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哦。”
  易泽左右环视,想喊服务生来添水,但服务生都在很远的位置。
  他起身,拿起水壶,“我去添水。”
  江洛尘“嗯”了一声,“换一片柠檬。”
  易泽说:“好。”
  易泽拿起水杯走开,边走边小声嘀咕,“怎么会有人给小猫取‘拳头’这种名字,感觉很暴力啊。”
  到服务台,易泽等续水的功夫,不自觉回头看了眼远处沉默的男人。
  感觉还不如江洛尘。
  危险和暴力,他还是更倾向于危险。
  起码危险的男人,好歹有实力。
  易泽想了想,回了一句:[想做你的小猫。]
  座位上。
  江洛尘看到对方回复的话,嘴角终于露出笃定的冷笑,“果不其然。”
  独星:[来。]
  易泽笑笑,继续回:[那你会为我承包一个牧场吗?]
  独星:[一个够?十个吧。]
  弦音:[/星星眼]
  易泽握着手机,一筹莫展,“我什么时候才能这么有钱啊!”
  “先生,您的水好了。”
  易泽收起手机,“谢谢。”
  服务生热情道,“下回可以喊我们服务员去换的。”
  易泽说没事,“我正好走动走动。”
  回到餐桌前,江洛尘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易泽也不怎么饿。
  两人干坐了一会儿,易泽看江洛尘不再动筷,就问:“吃饱了吗?”
  江洛尘看了他一眼,“嗯。”
  “那我就打包了?”易泽说。
  “随便。”江洛尘说。
  剩余菜打包好,易泽到前台结账,他让江洛尘帮忙看着打包盒。
  江洛尘说:“不行。”
  易泽撇撇嘴,“你这人这么…”
  “我也要去。”
  江洛尘扫过易泽手上的纸巾。
  易泽只好把打包盒寄存在前台,和江洛尘一前一后去洗手间。
  江洛尘自顾自走到最里边的角落,易泽想了想,在距离他最远的这边。
  易泽听到腰带扣的声音,本能回头看了一眼,刚巧看到江洛尘褪下黑色内裤。
  他睁大眼睛,“你——!”
  江洛尘漫不经心侧目看过来,“我?”
  易泽尴尬一笑,“你抛物线,还挺完美的。”
  江洛尘冷笑一声,“你观察挺仔细。”
  易泽:“……”
  江洛尘完事扣好腰带走出去洗手。
  易泽匆匆了事,急忙跟过去。
  他站在江洛尘旁边的位置,眼神时不时往镜子里瞄一眼,“原来你不是空挡癖啊。”
  江洛尘皱眉,“说人话。”
  易泽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江洛尘没接他的,自己抽了两张擦手。
  易泽站着没动,“那我面试那天,你为什么没穿内裤?”
  如果穿了的话,也不至于弄后来那么尴尬。
  江洛尘把擦过手的纸巾塞进易泽手里。
  “我为什么要向你解释。”
  易泽垂眸注视着掌心的纸巾团,后知后觉意识到,江洛尘是把他的手当成了垃圾桶,“靠!”
  易泽干脆丢进垃圾桶,小跑着跟上去,“聊天随便说点什么而已。”
  江洛尘顿住。
  易泽猝不及防撞了上去。
  江洛尘嘴角一撇,“那聊聊你的尺寸?”
  易泽翻了个白眼。
  江洛尘偏头冷笑。
  这时,易泽手机响了。
  易泽接起电话,“喂,妈,怎么了?”
  江洛尘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着,听易泽那声妈刚落下不到十秒钟,他人就像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冲了过去。
  “别慌,我马上就到,马上啊!”
  那道身影迅速消失在餐厅门口。
  江洛尘停下来几秒钟,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思索。
  江洛尘刚走出餐厅,服务员就从后面追了过来。
  “先生!您打包的餐食。”
  江洛尘看着挂在食指上的袋子,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垃圾桶。
  他想也没想,径直朝着垃圾桶走过去。
  突然,这条街上其中一家餐厅门口,有很多人在围观,看样子像是在聚众闹事。
  江洛尘眉眼闪过几分兴致。
  他拎着打包袋,不知不觉走到了闹事餐厅附近。
  江洛尘眸光大致一扫而过,却在人群中看到了易泽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明天继续吖~_~[让我康康]
  第14章
  正是晚高峰,街上车多人多,一家地锅鸡餐厅门外,几个壮汉手举白色横幅,上面用红油漆写着“欠债还钱”。
  江洛尘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把打包袋递到左手,腾出右手接电话,“喂?”
  对面的人语气严肃,“江总,董事长最近在联系开发商,准备把陌城的度假村,低价卖给当地,招标会在下周三。”
  江洛尘脸色阴沉,“我知道了,把开发商的资料传给我。”
  他挂掉电话,紧抿薄唇,藏在人群中看热闹。
  地锅鸡餐厅后厨__
  易泽一边安抚母亲,一边替母亲把餐厅服务生的衣服穿好,“没事的,等下你从侧门出去,伪装成倒垃圾的样子,他们发现不了的。”
  易泽递给母亲一个口罩,“把这个也戴上。”
  王秀琴红着眼眶,满脸无奈和崩溃,“我真没想到他们会找到这里来。”
  易泽微微一笑,“没事啊,先别想那么多。”
  易泽安排好母亲,自己大步走出餐厅。
  那几个拉横幅的男人,见易泽出来,便立即大声喊道:“就是他!他爹撞了我弟弟,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每月打赔偿款,结果呢,这个月都过去一半了,钱呢?!”
  江洛尘目光不曾动摇。
  自从易泽走出来,就一直落在他身上。
  易泽走到喊话那人面前,“这是你我两家私事,有什么事我们单独聊就行,何必打扰店家做生意。”
  男人横肉满脸,挺着胸膛趾高气昂地说:“单独聊?跟你有什么好聊的,我告诉你,钱一天不到账,我就来堵你们娘俩一天!”
  “她来上班是干什么呀?不就是赚钱还你们?”易泽挺直腰杆,“你们隔三差五来闹,她怎么挣钱?”
  “怎么挣钱?”胖男人挤眉弄眼,“怎么赚钱跟我们哥几个有什么关系?”
  易泽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
  江洛尘侧目望着墙角鬼鬼祟祟的女人,不禁眯了眯眼。
  易泽咬牙道:“你特么找事是吧?”
  胖男人丢掉横幅,提高嗓音,大声喊道:“对!就是找你事,怎么着?!”
  易泽抬手就要抡上去,胖男人见状,招呼其他三个人一起拥了上去。
  江洛尘侧过身,快步走到墙角,低声对女人说:“阿姨,走这边。”
  王秀琴神色慌张,对上眼前这位眉眼如画的俊男子,紧张的差点掉眼泪。
  她激动地点头,“谢谢,谢谢你孩子。”
  王秀琴刚要走,突然听到身后一阵嘈杂。
  她不禁停下脚步,左右为难。
  江洛尘皱起眉头,“快走!不然他们就发现你了!”
  王秀琴眼角噙着泪花,“可是我儿子他…”
  “你儿子年轻,他可以找机会跑。”江洛尘催促她,“赶紧走!”
  王秀琴一步三回头,很快消失在了街头。
  三小时后,易泽走出派出所。
  他忽然很想抽根烟,但转而又想起他曾对父亲说,遇到事就想着靠抽烟缓解压力的男人最次了。
  但现在,他就是很想摸一摸烟,很想体验一下,烦闷的时候,抽烟到底会不会缓解压力。
  易泽咬了咬牙,到路边小超市买了一盒黄鹤楼。
  他不喜欢抽烟,也没抽过烟。
  眼下夜里十一点,易泽漫无目的走在街上,被烟呛出了眼泪,突然又笑出了声。
  母亲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易泽像个偷干坏事被发现的小孩,手脚慌乱地把烟塞裤兜里,深呼吸一番后,才接通电话。
  “喂,妈……我没事,马上就到家了……嗯,你先睡吧。”
  易泽坐在路边,重新点燃一支烟,看着烟雾徐徐飘向空中,他拿到鼻子前闻了闻,还是不能接受这种味道。
  他记得之前见江洛尘徒手掐烟,莫名跟着学了一下,结果烫得手一抖,烟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老老实实赚钱真的太难了。”
  易泽苦笑。
  又一个人坐着吹了会儿冷风,易泽起身到路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蹬着自行车回家了。
  易泽回到家,屋里一片漆黑。
  母亲已经躺下,睡没睡他不知道,但母亲没出来,就说明她想一个人静静。
  易泽洗漱出来,听到母亲睡梦中难过的哽咽声。
  他心口憋屈得慌,攥着毛巾回了房间。