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苍天啊,他现在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怎么偏偏这时候,在被恐怖片吓到的朋友面前这样?
  黎灯慌慌张张想后退,想着该怎么消磨这种感觉,厉彰却先开口了。
  “对不起,黎灯。”男人的声音带着遇到意外的尴尬,好像他也很无措似的,道完歉,又赶紧说了自己有诚意的补救方法:“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太害怕了,所以想靠近点。”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特别软,哀求道:“你别赶我走,我真的很怕那个镜子里的鬼怪。我那边套房就有一面大镜子……”
  黎灯喉咙发干,退缩的话被厉彰这句道歉堵在嘴边,声音闷闷的:“不赶你走,你先远一点。”
  已经走火了,这么贴下去不是办法,黎灯想自己下床去浴室处理一下。
  不过,浴室。
  想到那个恐怖片里,浴池里出现一堆腐烂尸体的画面,黎灯就有点退缩了,四肢发软。
  偏偏是在晚上,是在这个时候。
  还没等他纠结完怎么处理这么个情况,下一秒,厉彰的手掌轻轻覆上他腰侧猛地滑了过去。
  黎灯触电般一颤,软叫一声,“你这是做什么?”
  却听厉彰在耳边低声哄着说:“谢谢你继续收留我,礼尚往来,我帮你吧。”
  厉彰的手指很长,掌心温热、干燥,带着薄茧的指腹穿过睡衣布料,沿着腰线缓慢下移,动作很轻。
  掌心下的皮肤触手滑腻,温润如玉,随着手指灵巧的安抚,黎灯捂着嘴,难耐的发出一声闷闷的腔调。
  如果他此刻还有半分精力看厉彰,就会发现他的目光里带着期待,几乎是一寸一寸的描摹试探。
  厉彰的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环绕到了那一截纤细的腰后。
  黎灯快被他锁在怀里,呼吸急促的起伏着,已经被快感俘获,无瑕拒绝,只感觉每一寸被触碰的皮肤都在战栗,偏偏始作俑者一点也不收敛。
  他有点喘不过气,感觉周围的空气稀薄很多,温黄灯光下的天花板像是被温柔的水波笼着。
  “厉彰,这不对吧。”黎灯往后仰着头,感觉皮肤已经出汗,他声音带着快感过后的余韵、还发着软,“你到底是直是弯?”
  “你不要乱想。”厉彰低笑,嘴唇的吐息几乎扫过他耳廓,掌心一片黏腻湿滑,还假惺惺粉饰太平:“大学住校时,你应该见过男生之间互相帮忙吧,这很正常。”
  黎灯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哪有过那样恣意的青春,他大学住校那段时间,正是内心最愁苦的时候,根本没什么精力观察同龄人。
  不光周六周日的时间被兼职填满,课余时间也去学校餐厅勤工俭学,每次回宿舍时,室友打游戏开玩笑聊天,他都衔接不上话题。
  那时,他总感觉,是大学是社会硬生生把他和无忧无虑的室友们拼凑在一起的,实际上出了大学,他和舍友们不是同一个阶层。
  因为心里有这样的自我认知,所以大学期间,他从未有过厉彰描述的这样亲密无间的兄弟情谊。
  不过都是泛泛之交罢了。
  原来关系好的兄弟会互相帮助啊?
  被厉彰这么一句话提醒,黎灯才隐约有这种认知。
  “真可惜,我没见过,也没有过那么亲密的兄弟。”
  黎灯翻了个身趴着,把自己酸涩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那是可惜了。”厉彰俯身,又往前探,最终他的手停在某个位置,掌心热度几乎要烫穿衣料,“不过没关系,你现在有我了。”
  他手指开始动作,隔着布料,力道不轻不重,节奏很坏的卡在折磨与抚慰的临界点上,讲话的声音实在动听:“帮你补上。”
  黎灯感觉羞耻,咬住下唇,还是漏出一丝鼻音。
  实在太超过了,这一切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黑暗中从身后贴过来的秦斯维体温滚烫,他的唇贴着黎灯后颈,唇舌卷着那一截嫩白的肌肤似乎在细细的噬咬,那只仿佛知晓所有敏感点的手,从没停下过。
  几乎是被半压制住了,这一次间隙,黎灯潜意识里已不敢再背对他,他翻过身侧身蜷缩着,脸埋进对方肩窝,羞耻得闭上眼。
  黑暗中,触觉在无限放大,又一次,他感觉自己像情欲的浪潮里的浮萍,毫无依靠,只能紧紧抓住厉彰背后的衣料,发出难以启齿的柔弱声调:“慢,呃……”
  猛地一顿,快感已经堆积到顶峰,黎灯无意识地蹭着厉彰的锁骨,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厉彰的手掌稳稳托住他后腰,将他按向自己,在那阵颤抖中轻笑哄着:“好了。”
  快乐的余韵如潮水缓缓退去。
  黎灯瘫软在厉彰怀里,浑身湿透,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漫上来。
  “你刚才是在骗我吧?”
  “嗯……”厉彰发出一声闷笑,还贴着细腻的皮肤,嗅着黎灯带着沐浴露清香和石楠花香气的发顶过瘾:“我哪儿骗你了?”
  黎灯真有点想逃,“关羽不会对张飞这样!”
  说着话,他的语气都有点愤怒了:“我仔细一想就是不对,骗子。”
  厉彰的手臂方才还是松松环着他,现在禁锢的紧了些,笑容里有点嚣张:“哎呀,这还真没骗你,我见过这样互相帮助的兄弟。”
  只是,这样帮助一通之后,对方二人的感情还是不是正常兄弟,厉彰只字不提。
  黎灯被他骗的一愣,突然也不是那么笃定了:“真有啊?”
  厉彰点点头,肯定了这个答案:“真有。”
  而后,他俯身低下头,唇舌贴着黎灯的耳廓往上,气息灼热的诱引:“灯灯,你来选,要继续快乐吗?”
  说着话,他极其愉悦的一笑,单手扶黎灯的头,把自己的脖颈贴过去。
  “要是讨厌我,想推开我,就狠狠来一口。”
  黎灯一张脸有点愕然,被接二连三的信息量给冲昏了头脑,只来得及吐出一句:“兄弟,你好像有点变态了。”
  厉彰的声音在黑暗中,带着某种压抑的哑,“你要是不推开我,那就轮到你帮我了。”
  黎灯睫毛剧烈颤抖,脖颈往下已经蔓延一片薄红,不知道继续下去是对是错。
  但他没直接跑,厉彰觉得既然没自己跑,就是有戏。
  于是他牵起黎灯的手,缓慢地引向某个滚烫的所在,布料之下,蓬勃炽热的渴望缓慢的触碰着黎灯的掌心。
  “礼尚往来,”厉彰贴着他耳畔低语,像诱惑人的恶魔:“我刚刚怎么对你好,你也应该怎么对我好,对不对?”
  黎灯说不出话,耳朵听他的声音都有点模糊,整个人的注意力已经落在掌心。指尖触碰到一片灼热时,大脑都瞬间空白了。
  而厉彰的吻就在这时落在他额角,轻得要命:“别紧张,”这声音在哄他,浸满粘稠与暗欲,“慢慢来。”
  薄被徐徐滑落,床头灯暖黄的光晕里,两道灰色的影子在墙壁上影影绰绰。
  深夜室内实在太过静谧,呼吸声逐渐加重都分外清晰,衣料摩擦的窸窣和压抑不住的闷哼显得格外瑟情。
  黎灯的手与厉彰的手掌覆着,逐渐成了十指相扣的姿态。
  不知过了多久,厉彰忽然绷紧身体,将脸深深埋进黎灯汗湿的颈窝。一声极压抑的喘息擦过耳膜,黎灯掌心一片湿热,脸颊已经成了绯红色。
  寂静片刻,黎灯用力推了他一把,“你把我弄脏了。”
  “我的错,我带你去洗。”厉彰根本就不肯松开他,还保持着相拥的姿势,那只相对干净的手往上,慢慢梳理黎灯汗湿的后发。
  许久,他才低声开口,声音暗哑性感的要命:“黎灯,你真好。”
  黎灯说不出话,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心跳狂乱,掌心残留的触感和温度挥之不去。
  片刻后,厉彰果然十分守信用,很主动的钻出被窝,手拉手带着黎灯去盥洗室。
  顶级套房空间很大,光是盥洗室的面积都很宽广,浴缸肉眼可见也很大,墙面的半身镜里,可以反射出黎灯身后的画面。
  看着镜中映照的厉彰饶有兴致打量那个方向的浴缸,黎灯觉得奇怪:“你现在不怕了?”
  浴缸可是那个恐怖片出厉鬼最多的场景。
  “还有一点。”厉彰说的很谨慎,语气还带一点点惊慌:“只是电影是假的嘛,总要克服恐惧试试。”
  水龙头的水哗哗流动,黎灯低下头,按洗手液清洗。
  洗完手再次抬头的时候,黎灯下意识看了一眼镜子。
  镜中没有白日看过的电影特效的那种恶鬼,但似乎有更阴湿变态欲望不止的男人。
  厉彰从背后拥过来,嘴唇这时又轻轻触碰他的耳垂,姿态亲昵的过分。
  “刚刚才发现,你腰后也有一点,不如一起去浴缸清洗一遍——”
  黎灯把掌心的面巾纸扔到垃圾桶,条件反射的反手摸了一下腰后,而后,他无奈的闭了闭眼,真感觉今晚还不如见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