悦还是痛苦:“好啊,我可以把那个价值九千万的音乐盒还给他。”
  秦思铭贴着黎灯的耳朵,低沉的声线如恶魔低语:“不过,你插手这件事,让我很不高兴。你得让我高兴了,才能给你。”
  “怎样你才高兴?”黎灯不躲不闪的看他。
  昏暗的光线中,秦思铭的拇指重重碾过他的下唇,声音沙哑:“吻我。”
  黎灯一怔。
  他这片刻的迟疑彻底点燃了秦思铭压抑的火焰。
  “不会是既想要东西,还舍不得为他付出代价吧?”
  沙哑的质问刚结束,下一秒他猛地扣住黎灯的后颈,带着惩罚意味的吻重重落下。
  这不是甜蜜的亲吻,而是一场充斥着愤恨气息的掠夺。
  密闭的空间,座椅高级皮革的气息与酒气、体温蒸腾出的暧昧混杂在一起,形成令人眩晕的漩涡。
  黎灯奋力挣扎,但他的手被反剪到身后,腿也被另一个人的腿压制了,定制真皮座椅发出不同衣料之间细微摩擦声。
  在唇齿交缠的间隙,秦思铭用破碎的气音落在他耳边:“你们眼里永远只有他,”
  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秦思铭话音又停下,颤动的唇继续贴到黎灯的侧脸。
  失控的吻逐渐下移,在锁骨处留下灼热的印记,而后继续往下……
  从前惦念的细腰,此刻落于掌中细细的测量,皮肤柔嫩的能掐出水。
  外套堆积在手肘,眼看还要更过分,黎灯屈辱地咬破秦思铭下唇,只短短一瞬间,他鼻腔就嗅到生锈的铁味,秦思铭的血已经染红了黎灯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